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冰窟成親

  妁漓婉拉著寒江雪的手往前走著,不知何時他們所在的冰窟已經發生了千變萬化。原本只容兩人的冰道變得寬敞無比,冰天雪地的世界出現了些花朵,冰窟頂上也是蔚藍的天空,就連一片雲都不曾有。

  「這裡好美。」妁漓婉跑到花叢里翩翩起舞,寒江雪看著她的樣子不覺地也跟著笑起來。

  「婉妹妹,你慢些。」蕭梓旭跟在後面喊道,生怕妁漓婉摔在地上。他們此時都已經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冰窟之內的幻象將他們的思緒奪走,若是他們沉淪在冰窟中,那便會同外面的枯骨一般。

  「寒江雪。」妁漓婉圍著寒江雪繞了一圈,「你看我們現在不就是閒雲野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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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寒江雪也被冰窟中的幻象侵襲,他走到妁漓婉的身後:「能同你在一起,夫復何求?」

  「江雪,你可知曉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江雪。」妁漓婉抱住寒江雪的腰身,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我們成親可好?」

  「好。」寒江雪抱住妁漓婉的肩膀說道:「此事倉促了些,娘子可會嫌棄?」

  「說的什麼話。」妁漓婉嬌羞地在寒江雪的胸膛上拍了幾下:「你的娘子怎麼可能是如此膚淺之人,只要夫君願意娶我,從簡人家也是願意的。」

  寒江雪和妁漓婉周圍的景象驀然驟變,花海和藍天已經不見,兩人也被分來。妁漓婉感覺到眼睛一片鮮紅,她掀開頭上蓋著的東西,只發現自己的身上已經穿上了紅色的百鳥朝鳳喜服,頭上帶著華麗的鳳冠,冠上的珍珠璀璨而奪目。

  「姑娘,此時可不能掀開蓋頭。」一個肥胖的媒婆站在她的身後,把她的蓋頭重新蓋上。

  「房媽媽,我這是……」妁漓婉納悶地問道:「為何我身著喜服,我這是要出嫁了!」

  「姑娘真是會說笑。」媒婆笑呵呵地望著她,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今日便是寒公子同姑娘的大喜之日,快做好準備,新郎官馬上就要來接親了。」

  「這也太快了,我不是才答應了寒江雪的求婚嗎?怎麼就成親了。」妁漓婉問道:「那寒江雪可去妁府提親了?」

  「姑娘莫不是失憶了,三天前寒公子已經去妁府提了親,那聘禮整整十里,就連皇家都沒有這麼大的排場。」媒婆掂量著自己的錢袋子說道:「恭喜姑娘尋得好郎君。」

  「啊?」妁漓婉驚訝的問道:「那我爹娘同意了?他們不介意湘姐姐死在寒江雪的指天劍之下?」

  「姑娘啊……你這是說什麼胡話,湘兒姑娘好好的。」媒婆喜笑顏開地說道:「姑娘你好好想想。」

  「不對啊,我不可能記錯啊。」妁漓婉心裡泛起了嘀咕,寒江雪殺了湘姐姐,湘姐姐的一絲魂魄養再靈樹之上,她前段日子還變成了貓形。

  「新郎官已到!」門外響起一聲吶喊,媒婆扶起了妁漓婉,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間。

  一個男子喊道:「行禮!」

  妁漓婉手上出現一條紅色的綢緞,她看得古裝劇也多,自然知曉是古人成婚時新人握著的那個紅色的綢緞球。她朝著妁父妁母拜了拜,又給他們奉了茶,這一切似乎順其自然,只是她的心裡好像還是有些不安。

  「走吧。」寒江雪的一聲輕喚拉回了妁漓婉的思緒,他們已經拜完了天地。

  「寒江雪,你可覺得我們這……也太快了。」妁漓婉坐在轎攆里問道:「我真的就這麼嫁給你了?」

  「娘子可是不願意?」寒江雪的馬蹄聲放緩了些。

  「不不不,我自然是願意的。」妁漓婉心一沉,或許自己是想多了。她回憶著前幾日的事情,寒江雪去妁府提親,這件事的畫面有些模糊,可是她越想便越清晰。「好像是發生過這事,那我怎麼會忘記了。」

  「到了。」寒江雪掀開轎攆的帘子,對著她伸出了一隻手。「娘子小心。」

  「夫君。」妁漓婉感覺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是記憶里明明存在著。

  「怎麼?」寒江雪溫和地問道,見到前面的門檻,他又提醒道:「這裡有檻,小心。」

  「噢。」妁漓婉漸漸沉浸在寒江雪的溫柔鄉里,即便是一場夢,她也要做完。

  「娘子,你適才要說什麼?」寒江雪又問了一遍。

  妁漓婉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沒,沒什麼。」

  寒江雪把妁漓婉扶坐在榻上,這時幾個喜婆開始往榻上撒著棗子、紅豆、花生……

  「一撒一帆風順,二撒二人和合,三撒三星高照,四撒四季平安……」喜婆扯著嗓子說了很多吉利的詞彙,妁漓婉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想著他們快點出去,讓她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娘子等我。」寒江雪湊在妁漓婉耳邊說了一聲,然後一行人退出了房間。

