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的餘光看見自己的傷口流出些黑色的膿血,他眼色一沉,翻身把指天劍拋到了高空,嘴裡念動口令,無數把指天劍從他的身後出現,隨著一聲『去』,劍鋒直劈烏明達。
烏明達將鳳凰琴倒轉,與指天劍相對,兩件神器敵對,一時分不清氣場裡面誰在何處。
「公子,你想想辦法幫他。」族長按著胸口指著氣場中間說道:「他手中的是指天劍,想必是萬寒盟上的人。」
「你們竟然也知曉萬寒盟!」蕭梓旭不可思議地望著族長,又看著遠處說道:「我倒是想幫他,只是現在我分不清哪邊是他。」
「我們雖在極寒之地,但並不是對外界一無所知,否則我們便不會說你們的話。」族長說道:「今日若是全族註定要被滅亡,我們也會保全聖母交給我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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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族長。」蕭梓旭對著族長拜了拜,「若不是我們來此,你們定還在過著安穩的日子,此事說到底是我們的錯。今日就算我們身首異地,也會保全你們。」
「公子不必自責。」族長扶起蕭梓旭,「萬年之前,聖母帶我們全族來此,便早已料到終有一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故聖母已有對策,即便是全族滅亡,我們也能護神器無恙。」
「烏明達不知在閉關之時練成了什麼邪術,這明顯寒兄處於下風啊。」蕭梓旭說完,對著寒江雪施下一道防禦術,又給他加了速度。但是如此一來,若是烏明達對付他,蕭梓旭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有了蕭梓旭的幫助,寒江雪感覺全身輕鬆了不少,同烏明達之戰總算還應付得來。「蕭梓旭,你真是瘋了。」他皺緊眉頭,絲毫不敢放鬆警惕,不僅對付著烏明達,還要注意不讓他鑽了空子傷害到蕭梓旭。
烏明達見兩人的樣子,陰險地笑起來:「受死吧你們。」他用鳳凰琴彈奏出如同狂風暴雨的聲音,聲音就像洪水猛獸沖向寒江雪,寒江雪不斷揮舞著指天劍抵擋。一波又一波的進攻讓寒江雪退後了數百米,他的後腳蹬住了冰川,冰川被最後一道音波震碎,冰柱四處掉落,砸得極寒之地上的活物無處逃生。
「這樣下去不行啊。」族長看著蕭梓旭的靈氣越來越弱,法力也幾近枯竭。戰場上的寒江雪雖說還能抵抗,但明顯烏明達用的是拖延戰術,久戰肯定是不行。族長來回踱步,他觀察著兩人的戰鬥,忽然腦袋一顯靈。「有了,有了!」
「怎麼了族長……」蕭梓旭聽到族長的喊聲,艱難地問道:「什麼?」
「以音制音。」族長對著蕭梓旭說道:「那人以鳳凰琴的音律為攻,可世界萬物皆有音,那我們便以音制音。」
「以音……制音。」蕭梓旭沉吟了一番,忽然他欣喜地說道:「我懂了。」他連忙施下心語術,把這一作戰方案告訴寒江雪。
寒江雪臉上出現凶色,萬物皆可發出聲音,尤其冰能發出的聲音更是千變萬化。他蘊起靈氣將冰川擊碎,無數的冰塊隨著他的變動,發出各種聲音,冰川的聲音馬上便把鳳凰琴的聲音吞噬。指天劍趁機從寒江雪手中脫出,險些插到烏明達的胸口。烏明達一閃,指天劍從他身側穿過,留下一道血痕。
「閣主,來日方長。」一個女子來到他的身邊小聲說道:「先走,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要回孤州的。」
「撤!」烏明達吼了一聲衝出冰川,帶著烏婪閣的弟子逃走了。
寒江雪走回到蕭梓旭身邊:「沒事吧?」
「還好。」蕭梓旭此時已經是法力全無,他奄奄一息地說道:「他們應該一時半會是不會來了。」
「嗯。」寒江雪將法力注進蕭梓旭的體內,又轉身對著族長說道:「牢獄中還有我娘子,還請族長施救。」
「噢對。」族長同寒江雪往冰洞走去,「可是靈石已毀,這……」
「對對對,婉妹妹還在牢獄中。」蕭梓旭說道:「請族長想想辦法。」
族長同兩人來到獄中,他劃開自己的手拉在捆綁妁漓婉的繩索上,繩索便解開了。
