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漓婉復活

  弒冥去烏婪閣的路上並不順暢,只因來到半路便遇到趕來的寒江雪。

  指天劍不由分說地衝著弒冥刺過去,弒冥側身一躲,他笑著問道:「已是舊相識,才見面便打打殺殺,這樣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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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哪?」寒江雪收回指天劍冷冷地說道:「交出來。」

  「她已經死了。」弒冥大笑道:「你難道不知卸了靈氣,又捲入魔禁神訣漩渦的後果嗎?再說……那可不止魔禁神訣,還有烏明達的鳳凰琴。」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寒江雪瞪著弒冥:「她是我的娘子,你又算什麼?」

  「在你心裡,她是你娘子,可在我這裡,她是我的人。」弒冥似笑非笑地說道:「寒江雪,她在蚩魔堡沒錯,她已經死了也是真的。」

  「那我會將蚩魔堡夷為平地。」寒江雪雙手置於胸前,一個蘊含著鳳凰靈氣和龍氣的能量球在胸口處顯現。

  「慢著。」弒冥站直身子看向寒江雪:「我現在有急事,並不想同你在這裡拖延時間。婉兒的傷我會幫她治好,魔禁神訣傷了她的神元,你覺得你治癒她的可能性大?還是我治癒他的可能性大?」

  寒江雪收起靈氣:「我想她寧願死,也不願意被你所救。」

  「你也說只是你想。」弒冥篤定寒江雪不會讓妁漓婉冒這個險,他抬起手伸直三個指頭說道:「我發誓只要她好了,我便會將她送回來。寒江雪,你應該知曉我對神器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你說的話能信嗎?」寒江雪冷笑一聲:「若你並非覬覦神器,那麼你為何同烏婪閣聯手?」

  「唇亡齒寒的道理,我用不著多講吧。」弒冥看著烏婪閣的方向說道:「我願意同正道和談,到時候正魔不兩立,也互相不干涉。寒江雪,你我也算是舊相識,你也知我不會傷害她的。多數神器都在你手裡,我不會奪走,但你也莫打鳳凰琴和開天斧的主意。」

  「給我個時限。」寒江雪轉過身說道:「三日。」

  「三日怎麼成,回魂起碼也得七日。」弒冥嬉皮笑臉地說道:「大哥,你便多給我幾日。我現在得去烏婪閣救回尤羿國的那位公主,你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尤羿國和寒鼎國再起紛爭吧?」

  弒冥觀察著寒江雪的樣子,見他並不像適才那般火大,又走近了幾步說道:「如今孤州城成為一片火海,你應該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寒江雪想了想:「三日後,我會來接人。」

  「對了,烏明達你已經解決了嗎?」


  「那真是太好了,慢走不送。」弒冥帶著笑意揮揮手,待寒江雪走後,他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帶著這種感覺他來到了烏婪閣的地盤。

  烏婪閣內,弒冥不費吹灰之力便來到了內院,烏婪閣的弟子已經沒了蹤影。

  弒冥找尋著迪沙的氣息,終於在一個洞口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她。 她趴在地上,肚子上被刺了一刀,失血過多讓她暈了過去。應該是烏婪閣的弟子在逃跑之時,不知如何處理她,便刺了她一刀。

  「迪沙……迪沙?」弒冥把迪沙扶在懷裡,探了探她的氣息。她的氣息很是微弱,但比起妁漓婉的傷,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弒冥……我……」迪沙睜開眼睛抬手去摸弒冥的臉,但弒冥卻避開了。 她垂下眼帘道:「……我應該不是在做夢吧。」

  「我帶你先回蚩魔堡,你傷好以後我送你回尤羿國。」弒冥蘊動法術,幫迪沙止住血,又橫抱起她回到蚩魔堡。

  弒冥把迪沙放在了榻上,便轉身欲走。迪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弒冥,我害怕。」

  「你若是真的怕,便不會擅自出蚩魔堡。」

  「我錯了,弒冥。」迪沙眼淚汪汪的,卻倔強地抬著頭不讓眼淚流出來。「你不要走可好?你在這裡陪著我。我上次受傷,你也在一邊陪著我,只要你在,我便不會害怕。」

  弒冥甩開迪沙的手,淡淡地說道:「她回來了。」

  「她?誰?」迪沙如電擊般頓了一下,又收回自己的手,乖乖的躺在榻上。能讓他如此在意的人,除了妁漓婉,還能有誰呢……她翻了個身子道:「那你去陪她吧。」

  「嗯。」弒冥往門口走了兩步:「我會讓魔醫來幫你治傷,傷口不算嚴重,應該近日便可以恢復。」

  弒冥一字一句說得順暢,躺在榻上的迪沙卻已經淚流滿面,淚水從眼角流過鼻樑,落在玉枕之上。弒冥的腳步越來越遠,她鼓起勇氣問了一句:「我走的那日,你會來送我嗎?」

  「蚩魔堡內瑣事繁多,應該不會。」弒冥用法術關上迪沙的房門,聽見裡面傳來微弱的抽泣聲。或許自己太過於心狠了,但只要對她好,她便會心存希望。弒冥嘆了口氣又說道:「金枝你也一起帶走吧,你答應過要帶走她,兩人也有個照應。」

