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冰窟尋靴

  站在高處的寒江雪面不改色心不跳,他沉著地蘊動法術將射日弓取出,射日弓被取出的瞬間,地動山搖掀起滔天巨浪,巨大的冰川在頃刻間夷為平地,世間也變得黑暗,只有適才烏明達放出的烈火不時發出點點紅色的星光。

  「寒江雪,你在做甚?」妁漓婉吼著跑到近處,「你怎能取走射日弓啊!」

  「姑娘。」族長顛簸著走到妁漓婉身邊:「公子他這麼做,我們也是支持的。」

  「支持什麼呀!」妁漓婉一跺腳:「要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感覺到天空在一點點的變亮。

  眾人抬起頭看向寒江雪,只見他穩穩地站在最高處,手中出現了一面冰鏡,冰鏡代替了射日弓,反射出更為強烈的白光。

  「好!」

  「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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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落的族人無一不歡呼雀躍,他們拉著手圍著冰川起舞,口中念著聽不懂的語言,但是從他們的臉上,便可知道他們有多高興。

  寒江雪將射日弓放在族長手中,族長把三人帶到了冰窖,又用他們特有的法術調動射日弓裡面的人靈力。不多時,寒江雪和蕭梓旭他們已經恢復。

  「多謝族長。」三人道了謝,又收下了射日弓,打算離開極寒之地。

  「三位慢著。」他們要走之時,族長連忙擋住了三人的去路。「我還知曉些事情,還是告訴你們要好些。」

  「族長不妨直說,你們此次幫了我們這麼多,實在是感激不盡。」蕭梓旭行了個禮,又活動了自己的身子。「果然射日弓乃真神器,提升功力不是一星半點。」

  「哈哈哈……」族長大笑完,又清了清嗓子對著他的族人說道:「你們出去守著,沒有吩咐不得進來。」

  「是。」族人們退了出去,將門口守得嚴實。

  族長低聲說道:「你們只知曉射日弓在極寒之地,卻不知追日靴也在此。」

  「什麼?」妁漓婉驚訝地望著族長:「追日靴也在此?」

  「沒錯。」族長點點頭嚴肅地說道:「當初追日靴是另一個部落的神物,射日弓和追日靴乃是相輔相成,千年前,另一個部落出現了政變,部落一夜之間被滅族,都說是惹怒了夸父,夸父顯靈了,追日靴遂也被毀。追日靴的碎片遺落在冰窟,千年來很多人來尋,都有進無出。」

  「還有這種說法。」蕭梓旭瞭然地說道:「那豈不是更好,如此一來,神器無論如何也不會被聚齊。」

  「不……」寒江雪抬起頭說道:「如今沒有下落的只有追日靴,我們若是不一齊把追日靴帶走,神器一樣會歸位。」

  「這位公子說的不錯。」族長說道:「即便你們不帶走追日靴,追日靴還是會歸位,如今因為如今只有追日靴這一件神器。」

  「不是還有天機鏡嗎?」妁漓婉假裝不知天機鏡在蕭梓旭身上,此事知之者甚少。

  「丫頭,你瞞不過的,神器一旦現世,所有的天象都會有指示。」族長看了一眼蕭梓旭,「天機鏡在這位公子的身上,若是天機鏡被取走,這位公子恐怕對身體損傷極大。」

  妁漓婉聽完族長的話,羞澀地躲到寒江雪的背後:「原來族長這麼厲害。」

  寒江雪笑笑,他望著族長說道:「不知族長可知曉那個部落在何處?」

  「這個我倒是不知曉,倒是聽說那個族名為岐雨族。」族長說道:「那個族被滅的太早,我只知曉他們一直住在冰窖,與我們雖是一脈相承,但兩族來往實在是不多。」

  「既然已到此,不如便去找找。」寒江雪同族長道了別,同妁漓婉和蕭梓旭踏上了尋找岐雨族的路。

  「寒江雪,旭哥哥,你們看!」妁漓婉指著遠處說道:「真的好美啊!」

  兩人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只看見天空中布滿星宿,星宿掛在浩瀚的天際,靚麗的天幕上有著五彩斑斕的極光。

  「真的好美啊!」妁漓婉拍著手說道:「我們去最高的冰川之上,是不是就能更靠近天際一些?」

  「傻。」寒江雪吐了一個字,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身,兩人沖向天空。他把指天劍變大,讓妁漓婉穩穩地站在上面。

  「哈哈哈,這種關鍵時刻,我老是忘記我會用法術。」妁漓婉笑著坐在指天劍上,把腳搭在邊上望著天空。「寒江雪,可是我們還不趕路嗎?」

  「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寒江雪坐在她的身邊,伸出一隻手環住她的肩膀。

  「嘻嘻嘻。」妁漓婉臉頰泛紅,她靠在寒江雪的肩上,「你倒是自然呢。」

  「我怕你掉下去。」寒江雪捋了捋妁漓婉的頭髮,看到站在樹下的蕭梓旭,他滿意地問道:「可看夠了?」

  「夠了,嘿嘿。」妁漓婉站起身說道,「快走吧我們,莫要耽誤了時辰。」

  「好。」寒江雪拉著妁漓婉回到蕭梓旭身前:「我知曉冰窟在何處,跟我來。」

  「敢情你剛剛不是為了帶我看夜空啊?」妁漓婉打了寒江雪的後背一下:「我還以為冰山美男也有溫柔的一面。」

  「想多。」寒江雪瞥了一眼妁漓婉,走向前說道:「快走吧。」

  一邊的蕭梓旭只得咽下心裡的苦澀,婉妹妹你喜歡的是溫柔的男子嗎?