「族長,你可知神器的事。」妁漓婉問道:「我們乃是受了神器的指引才來的,還請族長告訴我們。」
「婉妹妹,神器乃是他們部落世代守護。」蕭梓旭攔住妁漓婉說道:「既然是部落的神物,我們自然是不能夠奪取的。」
「哎……」族長插嘴道:「如今魔道已經來過此處,恐怕是難以安定了。兩位也算是保全了我的族人,聖母在天上看著呢,她如此仁慈,定也不會看著族人被滅。這神器……我看還是交給二位公子更為穩妥。」
「不成。」蕭梓旭推搡道:「無論如何神器還未現世,我們只要把神器的位置抹去,便多一層保險不是嗎?就好像在幻旅之巔,若是我們將幻旅之巔隱藏起來,說不定封天印也不會現世。」
「錯了錯了。」族長搖搖頭:「射日弓從未隱世,他的位置在我們族人脖子上帶著的石塊之上。」
「那這樣更好,我們只要把你們族人脖子上帶著的石塊毀壞,那麼無論正魔都無法得到……射日弓。」蕭梓旭望著族長問道:「你們族人守護的是射日弓?」
「沒錯。」族長點點頭,又嘆息道:「若是能這樣便好了,只是射日弓終究是會自己出世,十方神器鳳凰琴和開天斧存入在魔道之手,射日弓……可不好控制哪。二位恩人,上代族長在位之時便早已推算出會有今日之事,我想……為了我的族人,我願意將射日弓交給你們。」
「可是,給了我們。」妁漓婉走到族長身邊道:「豈不還是違背了聖母的囑託。」
「我們是守護射日弓的部落,可我同樣是極寒之地的族長,是他們的首領。」族長脫下脖子上貼近胸口的吊墜,他的族人紛紛學著他的樣子,脫下了脖子上掛著的石塊,交給了族長。「我會幫你們找到射日弓,並且恢復你們的法力,這世間的太平……就看你們了。」
他們圍做成一個圈,族長把石塊擺放整齊,又念動著妁漓婉他們聽不懂的咒語,石塊上的繩子消失不見,變換著自己的位置,最後整成一個巨大的太陽。族長擦了擦汗水:「太陽,這又是何意?」
「射日弓,太陽。」妁漓婉念叨著:「射日弓不就是后羿射太陽的那張弓箭嘛。」
「正是。」族長點點頭:「姑娘可是有什麼想法,不妨說出來,我們一起商議。」
「后羿射太陽,那一定是太陽出來的時候,可是這裡到處都是高高的冰川。」妁漓婉嘀咕道:「話說我來此處以後,再也沒見過太陽,就連現在的亮光,不都是冰川從外面反射進來的嘛。」她打著盤腿坐在地上,又用手杵著頭,紅撲撲的臉蛋就像一個紅蘋果。
寒江雪不由地多看了妁漓婉幾眼,他轉過頭問道:「族長,極寒之地若是只靠冰川反射外面的光線,怕是不會有如此敞亮,不知此地可有能看到太陽的地方,或者說這光是直射進冰川,再反射到四周的?」
「這個……」族長想了想:「還真有這麼一個地方,我帶你們去。」
「有勞。」蕭梓旭等人站起身子,跟著族長來到最高的冰川腳下。
「哇……」妁漓婉發出一聲感嘆:「這也太高了吧。」她抬起手擋在眼前,這裡真的有一條空隙,太陽光從空隙里射進來,又被冰川反射了無數次,才讓極寒之地如此光亮,否則定是漆黑一片。
「就是這裡。」寒江雪飛身越上冰川:「若是我們取走了射日弓,想必這裡定會變得如同黑夜。」
「那可不成。」妁漓婉想起曾經學過的極晝極夜現象,搖了搖頭說道:「那這裡的小動物該多慘,豈不是只能一直睡了,還有他們……他們要如何打獵?」
蕭梓旭見妁漓婉如此激動,便輕聲安慰道:「放心吧婉妹妹,你能想到的事情,寒兄定已經早已想到了。他若是會取走射日弓,便定會有對策。」
「對哦,站在冰川之上的人可是寒江雪,他事事想得比她周全。」妁漓婉心裡平靜了不少,她怎麼能懷疑她夫君的才智呢。
寒江雪念動咒令,極寒之地便如同地震一般劇烈的顫抖,他所站的冰川發出一聲巨響,從中心開始冰川的裂縫不斷越來越大。
「要崩了!要崩了!」站在冰川腳下的族人嚇得瑟瑟發抖,他們有些抱成一團,有些跪在地上不斷磕著頭,有些小孩子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寒江雪,冰川要崩了。」妁漓婉提醒道:「若是取不出來,那便不要取了,否則取了神器,定會害死很多人。」
「神器一定得取。」族長看了他的族人,一把拉住妁漓婉的手說道:「即便是今日不取,魔道的人一定還會再來。」
「可是……」妁漓婉看向寒江雪吼道:「寒江雪,你倒是快想想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