第八十四章 離開山莊

  「你們來了,正好一塊兒來嘗嘗我泡的花茶。」廖夜泊看到三人,找來三個茶盞,站起身作了個揖。

  「夜泊哥哥,我與夏至是來與你辭別的。」相互問候之後,妁漓婉說道。

  廖夜泊聽聞妁漓婉要走,露出驚異的神色:「婉妹妹,你可是還在記掛著那夜之事?那日我……」

  「非也,與你們一同尋神器,我的目的其實是為尋一人,現已尋回,我也該回去了。」妁漓婉打斷廖夜泊,有些內疚地說道,「我因一己之私,誤了你們太久,還望夜泊哥哥見諒。」

  「沒有這樣的事,婉妹妹,我們都很需要你的。」廖夜泊急忙拿出一個錦囊說道:「婉妹妹不是一直很喜歡這個嘛,裡面有我煉製的一顆玉顏丹,給婉妹妹賠罪。吃了以後冰肌玉骨、膚如凝脂,你便不要再走了。」

  妁漓婉把廖夜泊手裡的東西搶過,古靈精怪地笑道:「謝謝夜泊哥哥,這玉顏丹嘛我收下了,早些拿出來不就好了,非要等我要走才給我。」

  「那你可是不走了?」廖夜泊抬起桌上剛倒的花茶,遞給妁漓婉道:「請婉妹妹喝茶,你不走便好。」「我何時說我不走了?放心吧,我就在妁府,哪也不去,若有人欺負你,便來妁府找我,我定會先笑上一番,再替你報仇。」妁漓婉接過廖夜泊手裡的茶喝了一口,又放在桌上。「走啦!不用遠送。」

  「既然要走,那我便不強留了,不過我送你們出去吧。」廖夜泊做了個請的動作,蕭梓旭和他走在妁漓婉身邊。

  「夜泊哥哥,今日未見到寒公子,道別之事他不問便算了,若問起,還有勞夜泊哥哥轉告。」妁漓婉說完,召喚出玲瓏塔中的龗煞,與夏至騎在上面,向二人揮了揮手道:「旭哥哥、夜泊哥哥留步,我們走了,好生照顧自己噢。」

  龗煞大吼一聲,往高空飛去,只留下一道划過空中白雲的痕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兄,我不是與你說過,這夏至很可能是蚩魔堡的人麼?怎會還讓他與婉妹妹在一起,玲瓏塔她可能護得住?」廖夜泊在蕭梓旭面前捶胸頓足道。

  蕭梓旭像看猴子一樣看著廖夜泊道:「他至今未做過於我們不利之事,那便給他一次機會又如何?」

  「這機會哪能輕易給?等發現之時,便晚了。」廖夜泊憂心忡忡地說道:「那可是神器。」

  「好了,他們只是回妁府,在妁府中,他不可能奪得玲瓏塔,不必擔心。」蕭梓旭篤定地回答道。

  「你為何這般確定?」廖夜泊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道:「萬一這路上,婉妹妹遇到蚩魔堡的人呢?」

  「就龗煞那疾風的速度,普天之下還沒幾個人能追上。」蕭梓旭邊說邊走回花長山莊。

  廖夜泊跟上,窮追不捨地說道:「一般人倒是追不上,但那夏至通風報信過,來的人必定是弒瞳啊。」

  「你就別杞人憂天了,我在玲瓏塔上施過結界,婉妹妹身上還有我煉製的鴛鴦鏡。」蕭梓旭泰然自若地說道。

  「噗——鴛鴦鏡?」廖夜泊看著蕭梓旭的樣子,定然是不會有何差池了,只不過這句話中的重點,倒是被他給聽到了。他挑挑眉,擋在蕭梓旭面前,饒有興趣地問道:「蕭兄,這是何物?聽起來好似有些深意啊。」

  「梳妝鏡而已。」蕭梓旭繞過他,自顧自倒一杯茶,一飲而下。

  「噢——」廖夜泊眼珠子轉了一圈,瞭然地噢一聲,然後坐在凳子上道:「既是梳妝之用,正巧我前幾日不小心打碎了一面,那蕭兄也別小氣,便送我一面『鴛鴦鏡』可好?」廖夜泊特地加重『鴛鴦』二字。

  蕭梓旭看著廖夜泊賊眉鼠眼的樣子道:「男子隨身帶何梳妝鏡,也不怕人笑話,這鏡子哪能說給便給,又不是一般的鏡子。」

  「噢,聽剛才蕭兄的語氣,這鏡子恐怕不止是簡單的梳妝鏡。你看我為神器老是遇到危險,法術又沒有你與寒兄的好,若能做護身之用,這『鴛鴦鏡』在慌亂之中救了我,也算是施了花長山莊一個巨大的人情不是?」廖夜泊繼續威逼利誘道。

  「罷了罷了,我答應煉製一面給你便是。」蕭梓旭拗不過廖夜泊,答應他後快步走出堂殿。

  寒江雪坐在花長山莊外的一棵蒼天大樹上,他喜歡坐在最高的地方,把世間萬物盡收眼底,看行色匆匆的異客,整理自己的思緒。

  她走了嗎?寒江雪手裡拿著竹條,不經意想到萬秋的話『她可以讓他比他們都好,因為她和她一樣是女人』,或許他該試試萬秋的幫助,不管怎樣,她不會害他。寒江雪越下樹梢,往花長山莊趕去。

