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堡主夫人

  妁漓婉將信將疑的看著弒冥:「你說的可是真的?不,你是魔道的人,魔道之人的話怎麼能信。」

  你也是魔道的人了。弒冥心裡這麼想著,卻還是沒說出口,此時他用不著刺激她。他把茶水遞到她的手裡:「婉兒,你可以不信我,但你無論做什麼,我都有辦法控制你。你也可以信我,不過就兩日而已,到時候你可以同寒江雪離開這裡。」

  「我要傳消息給寒江雪,若是他親口對我說,我便信你。」妁漓婉抬起手,卻見自己手心的印記變成一顆藍痣。她試著喚了兩聲:「寒江雪!寒江雪。」

  手中卻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妁漓婉用另一隻手搓了搓又喊了幾聲,還是沒有得到回應。她急得蘊起靈氣,但是對清風谷學的法術一點印象都沒有。妁漓婉抱著頭喊道:「怎麼會這樣。」

  「冷靜些婉兒。」弒冥定住妁漓婉的身子,輕輕把她攬到了懷裡。

  「你放開我!你對我做了些什麼!」妁漓婉奮力想要掙扎,身子卻動不了。她吼道:「弒冥,你放開我!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何事!」

  「婉兒,你卸了靈力硬衝出魔禁漩渦。我把你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沒了氣息,我可是廢了好些心思才把你救回來的。」弒冥知曉妁漓婉已經不愛他了,到見到她醒過來,他還是很開心。一開心,他便想要逗她:「如何?可要以身相許報答我的救命之恩?」

  「弒冥,這句話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你曾說過的。」妁漓婉的思緒飄了很遠,他把她從龗煞身下救走,然後打趣她要以身相許。

  弒冥放開妁漓婉的身子,他扶著她的肩膀道:「原來你都還記得。婉兒,之前都是我的過錯,我們從頭開始可好?我願意為了你放棄蚩魔堡,待我報了姐姐的仇,我便同你雲遊四海。神器我可以交給寒江雪,蚩魔堡的人我可以將他們帶去北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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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都晚了弒冥,我心裡對你只有怨恨。」妁漓婉的眼神很恐怖,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用目光殺死。「現在我被你救活,你可知道我覺得自己這條命有多噁心?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我不准!」弒冥的眼睛變得血紅,口中的獠牙也慢慢顯現,這是他成魔以後的變化。他一把掐住妁漓婉的脖子:「你的命是我給的,我不准你死!」

  「哈哈哈弒冥,這……才是你真正的……面目罷。」妁漓婉艱難地說著:「來啊……你掐死我……」

  弒冥的手驀然鬆開:「你想逼我殺了你,我偏不!」他一掌劈在她的後肩上,妁漓婉暈了過去。她的樣子還是如同初次見到那般美,只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太遠了。

  回不去了嗎?

  一切都晚了嗎?

  不,不可以。

  弒冥抱著妁漓婉:「我不能把你送回到寒江雪的身邊,你現在在蚩魔堡,我為何要將你送回去!」他回想著自己在寒江雪面前發過的誓言,「沒錯,我說過三日後會讓他帶走婉兒,可若是婉兒自己不肯走呢?哈哈哈……」

  「來人!」弒冥對著門外吼道:「把魔醫喊來。」

  一個男子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來:「回堡主的話,魔醫在迪沙公主房中。」

  「那便算了。」弒冥起身蘊起一道屏障堵住門口,他對守衛說道:「我自己去,你守住門口,莫要讓人靠近。」

  「堡主這是要去何處?」守衛提著一把劍站在門口,又偷偷瞥了一眼屋內:「妁姑娘畢竟是正道的人,屬下怕會有人來帶走。」

  「不必緊張,我不過是去取些藥而已。」弒冥兩個閃現過後,又站在了守衛面前。

  「噢噢。」守衛看弒冥手裡拿著幾朵曼陀羅花,還有些不知名的小白花,「堡主,為何要給妁姑娘用此藥?這好像不作治傷用。」

  「不該你關心的,最好莫要多問。」

  「堡主!」守衛跪在地上說道:「奴婢斗膽請堡主三思,我們已經失去了烏婪閣的合作。即便是堡主不顧及自己,也該要想想蚩魔堡的弟子才是。」

  「放心,本堡主自有分寸。」弒冥走近房間關上了門,他將兩種藥材煉化成一顆藥丸。「婉兒,只要你吃下此藥,便不會再記得寒江雪,以前的一切便都忘了。」

  妁漓婉面露苦色,似乎她在夢中很是痛苦,小臉上五官擰成一團,五指緊緊地抓著被褥。

  「婉兒,你夢到了什麼,是什麼讓你如此痛苦?」弒冥閉上眼,把手搭在妁漓婉的頭上。他見到了寒江雪用指天劍指著妁漓婉的胸口,儘管她怎麼哀求,寒江雪還是對她不理不睬。

  弒冥收回手摸了摸妁漓婉的頭髮:「傻婉兒,既然他讓你如此難受,為何還要那麼愛他。」他在妁漓婉唇上印下一個吻:「以後由我來守護你,我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弒冥用兩指壓迫著妁漓婉的薄唇,藥丸輕鬆地落進了她的腹中。他又蘊動法術封住妁漓婉和寒江雪的一切,只留下了他同她以前的美好回憶。「乖乖睡吧婉兒,我在這裡守著你,待你醒過來世上便沒有妁漓婉這個人,只有蚩魔堡的堡主夫人——茉寧。」

