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寒江雪抬起頭,一手把弒冥的手臂打到一邊:「既然你不願意蚩魔堡安穩,那我們也不是怕事之人。」
「哼,憑你?不瞞你說,我已魔功大成,你寒江雪之前為幫妁漓婉,已將數成靈氣打入她體內。你覺得現在的你會是我的對手?」
「那你就試一試。」寒江雪翻手間指天劍憑空出現在手中,寒江雪一劍揮出,弒冥反應甚是奇快,眨眼間,開天斧已經握在手中抵住了寒江雪的進攻。
兩人抵在一起不斷催動法力,兩把世間利器皆發出開天闢地般的響聲。方圓百里之內,在神器發動的一霎,已經化為烏有,寸草無生。
神器的威壓頓時攀升到了極點,終於兩人之間的能量在不斷的壓迫下爆開。僵持了這麼長時間,在能量爆開的瞬間,兩人也被彈離能量帶 。一陣狂暴的氣息侵略過後,原地只剩下一個直徑百里的大坑。
弒冥與寒江雪皆浮在大坑上空,此時寒江雪已將劍訣施出,身後形狀各異的二十四柄神劍隨其身形上下浮動。弒冥身後魔影遮天,百丈高的魔影手持一把巨大的開天斧,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壓,似魔神在世。
「用出你全部本事吧,我不想與你在此浪費時間。」魔影發出低沉的聲音,像是來自地府中的催命符。
寒江雪看了一眼周圍,方才一擊之下不知多少生靈塗炭。他搖了搖頭,一顆閃爍著烏光的四方印出現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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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雪運功將法力注入了封天印,封天印飛向高空以石為中心,隨後散發出一陣實質化的光芒,將這百里大坑籠罩住。
「哼!」魔影一聲冷哼,開天斧伴隨著開天闢地般的威能立劈向寒江雪。
寒江雪所在處白光一閃而過,射日弓出現在手中,他彎弓將指天劍當做箭支射向黑影。指天劍與開天斧再一次對撞,能量爆裂開來,只是這一次指天劍的力量遠不如上次。
指天劍被開天斧劈的橫飛出去,插到了百里外的峭壁之上。開天斧之勢不減,眼看就要劈中寒江雪,寒江雪卻並沒被擊中,化作一抹青煙消散在空中,原地只剩下射日弓也自主飛向指天劍所在方向。
就在此時,魔影腳下,也就是弒冥的身邊,憑空出現二十四柄神劍直指向他。寒江雪在弒冥數十米之外的空中突然閃現,穩當地控制著神劍。
「你……」弒冥話音剛起,二十四柄神劍就已經在他身邊爆開。封天印所結下的結界內劍影綽綽,不斷響起弒冥的慘叫聲。
在最後一聲巨響內,魔影消散,結界內恢復了安靜。寒江雪一個踉蹌,方才一擊耗費了太多法力。封天印結下的結界不斷閃爍,似乎即將破裂。
「不愧為天機鏡,寒江雪你竟然用天機鏡掩蓋了自身,我竟然沒有絲毫察覺。哈哈哈哈,不過我沒死,你們便都得死!啊……」弒冥狀若癲狂的從蚩魔堡廢墟中走出。
「這蚩魔堡地下埋葬者百萬鬼魂,如今蚩魔堡已毀,這百萬鬼魂將為我用,哈哈哈哈……魔禁神決!」寒江雪皺緊了眉頭,指天劍、射日弓皆飛回。寒江雪將射日弓收進體內,手持指天劍準備禦敵。
滾滾魔氣自蚩魔堡廢墟之中散出,結界內魔雲蔽日。無數鬼魂悽慘的嚎叫著撲向寒江雪,前仆後繼,仿佛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給敵人留下一點狠狠的傷害。
結界外,妁漓婉和廖夜泊二人已經看不到內部情況,能看到的只是無數的鬼魂和不時閃出的一道道劍氣。
寒江雪催動天機鏡抵擋,不斷劈砍,劍氣一波接一波飛出。奈何鬼魂實在太多,寒江雪身上已經鮮血淋漓。剛開始他還能抵擋,適才一雙巨大的鬼手自地底伸出抓住了他的雙腳。寒江雪失去了行動能力,一直處在被動防守的狀態下。
隨著體內靈力的不斷抽空,寒江雪已是強弩之末,最終寒江雪已無力握劍,指天劍滑落斜插入了地面。
寒江雪滿身血跡,靠在了一塊石壁之上。此時鬼魂也靜止了,黑暗中弒冥持開天斧不斷逼近。「寒江雪,你最終還是栽倒了我的手上,哈哈哈……」
就在弒冥手起刀落之時,一旁的指天劍飛了過來撞開了開天斧,圍繞著寒江雪不斷盤旋,封天印也終止了結界,從空中落下飛向他。
寒江雪體內各大神器皆飛出體內,圍繞著寒江雪不斷盤旋。此時的寒江雪已經奄奄一息,各神器形間散發出淡淡的光輝,它們將寒江雪慢慢托起飛出了廢墟。
「寒江雪!當務之急我們便催動別的神器吧!」妁漓婉跑過去用微弱的靈氣蘊起一道屏障,她見寒江雪全身都是血跡喊道:「我們若是不催動神器勝過弒冥,他們得到神器同樣會催動,到時候我們一死,便什麼都改變不了了。」
「難道又要讓一個族去祭天嗎?」寒江雪用心語術說道:「你可記得普善大師,靈蛙交給我的血書上,不僅記載著佛珠的用處,還有十方神器一旦全都現世,只要催動其中的六件神器,其餘的神器便會有共鳴。這和催動所有的神器沒什麼兩樣,同樣會讓天下生靈塗炭。」
「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就算我們死了,還是救不了天下。」妁漓婉哭道:「我去同他說。」