  「走啊旭哥哥!」妁漓婉見蕭梓旭久久不動身,轉過身喊道:「莫要掉隊。」

  「來了。」蕭梓旭整理了下思緒,跟上了前面嬉戲的兩人。

  寒江雪帶著他們來到一座冰山之處,他用指天劍劈開一條路。三人才走進去,冰窟便關閉起來。

  「這裡有點陰森森的是怎麼回事?」妁漓婉感覺到身體被一陣風吹過,她自然而然地往寒江雪身邊擠了擠。

  「婉妹妹,穿上這個。」蕭梓旭脫下衣裳遞給妁漓婉道:「裡面寒氣應該會跟重些。」

  「不冷。」妁漓婉搖搖頭說道:「寒江雪把這個給我了。」她攤開手,只見手心裏面躺著一小塊發紅的玉佩。

  「火鳳凰。」蕭梓旭收回自己的衣裳,果然寒江雪出自皇城就是不一樣,自己的衣裳同火鳳凰玉佩相比,簡直沒有可比性。他尷尬地穿上衣裳:「婉妹妹身邊有寒兄,為兄也很是欣慰。」

  「好像不冷了。」妁漓婉羞澀的笑笑,又問道:「寒江雪,你冷不冷啊?我怎麼覺著這溫度好像適宜了些,不冷也不熱,剛剛好呢。」

  「嗯,我也覺得。」蕭梓旭說道:「只是這裡面的岔口也太多了,你們可還記得適才走的路?」

  「記不清了。」妁漓婉望著寒江雪搖搖頭,又問道:「寒江雪,你可在路上做了記號?」

  「不對,記號沒有用。」蕭梓旭現在岔口處說道:「你們看。」兩人走過去,只見蕭梓旭用匕首在冰柱上畫了個標記,但匕首還未入鞘,那標記已經消失不見。他又拿出一顆石塊用法術鑲到冰柱內,那石塊還是消失不見。

  「怎麼會這樣。」妁漓婉驚訝地摸了摸冰柱:「根據質量守恆定律,物質不可以憑空消失,只能互相轉換才是。這個地方……違背了常理,真是邪門。」

  「什麼質量守恆定律?」蕭梓旭聽得雲裡霧裡的,他收起匕首說道:「我能想到標記的方法,都已經試過了,只是一樣都不成。」

  「事已至此,只能往前。」寒江雪絲毫不慌張,他淡然地說道:「他們已經斷了我們的退路。」

  「他們?」妁漓婉好奇地問道:「他們是何人?」

  蕭梓旭說道:「自然是岐雨族。」

  「不是吧,他們不是已經被滅族了嗎?」妁漓婉頓時感覺到一陣冷氣襲來,不由地打了個寒顫。「難道這裡面……有鬼?」她退後了幾步,不曾想被什麼東西絆到,她回過頭一看,便看到一堆姿勢各異的骷髏。「啊!」她的聲音穿透了冰窟,她踮著腳跳到寒江雪的背上,像個無尾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我在。」寒江雪抱著妁漓婉,把她放在乾淨的地方。

  「看樣子他們都是進來尋神器的,只是到最後找不到路,死在了這裡。」蕭梓旭從法囊里取出一塊綢緞將屍骨蓋住,這次綢緞倒是沒有消失。

  「旭哥哥,寒江雪。」妁漓婉摸著自己的頭說道:「你們可覺得應該睡一覺,現在應該是子時吧。」

  「婉妹妹,你可是困了?」蕭梓旭關切地問道:「這幾日確實是太累了。寒兄,不如我們便在此處歇息一下?」

  「不。」寒江雪一道靈氣掀開蕭梓旭蓋上的綢緞,又把妁漓婉推向屍骨堆出。「你看看他們,你若是想要同他們共處一室,我倒是也不介意。」

  「啊!」妁漓婉看到那堆枯骨,便感覺到那堆骷髏頭在對著她笑,她咽了咽口水:「還是算了,我們再往前走些。」

  「只是現在我們也不知曉該走哪一條路啊。」蕭梓旭看著妁漓婉的黑眼圈,不禁地心疼起來,「婉妹妹,真的不用歇息一會兒?」

  與其同這些骨頭在一起,她寧願多往前走一段路。妁漓婉本是想這樣說的,但若是真的這樣說出來,倒是顯得對死者不尊敬。她含笑搖搖頭:「不歇了不歇了。」

  「走吧。」寒江雪的大手包裹住妁漓婉的小手往前走去,蕭梓旭緊跟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