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閣主出關

  烏婪閣之內,烏明達已經出關,他坐在最高的寶座下,享受著眾弟子的朝拜。

  「恭喜閣主,賀喜閣主。」雪靈站在最前面,她畫著精緻的妝容跪在地上,「閣主提前出關,乃是烏婪閣之幸事。」

  「嗯。」烏明達聽到雪靈的恭賀心情大悅,他張開眼皮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手下,唯獨不曾見到那抹紅色。他感覺到心裡一陣煩躁:「紅菱還未歸?」

  「這個……」雪靈的眼睛裡擠出了幾滴眼淚,她抬起衣袖輕輕擦了擦眼睛:「屬下辦事不力,當日閣主入關之後,屬下便去找人接回紅主,不曾想一路不曾見到紅主,只是在孤州竹林外,發生了一場怪異的天火。」

  「怪異的天火。」烏明達重複了一遍雪靈的聲音,不用說他也知曉雪靈口中的天火,指的就是紅菱的天火術。「然後呢?」

  「然後屬下便親自帶人去查看了一番,屬下在林子中發現了這個。」雪靈跪著走向前,雙手舉過頭頂,把赤練神鞭遞給烏明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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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鞭已毀。」烏明達的手顫抖著接過斷成兩段的赤練神鞭,他捏著鞭刃,鋒利的鞭刃把他的手滑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能毀了赤腳神鞭的,除了開天斧,便只有指天劍。」烏明達看著鞭子的斷口處,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是寒江雪殺了她。」

  「屬下不知。」雪靈跪在地上,頭緊貼著地,心裡暗喜,想來她的計劃真是天衣無縫,沒了紅菱這個絆腳石,她如今也算是在烏婪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皆是屬下無能,若是屬下能早些趕到,紅主恐怕還能救回來。寒江雪與我們不共戴天,還請閣主為紅主討回公道。」

  「紅菱也算是為烏婪閣盡了一生。」烏明達看著雪靈的後背,大笑起來:「區區一個紅主而已,烏婪閣最不缺的便是主子。」

  聽聞烏明達這樣的反應,雪靈更是喜出望外,她抬起頭說道:「閣主閉關這段時間,烏婪閣一切都好。」

  「噢?是麼?」烏明達走下來,扶起雪靈:「這都多虧了你的功勞。」

  「屬下不敢當,這都是分內之事。」雪靈抿嘴笑著,又問道:「不知閣主有何打算?」

  「打算?」烏明達笑著:「死了便死了,能有何打算。不過雪靈,你可還有其他話要同我說?」

  雪靈感覺到烏明達的語氣怪怪的,一絲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她連忙跪在地上:「閣主恕罪,雪靈不敢有別的心思,只是雪靈本想事成之後再告知閣主,欠妥之處還請閣主處罰。」

  「慢慢說。」烏明達拉起雪靈:「你瞞著我些什麼?」

  「新的神器已經出世,一路向南,極寒之地。」雪靈心裡非常不爽,沒想到烏明達這老東西如此狡黠,她還是低估了他。她絲毫不敢遲疑,深吸一口氣說道:「屬下一直派人盯著寒江雪,他們已經去到了汪洋那邊,本以為盡頭便是汪洋,不曾想汪洋之外還有陸地,只是那裡千里冰封。」

  烏明達眼睛瞪著雪靈,冷冷地說道:「繼續說。」

  「那裡有一群百姓,他們有靈石,可以藉助上古聖母的力量,寒江雪、妁漓婉、蕭梓旭他們已被抓。」雪靈說完抽泣了幾聲:「閣主,雪靈只是想事成之後再告訴閣主,此舉必然會引得閣主大悅。」

  「沒了?」烏明達又問道:「本閣主只給你一次機會回答。」

  雪靈顫顫巍巍地小聲答道:「沒……沒了。」

  「好,那我問你。適才你不是說不知何人殺了紅菱,那為何又知曉是寒江雪?」烏明達掐著雪靈的脖子,把她像一隻小雞一樣拎起來。

  雪靈被掐得整個人的皮膚從雪白變得泛紅,再從紅色變得泛紫青。她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求……求閣主……饒命……」