「回來。」寒江雪去拉妁漓婉的手,卻只抓住一縷風。
「弒冥,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何會變成這樣。」妁漓婉站在弒冥前面顯得很渺小,她看著弒冥的眼睛搖著頭說道:「從前的你從來不會濫殺無辜,我記得你還救過一隻受傷的小貓。這樣的你,根本不是真正的你。」
「滾開!」弒冥對著妁漓婉劈了一掌,原本打在她胸口處的手,卻不由自主的偏離了些,重重打在了她的肩頭上。
「啊!」妁漓婉被打到了遠處,她按著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弒冥,哪怕死我也要讓你百日不得行走!」廖夜泊舉著長蕭吹動,聲音匯成一隻豹子,朝著弒冥撲過去。
「不自量力。」弒冥沒有絲毫遲疑,他對著豹子扔出開天斧。
開天斧劈散了音律幻化而成的豹子,一道魔氣沖向弒冥,弒冥呆呆地看著魔氣,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師父!」
一聲女娃的聲音從近處響起,廖夜泊睜開了眼,塵雨的聲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不是應該在妁府嗎?他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真的是她!「塵雨別過來!」
可是已經晚了……魔氣沖打在塵雨的身體上,她在廖夜泊的眼前倒了下去。「師父……」
「塵雨!」廖夜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最快的速度閃到了塵雨前面,抱住了她的身子。「雨兒……你……」他想說很多的話,也想問她為何在這裡,這些話卻梗在了他的嗓子眼。
「師父……」塵雨的口中不斷噴出鮮血,她望著他說道:「雨……真……喜歡……你。」
「我知道我知道。」廖夜泊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他點住塵雨的穴道,又從法囊里取出兩粒被血染紅的丹藥餵進她的嘴裡:「雨兒別說話,為師……為師是花長山莊的弟子,為師能救活你。」
塵雨吃下丹藥頓時有了點力氣,她氣若遊絲地說道:「雨兒……本應該已經死了,這些時日……便是師父給雨兒的。雨兒……已經知足了。」
「感人,真是感人。」弒冥佯裝擦擦自己的眼睛說道:「可我最見不得這種場面,實在是看!不!下!去!」他揮動著開天斧往兩人身上砍下去,卻不曾料到塵雨從手中對他撒出一把紅色的東西。
不對,那不是東西,那是——血螢。血螢碰到弒冥的身體便炸開,弒冥一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拿著開天斧不斷劈砍。廖夜泊趁他看不見,趕緊把塵雨抱到了一邊。
「塵雨,血螢為何還在?」
「師父,對不起……雨兒騙了你。」
廖夜泊心裡一驚,這麼一說塵雨一直用血養著它們。「你可知這血螢嗜血成性,怪不得你練不了法術,身子又如此嬌弱。」
「可是雨兒不後悔,我養了血螢,現在也算幫了師父。」塵雨蒼白的小臉上落下豆大的淚珠,她低聲說道:「師父,快走!血螢一會兒便無用了。」
「別說話。」廖夜泊會帶你走。
「師父……雨兒的身體,雨兒自己知曉。」丹藥的藥性不多時已過,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我曾聽奶奶說過……只要有鑰匙,便可……」塵雨的嘴唇微動著,卻沒了聲音。
「雨兒,雨兒!」廖夜泊晃了晃塵雨的身體裡,「你說什麼?雨兒。」他低下頭把耳朵放在塵雨的嘴邊,卻依舊沒聽到什麼聲音,待他抬起頭,塵雨的手便從他的手心滑落了。「塵雨……對不起。」
弒冥的眼睛慢慢恢復了視覺,他瞧了瞧周圍,也懶得再看廖夜泊他們,而是破妁漓婉施下的屏障,朝著寒江雪走了過去。「哈哈哈,十方神器近在眼前。我曾也想過同你們正道和睦相處,我也曾被你們正道忽悠,以為真的我不犯人,人便不會犯我。可是我錯了!我以前便是對你們正道還有期待,才會讓我姐姐死於非命,才會讓蚩魔堡的弟子死傷無數。」
「你錯了,你姐姐心存不軌,同魔祖只想著聚齊神器,獲得毀天滅地的法力,她是罪有應得。」寒江雪站起身看著弒冥說道:「再者,你姐姐也不是死在正道的劍下,此事你應該去問問你的師父,他恐怕更清楚些。」
「寒江雪,我不會再信你們了。」弒冥揪住寒江雪的衣襟說道:「只有握在自己的強大才是真的,別的都是假的,我不會再信你們了。」
「你可知神器聚齊不但天下蒼生會毀於一旦,就連蚩魔堡也會不復存在。」
寒江雪看著由遠及近的弒冥,手掌往地上拍去,整個人彈到了高處:「既然橫豎都是神器被催動,那我也能殊死一搏了。」他的身影在肅殺的景中顯得格外的偉岸,一道靈氣閃過揚起無數塵土,弒冥隨意抬起手擋過。
十色的神器從各處衝到天空,光線連接在一起組成一個巨大的光環,光環中是一個窟窿,像是一個汪洋中的大漩渦。
「神器共鳴,毀天滅地。」人們望著天空便知道了神器已共鳴,接下來的便是毀天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