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婉兒的魚

  寒江雪想再次抽回手,萬秋卻緊緊地拽住,他有些反感地看向她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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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弟,你現在把我當做她便好。」萬秋硬拉過寒江雪坐在凳子上,才放開他的手。

  「你不是她。」寒江雪仰頭喝下一口茶道。

  「我自然不是她,我不過是為師弟著想,以己之身助師弟能早些領悟。」萬秋從寒江雪對面的凳子起身,坐在他旁邊道:「那我們便開始了。」

  「嗯。」寒江雪不看萬秋,冷冷地答道。

  萬秋看著寒江雪嘆口氣道:「師弟,你若是真要比他們好,那你便不能這般,現在我不是你師姐,也不是萬秋,而是妁漓婉。」

  寒江雪壓抑著問道:「那該如何?」

  「看著我的眼睛。」萬秋湊過去道:「你眼前的人是妁漓婉。」

  他擰緊眉頭,還是聽從了萬秋的話。她的眼裡只有他,含情脈脈,她的唇離他距離越來越近,然後慢慢閉上眼睛。

  「還要多久?」寒江雪突然不解風情地問道。萬秋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整個身體都快貼了上去,只是她前進一點,他便退後一點。

  「可有感覺?」萬秋紅著臉問道。

  「沒有。」寒江雪冷若冰霜地說道。

  「可能我有些急功近利了。」萬秋坐回凳子上,輕咳了幾聲道:「我們慢慢來。」

  「如何做桂花糕?」寒江雪冷不丁地問道。

  萬秋一愣:「桂花糕?這個我得而不知,師弟可是想吃,我知曉孤州有一家的桂花糕甚是好吃。」

  「不想。」寒江雪回答道。

  「萬寒盟上無桂花,所以我未學會,倘若師弟想吃,我去學便是。」萬秋掐媚地說道。

  「她喜歡而已。」寒江雪說完走出房間道:「我還有事,師姐失陪了。」

  「師弟!」萬秋追出去,寒江雪已經御著劍不知所蹤。

  「萬姑娘。」廖夜泊順著萬秋的視線看過去,除了一片白雲便無其他,他好奇地問道:「你在看何物?」

  「你來這裡做甚?」萬秋今日沒占到半分便宜,心裡甚是不快,她一掌打在廖夜泊身上道:「反正不是看你!」

  「不是~姑奶奶,我沒惹到你吧。」廖夜泊往後退了幾步,手上的藥箱沒拿穩掉在地上,藥罐子散落了一地。他揉著被萬秋打過的地方道:「我不過來給你上藥,不上便不上嘛,火氣這麼大,小心一輩子嫁不出去。」