  東宮內,兩個女人在屋裡進行秘密商議……

  「太子妃娘娘,可還記得我們的交易。」紅菱扭著身子,坐在桌前。「近日太子殿下,可是不時會到此處呢。」

  「我自然不會忘記,你的計策甚是有用,答應你的事,我定會做到。」妁灕湘正襟危坐地說道。

  「太子殿下雖對你有些改觀,但百合姑娘始終是他心裡的一根刺。想要讓他徹底拔掉這刺,你就得告訴他這根刺傷害過你,你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個被陷害的人。」紅菱幽幽地說道。

  「百合從未見過我,怎可能會傷害我,他又怎可能會信我?而且青歌那日從我這裡搜出見血封喉,這可是石錘敲定的事。」妁灕湘滿臉的疑問。


  「這是何物?」妁灕湘拿起信封拆開,確實是星兒的字跡。上面寫著太子妃是被星兒冤枉的,因為尤羿國的公主迪娜抓走了自己的家人,她不得已為尤羿國公主做事,整件事不過是迪娜公主自導自演,陷害太子妃,想要藉此進宮罷了。

  星兒一輩子受著妁灕湘的恩惠,最終把迪娜公主做的事,還有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妁灕湘,妁灕湘卻不理解她,一直勸告她以仁為善,還想把所有的事情告知天下,她才來個魚死網破,對迪娜公主痛下殺手以後,又陷害了妁灕湘。

  另外的一張紙上面寫著,見血封喉這種植物生長在靈兒千里外的老家,這就更證明了妁灕湘的清白,因為她壓根未出過孤州,又怎會得知這一味稀有的毒藥。

  「你如何得到的?」妁灕湘的手指微微顫抖,所以整件事情一直都在紅兒的控制之內。

  「這個太子妃娘娘不必得知。」紅菱站起身道:「你只要讓太子偶然發現這封信,他定會相信你。「乾坤袋會在下一個月圓之夜被放置於景仁宮的清物齋,那時便是取乾坤袋之時。」

  「乾坤袋吸收日月之精華,到時候定是重兵把守,而且我怎可能去到清物齋?」妁灕湘又問道:「清物齋除了國君和國母可進……難道?」她說到這裡停住了口。

  「太子妃娘娘還真是聰慧,我們要在一月之內弒君,而且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紅菱胸有成竹地說道,「你也不必有太大擔憂,如何做我會告知你。」

  妁灕湘拿著信的手比之前抖的更厲害,她放下手中信,伸手去拎茶壺倒茶,茶水時斷時續,很小一杯茶,她足足倒了幾分鐘。倒好後她雙手抬起,越想越心慌,一個失神打翻了手裡的茶杯。

  紅菱手裡撒出一團靈氣,茶水飄落在空中,尚未落下。「太子妃娘娘小心些,這信可沒有第二封。」

  「好。」妁灕湘手忙腳亂地把信收在床榻下的盒子裡,茶水才落了一地。

  「太子妃失陪了,我會儘快把計劃告知於你,我不來的這幾日,你如往常一樣便好,別讓太子看出端倪。」紅菱幻化為一道紅色的光從窗外穿出。

  妁灕湘又倒一杯茶喝下,緩了緩之後,她重新取出信讀了一遍。她捏著信,自言自語道:「整件事毫無破綻,紅兒,你到底是何人?」

  她想若從未與這女子合作,現也不會變的滿手鮮血,迪娜公主、星兒的性命都與她有關,她不時會夢到她們,只是她真的沒有辦法再回頭了。紅兒既然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定也是有她的無數把柄,她若不從,不止自己性命會不保,還會連累妁府。

  花長山莊內,寒江雪敲了敲萬秋的門。

  「師弟?你可是想通了?」萬秋打開門便看到寒江雪,她伸手拉過他的手道:「進來說。」

  「我想我該試試。」寒江雪抽出手掌說道。

  「師弟,我定會幫你。」萬秋暗暗竊喜,他真的答應了她,一個小計謀在自己的心裡慢慢成形。寒江雪在任何事上都特別理智,就是對男女之情有些木訥。他現在對情這東西似懂非懂,正好妁漓婉離開了花長山莊,日子久了,她相信寒江雪會愛上她,即使是把她當做妁漓婉也好。若是她與寒江雪能在一起,還得好好感謝妁漓婉。

  寒江雪看向萬秋問道:「我該如何?」

  「師弟,這和學法術是同樣的理,得慢慢來。」萬秋笑道。

  「開始吧。」寒江雪在地上打坐,蘊起一團靈氣匯聚于丹田。

  「師弟這是在做甚?」萬秋看著寒江雪的動作有些茫然。

  「學法術。」寒江雪閉著眼,凝神說道。

  「噗——」萬秋被寒江雪逗笑道:「不是這般學,師弟來。」

  她走到他的前面,拉起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