  酉時,骨雕懶洋洋的站在石標上抖了抖翅膀,一日即將過去。

  妁漓婉被一陣香味喚醒,她睜開眼揉了揉腦袋:「我……怎麼睡著了,這裡又是何處?」

  「寧兒,你醒了?」弒冥坐在桌邊飲了一口茉莉花茶,「擔心死人家了。」

  「你是誰?」妁漓婉甩甩頭:「我的頭好疼。」

  「我是弒冥啊,你忘了?」弒冥探探妁漓婉的頭,又拉過她的手。

  「你幹嘛?」妁漓婉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一般:「男女有別,你可離我遠些。」

  弒冥擔心地看著她:「你好好想想,真的想不起來了?你是蚩魔堡的堡主夫人茉寧,我們一直在蚩魔堡里啊。」

  「弒冥……茉寧?」妁漓婉覺得這兩個名字有些陌生,她回想著倒是確實想起他們一起在水邊打水漂,她又看向他:「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怎會騙你,傻丫頭。」弒冥揉了揉妁漓婉的頭髮說道:「我讓人來給你梳洗,待你梳洗完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妁漓婉呆呆地望著弒冥:「弒……冥?」

  「我在呢,怎麼了寧兒?」

  「你能不能先同我說我究竟怎麼了,為何我覺得心有些空空的,好像……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傻寧兒,你能忘了何事。」弒冥笑道:「你每日除了騙魔氣,想要成為世上法術最厲害的人,還能想何事啊?」

  「魔氣……法術。」妁漓婉閉上眼睛冥想了一番之後,一句咒令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哈!」她一掌打出去,把弒冥身後的石牆打了一個大窟窿。

  「寧兒,你再試上兩次我這蚩魔堡都要被你毀掉了。」弒冥走近她說道:「我先出去,你快些梳洗,我帶你吃最愛的烤全羊。」

  「烤全羊。」妁漓婉兩眼放光,眼前的弒冥對她沒有惡意,好像確實如同他所說的她一直在蚩魔堡里,可總是覺得心裡不太踏實。她還想再問問,弒冥已經走出了房間。

  妁漓婉坐到鏡子前面,看著鏡子中的人,一時間竟然感覺到陌生。她拿起桌上的梳子颳了幾下自己烏黑的長髮,桌上擺放著各種眼花繚亂的飾品。

  一支銀制的髮簪,簪子上鑲嵌著幾顆淡綠色的虎眼石,淡雅而簡單的髮簪在眾多的飾品中一點也不起眼。妁漓婉卻相中了這一支,她對著鏡子比劃了下,卻發現自己不會梳頭髮。

  「奇怪,我連束髮都忘了麼。」妁漓婉把髮簪收進法囊,又隨手拉起一條帶子綁住長發。

  「寧兒,可好了?」弒冥見妁漓婉一直沒有動靜,便敲了敲門。

  妁漓婉走出房間:「走吧,我確實也覺得有些餓了。」

  「好。」弒冥拉起妁漓婉的手,她還是躲了躲。他乾笑了兩聲:「生過一場病連手都不讓牽了。」

  「我只是覺得走路時拉拉扯扯的,不太方便。」妁漓婉往前快步走去,到了分叉路她停下了腳步。「奇怪了,既然我是蚩魔堡長大的,為何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恐怕是發燒燒糊塗了。」弒冥指了指右邊道:「右邊是去焰湖的路,今日我們去湖邊燒全羊可好?」

  「好。」妁漓婉點點頭,禮貌的對著弒冥笑了笑。

  弒冥一時覺得心裡很疼,為何她已經忘了寒江雪,忘了那些事情,卻還是對他相敬如賓。以前的關係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哪又怎樣?他只想同她永遠在一起,哪怕就這樣陪在她的身邊。他會保護好她,會照顧好她,給她世上最好的一切。

  「為何不走了?」妁漓婉邁著溫婉的蓮花步子走到弒冥的身前:「想何事想得如此入神?」

  「沒事啊,我不過是覺得寧兒你真美。」弒冥跑到妁漓婉身邊,一手搭在她的肩上。

  「呵呵,堡主謬讚。」妁漓婉撥開弒冥的手:「堡主還是莫要動手動腳的,讓別人見到傳出閒話。」

  「他們能傳何閒話,你早已經是蚩魔堡的堡主夫人。」弒冥湊近妁漓婉說道:「我真是傷心,你竟然把所有事情都忘了,寧兒啊,你可快些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