  萬秋看著一地的罐子,想到自己這般甚是失禮,有損萬寒盟的形象。於是她蹲下身子與廖夜泊一起拾起藥罐子道:「廖公子,方才是小女子魯莽了,請別放在心上。」

  「不會不會,你是萬寒盟的弟子,又是寒兄的師姐。」廖夜泊抱起藥箱道:「這藥可還上?」

  「可會像那天一般疼?」萬秋心有餘悸地問道。

  「不會,不過是以防留下舊疾罷了,只用把藥塗上去便好。」廖夜泊拿出一個青花瓷瓶子遞給她說道:「萬姑娘自己來也行。」

  「我可否能說自己不太方便。」萬秋把藥往桌子上一放道:「你救人救到底。」

  廖夜泊瞥了瞥門外的小廝道:「小影,來給姑娘上一下藥。」

  「打住,你不夠誠懇!」萬秋嘟著嘴嚷道。

  「啊?」廖夜泊不知哪裡又惹到萬秋,她一臉的不高興。

  「你該親自幫我才行,他怎會知曉我的傷可有好些。」萬秋霸道地說道。

  「行行行,你開心便是好的。」廖夜泊拿起藥罐子,抬起萬秋的腳,放在一個墊子上,小聲道:「萬寒盟的大小姐,還真難伺候。」

  「你說什麼?」萬秋一瞪眼,廖夜泊忙改口道:「萬大小姐真是貌若天仙。」

  「那是自然。」萬秋端起茶喝一口,享受著廖夜泊嫻熟地推拿,思緒飄了很遠……

  龗煞的速度很快,傍晚便到達了妁府。

  「爹爹、娘親,我回來了!」妁漓婉騎著龗煞從天而降,立於妁府的屋頂之上。

  「你這隻笨鳥!」弒冥轉身拍了龗煞的屁股一巴掌道:「那裡才是門!」

  「嗷——」龗煞一聲怒吼以示不滿。

  妁漓婉輕聲笑道:「夏至,你別冤枉他,是我讓他停在這裡的。」

  「停在這?」弒冥從龗煞背上跳下來,便看到一個女人從屋裡急匆匆走出來。

  「龗煞變小。」妁漓婉摸摸龗煞的翎毛道:「你可別嚇到我爹爹和娘親,這幾日便不讓你回玲瓏塔,讓你也出來透透氣。

  龗煞懂事地點點頭,發出『咕咕——』的聲音,表示自己很是愉悅。

  「娘親。」妁漓婉從屋頂上跳下,跑到女人的面前,擁抱著她一陣狂跳:「婉兒好想你噢。」

  「婉兒怎地回來了,娘親還以為你要很久才回來。」女人摸摸妁漓婉的臉道:「怎地又瘦了?」

  「哪有?明明是胖了嘛,娘親,這次我回來便不走了。」妁漓婉捋捋頭髮說道。

  妁母握著妁漓婉的手,把她拉進屋裡:「怎會不走了?你不是要尋什麼來著?」

  「噢,我都給忘了。」妁漓婉把弒冥拉到身旁道:「尋到了,對了,爹爹呢?」

  「這位是?」妁母有些凌亂,敢情這妁漓婉每次回來,都要帶一個從未見過的男子回來啊,看來得好好與她說說三從四德,女子哪能這般不懂得矜持。「你爹爹進宮去了。」

  「好吧,還說一塊兒給你們介紹。」妁漓婉說道:「娘親,這是夏至,是我一直要尋回的人。」

  「妁夫人。」弒冥恭敬地作揖,從包袱里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遞給妁母道:「送給妁夫人的禮物。」

  「來便好,還帶什麼禮啊,夏公子有心了,這禮我看還是不必了。」妁母推搡道。

  妁漓婉那過弒冥手裡的盒子,放在她娘親的手裡道:「娘親,你替他心疼做甚,送你的你收下便是,不必與他見外。」

  妁母瞪妁漓婉一眼,勉強地笑著接過了盒子,她打開一看,一隻玲瓏剔透的手鐲泛著紫光,靜靜地躺在盒子裡,這手鐲透露著寧靜與祥和。妁母在妁府見過不少奇珍異寶,這手鐲明顯價值連城,她合起蓋子道:「夏公子這太貴重了,還是不必了罷。」

  「娘親,你可是不喜歡?這不止是他的禮物,我也有出銀兩的,你便別在客氣了。」妁漓婉接過盒子打開,拉過妁母的手,取出鐲子戴了上去。

  「這手鐲還是妁夫人佩戴要好看些。」弒冥說完,又從包袱里取出一套茶具放在桌子上。「這是送給妁老爺的,聽婉兒說,妁老爺喜好喝茶,這是上等的紫砂做的,既然妁老爺不在,那請妁夫人代為收下。」

  妁母一時拿不定主意,這禮可不是能隨便收的,她看向妁漓婉。

  「這也是婉兒親自挑選的,夏至以後要住在我們妁府,這就當做他的飯錢好了。」妁漓婉把茶具放在桌上道:「娘親,你無需多慮,婉兒說能收便是能收的,就當女兒的心意嘛。」

  「好好好,婉兒長大了,婉兒會疼爹爹和娘親了。」妁母慈愛地說道。「趕路可是餓了?真兒,做些菜餚端上來。」

  「不用娘親,我帶夏至逛逛妁府,免得他不識得路。」妁漓婉朝著妁母做個鬼臉,拉著弒冥的手走去後院。

  「嗷——」龗煞發出抗議的聲音,它可是很久沒吃東西了。

  「乖乖,我把你給忘了。」妁漓婉摸摸龗煞的毛髮道:「娘親,讓真兒做些龍蝦啊什麼的,喂喂龗煞,別放辣椒啊。」

  「龗煞?」妁母反應過來龗煞是眼前這隻狼狗般大小的『四不像』,流了一陣冷汗。妁母試探地問道:「你可是吃龍蝦?」

  龗煞懂事地點點頭,妁母吩咐真兒去做些龍蝦端來堂殿,龗煞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美人,你住哪?」弒冥環視著妁府問道。

  「那邊。」妁漓婉指著對面的院子道。「你睡這裡。」妁漓婉推開一間客房的門道。

  「我得和美人在一個院,不然我便不住了。」弒冥丟下包袱,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妁漓婉提起包袱:「可是真的不住?那便算咯。」

  「住!」弒冥拉住妁漓婉的手道:「美人要我住哪,我便住哪。」

  「這還差不多。」妁漓婉打開包袱,把自己的衣裳拿出,又遞給弒冥道:「明日剛好有花燈節,我們去逛逛,你先收拾一下,我晚些再來找你。」

  「好。」弒冥提起包袱走進屋裡。

  「婉兒。」妁母已經在她的房裡等她。

  妁漓婉把手中的衣裳放下,回答道:「娘親?我不是和你說我帶夏至逛逛嘛,你在這等我多久了?」

  「也沒多久。婉兒,娘親有些話想問問你。」妁母語重心長地拉著妁漓婉的手說道。

  「娘親,有什麼話直說便好,婉兒聽著呢。」妁漓婉看著妁母回答道,她娘親的語氣很嚴肅,她也認真起來。

  妁母想了想說道:「婉兒,梓旭怎會沒與你一同回來。」

  「噢,他還有正事呢,我的法術太低了,和他們一起不過是拖累他們。」妁漓婉倒了杯茶遞給妁母道:「娘親,你想說什麼啊?」

  「那前次與你一同來的男子呢?」妁母對於寒江雪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而且她托妁姥爺去問了柳笙老人,柳笙老人對他也是讚不絕口。

  「他……同旭哥哥在一起啊,娘親,你想問何事?」妁漓婉看出妁母的眼裡有些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