  妁漓婉長呼了一口氣,今日她野區體會了一場古代的婚禮,就是不知寒江雪心裡是如何想的,她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嫁給了寒江雪。

  一盞茶的功夫,門口突然被打開。

  妁漓婉警戒地喊道:「誰!」她說著就要去掀開蓋頭。

  「是我。」寒江雪應了一聲,又拿了秤桿挑開妁漓婉的蓋頭。「娘子久等了。」

  妁漓婉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是有點久了。」說完才發現自己臉火辣辣的發燙,自己這是再說些什麼,她趕緊糾正道:「不久不久,夫君來的正好。」這話好像也不對,又補上一句:「你還可以再出去招待一下客人。」

  「怎能讓娘子久等。」寒江雪端起一邊的合歡酒遞給妁漓婉,「雖然我不喜歡這種繁文縟節,但總是不能委屈了娘子。」

  妁漓婉接過杯子,同寒江雪飲下交杯酒,一時感覺到渾身僵硬,喝下了交杯酒,那下一步豈不是……她咽了咽唾沫,不敢同寒江雪說話。

  寒江雪倒是沒有一絲緊張,他順其自然地坐在妁漓婉身邊,拉過她的手,又聞了聞她的頭髮:「好香。」

  「大豬蹄子。」妁漓婉嗤之以鼻,她翻了個白眼:「這是胭脂的味道,你若是喜歡,那我以後日日濃妝艷抹可好?」

  「不准。」寒江雪拉近妁漓婉說道:「我不准。」

  「不,我就要濃妝艷抹。」妁漓婉別過頭說道:「如此一來,日日都是花枝招展,你也不會……」厭煩我,還沒說出口,她已經被寒江雪吻住了嘴。

  「只要是你,我都愛。」寒江雪吻了一陣說道:「娘子,明日後我們便要去雲遊四方,到時候我便沒辦法給你錦衣玉食,你可會嫌棄?」

  「才不會。」妁漓婉摟著寒江雪的脖子,像小雞啄米一樣在寒江雪的唇上啄了一下。

  寒江雪怎會甘心被妁漓婉撩到,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傻娘子,為夫怎能讓你受苦受累。」他吻上了她的天鵝頸,紅色的臘梅綻放在雪白的領地……

  「夫君,起床!人家肚子餓了。」妁漓婉推了推一邊睡得很沉的寒江雪,昨夜他們幾乎無眠,可是她就是想要享受一下寒江雪的寵愛。

  「好,等著。」寒江雪聽到妁漓婉的話翻身而起,他湊近妁漓婉的耳朵道:「可是……怎麼辦?為夫也餓了。」

  「不,你不餓。」妁漓婉裝傻地笑了幾聲,又用被褥裹住自己的身子,只露出兩個眼睛望著寒江雪。

  「我餓了。」寒江雪又低下身子,一張俊臉在妁漓婉眼前放大。

  「咦……」妁漓婉移動著酸痛的身子呢喃道:「我……我沒有體力了,我肚子餓!」

  「逗你的。」寒江雪噗呲笑起來,又摸了摸她的臉,「你今天想吃什麼? 」

  「想吃桂花糕。」妁漓婉才說出來便已經後悔了,寒江雪做的東西……真的吃不下去。

  「你在懷疑你的夫君。」寒江雪探究地看著妁漓婉。

  「不敢不敢。」妁漓婉擺擺手說道:「夫君不僅一表人才,而且做飯做菜也是……別具一番風味。」

  「這還差不多。」寒江雪穿起衣裳走出房間。

  不一會兒已經端來了熱騰騰的桂花糕,濃郁的香味引得妁漓婉舔了舔嘴唇。她披著被子坐在榻邊,抬起一手指著桂花糕說道:「我要吃那個。」

  「這個?」寒江雪拿起一塊問道。

  「不不不,下面那一塊。」

  「不都一樣。」寒江雪嘴上雖然說著,手還是聽話地把中間那一塊遞給妁漓婉。

  「不一樣,這一塊兒跟我比較有眼緣。」妁漓婉一本正經地說道:「首先啊,它埋在最中間,定是根正苗直。」

  「嗯。」寒江雪配合地點點頭。

  「其次,從我這個角度看去,它是隱藏得最深的。」妁漓婉嘟著嘴說道:「一般藏起來的都是最好吃的。」

  「噢,還有呢?」寒江雪雙臂抱在一起問道:「最後呢?」

  「最後嘛……自然是它也在看我咯。」妁漓婉神秘地動動眉頭說道:「我同它已經用眼神交流過一番,它輸了我就要吃它。」

  「呵呵呵。」寒江雪乾巴巴地笑了一聲:「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胡謅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