  迪沙沒再回答他,只是啜泣聲又小了些,應該是她用被褥捂住了。

  弒冥回過頭看了一眼門:她還會有無數個可能,大好的一輩子不該斷送在 他的身上。他來到妁漓婉的房間,金枝倒是一動不動的守著桌上的燭台。

  「堡主。」金枝見弒冥回來,趕緊站起身,起身的動作帶起了一陣風,險些把自己看了半日的燭火吹滅。

  「笨手笨腳的。」弒冥瞪了一眼金枝,見她低著頭都不敢出聲,又笑了笑:「我有這麼可怕嗎?」

  「嗯……噢不。」金枝搖搖頭:「堡主一向對人甚好,也不亂發脾氣,不可怕不可怕。」

  「你也不必擔心,我不會對你怎樣。」弒冥指著門外說道:「你去收拾東西,再去看看迪沙。」

  「堡主,公主回來了?」金枝聽到這個消息心裡馮提多開心,她只是忌憚弒冥,沒一蹦三尺高而已。

  「回來了,只是受了傷。」弒冥坐在妁漓婉身邊探了探她的頭,又幫她蓋嚴實被子。「去吧,待她傷痊癒以後,你們便離開蚩魔堡。」

  「可是……」金枝還想說迪沙不想離開蚩魔堡,可這句話還是被她硬咽進了肚子。她沖弒冥欠了欠身子:「多謝堡主,那奴婢便先出去了。」

  金枝退出了房間,弒冥定定地看著妁漓婉。「婉兒,我想到救你的辦法了,只是……你醒來以後,可會怪我?」他一改適才的春風得意,用一手杵著頭揉著自己的眉心。

  躺在榻上的妁漓婉一動不動,此時的她已經沒了任何的意識,手心淡藍色的心形印記光線越來越暗,最後匯成一個深藍色的點。

  「可就算你怪我,哪又如何?我怎能眼睜睜看著她逝去。」弒冥抱起一邊的鳳凰琴彈奏起來,他的琴技並不嫻熟,聚魂曲他能連貫的彈奏出來,卻還是不能讓她的魂魄靠近身體。

  他捏著琴弦,讓琴弦在自己的手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勒痕里隱隱有血液滲出,染琴弦上被魔氣慢慢包裹。他猛地放開手:「我可真是一個廢物。」

  弒冥望著妁漓婉的身體越來越白,若是不能再把魂魄歸位,她便真的醒不過來了。他摸了摸她的臉:「對不起,婉兒。」

  隨後,弒冥打了個坐,將鳳凰琴置於膝上,左手快速划過琴弦,血液覆蓋住琴弦,魔氣將桃木色的鳳凰琴變得黑如墨。弒冥施展出魔禁神訣,又彈奏起鳳凰琴,音律飄出匯聚起妁漓婉的魂魄。

  弒冥用魔氣把妁漓婉身體內的的靈氣淨化,此時她的體內已經沒了清風谷的一絲靈氣,魔氣已經部在她身體的每個角落。魂魄用帶著魔禁神訣的鳳凰琴匯聚,妁漓婉醒過來也成只是為了魔道的人,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奇怪。」弒冥把魂魄送進妁漓婉身體時,卻發現她身體裡還有另外一股土系靈氣,出處並非清風谷,卻能與魔氣相結合。「這麼看來,她還是會有法術的,或許比之前還厲害,這對於她……應該是好事。」他耗費了太多的魔氣,一時覺得犯困,他坐在凳子上歇息了一會兒,卻睡著了。

  妁漓婉在夢中見到了寒江雪,他站在不遠處看著她,還在對她笑。她拼命向他跑過去,卻感覺距離越來越遠,明明他就在眼前,卻抓不住他的手。她沖她大喊:「寒江雪!寒江雪你等等我!」

  寒江雪的指天劍卻從身後飛出,直直地向她刺過去,她並沒有躲開,指天劍插入了她的胸口。她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為什麼?」

  「我同魔道勢不兩立。」寒江雪毫不猶豫地抽回指天劍,她朝後倒去。

  「不要!」妁漓婉驚醒過來。

  「婉兒,怎麼了?」弒冥坐到她的身邊,給她倒了一杯桂花茶。「你做噩夢了?」

  「是你?」妁漓婉往牆邊快速挪了挪,她警惕地瞪著他:「你為何在這裡?」

  「這裡是蚩魔堡啊。」弒冥想伸手去摸妁漓婉,奈何她卻抗拒的把他的手打到了一邊。

  「你把寒江雪他們怎麼了?」

  「他們很好,還是他同意我幫你治傷的。」

  妁漓婉怒吼道:「不可能,你騙我!你放我走。」

  弒冥退後了幾步,又伸出兩個手指說道:「看來你並不信,不過我此時不能放你回去。兩日後,寒江雪會來接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