  「晚了,我曾給過你機會。」烏明達手腕一用力,雪靈便整個倒了下去,白果似的眼睛不甘地望著烏明達。

  一個蒙面女子趁機跑了上來:「閣主。」

  「是你?」烏明達出關之前便收到了一封書信,裡面說的都是雪靈的計策,雪靈的所作所為。正是這樣,他才不得已提前出關。

  「能為閣主效力,那是卑職的福分。」蒙面女子抬起手把自己掛在耳後的面紗取下:「閣主,卑職名為思星。」

  「你此次可是幫了本閣主的大忙。」烏明達用修長的手指抬起思星的臉看了看,「倒是一張俊俏的臉,不如你做主子如何?」

  「多謝閣主,多謝閣主。」思星跪在地上不斷道謝,她磕著頭說道:「卑職定會為閣主效力。」

  「好。」烏明達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遞給思星,「吃了。」

  「閣主,這是?」思星自然知曉烏明達的東西不能亂吃,她遲疑的打開盒子,裡面有一顆亮晶晶的丹藥。

  烏明達笑著拿出盒子裡的丹藥:「既然想成為主子,那便要吃下這個。怎麼?不敢?」

  「啊……我。」思星望著烏明達手中的丹藥,看著倒是好看,可是越好看越不能吃。「嗯。」

  正當思星猶豫不決,想著如何才能不吃這顆丹藥之時,烏明達一掌把丹藥塞進她的嘴裡,一不留神丹藥已經下肚。

  「啊……」思星的神志變得模糊,她大笑起來:「我成為烏婪閣的主子了,哈哈哈……你們都要向我下跪,哈哈哈……」她的眼睛變成黑色,手不斷地抓著頭頂,每抓一次便拉扯下一撮頭髮,最後整個人也倒在了雪靈旁邊。

  這一幕嚇得在堂上的人目瞪口呆,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今日本閣主要教你們的是,莫要把我當傻子。」烏明達走回到寶座上,彈起剛修整好的鳳凰琴:「本閣主能容忍你們的野心,但以殘害主上為目的的野心,本閣主絕不容忍。」

  「閣主英明。」「閣主英明。」堂下之人紛紛起鬨。

  「不錯,稱手。」烏明達收回鳳凰琴說道:「同我前往極寒之地。」

  「是!」烏明達坐在轎子上,用極快的速度往極寒之地趕去。

  蕭梓旭看了看周圍,發現他們被關在一個冰洞裡,雖然說是冰洞,倒是也不覺得冷。「婉妹妹,你們沒受傷吧?」

  妁漓婉搖搖頭:「沒有,不過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法術,那個老頭好厲害,竟然連寒江雪也能困住。」

  「你注意聽那個人適才說什麼了嗎?」蕭梓旭想起那和關押他的人:「他稱我們為祭品,難道要用我們來祭祀?」

  「不會吧,我們可是什麼都沒做,怎麼就成祭品了?這下好了,神器沒消息,倒是被抓來這裡當做祭品。」妁漓婉喊了一聲:「寒江雪,你可有好的對策?」

  「隨機應變,見機行事。」

  「這是甚麼回答。」妁漓婉翻了個白眼:「說了等於沒說嘛。」

  「噓!」正當妁漓婉正要說說寒江雪時,寒江雪說道:「你們聽,可是有什麼聲音?」

  「什麼什麼聲音?」妁漓婉聽到寒江雪的話,也豎起耳朵屏氣聽了一會兒,「沒有啊,你何時學會騙人了。」

  「他們跟來了。」蕭梓旭望著冰洞門口,那裡的守衛手裡舉著標槍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們聽不到魔道的聲音,本以為我們來的時候夠謹慎了,不曾想魔道還真能沉得住氣。」

  「那現在……」妁漓婉焦慮地問著,忽然她想起他們能被百姓抓來這裡,一定也能把魔道的那些人抓來,「嘿嘿嘿……」

  「婉妹妹,你倒是還笑得出來,這可不像你。」蕭梓旭問道:「你莫不是悲極生樂?」

  「什麼悲極生樂,我是想到這裡的百姓能把我們抓來,定也能把魔道的人抓來。」妁漓婉說道:「想來也用不了這麼多人當祭品,那族長心情一好便把我們放了。」

  「你會不會想太多。」蕭梓旭說道:「我總覺得有陣不好的預感。」

  「鳳凰琴的聲音,烏明達來了。」寒江雪看著門外的守衛,「他定是有備而來,這個族怕是會被滅。」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個族,想想我們自己可好?」妁漓婉歪著頭說道:「我們同烏婪閣的恩怨本來就深似海,如今若是又落入他們的手裡,別說是維護天下蒼生,恐怕我們小命都難保了。」她想著想著對著洞口喊道:「喂!看門的!你快放了我們,說不定我們還能救你的族人一命。」

  「嚷嚷什麼嚷嚷!」披著獸皮的男子從外面走進來,朝著柱子上砸了幾下:「再嚷嚷我連女人也打。」

  「大哥,吾妹年幼,再說祭品身上可是不能有一點傷痕,否則便是對聖母的不尊敬。」蕭梓旭道歉著,又瞪了一眼妁漓婉,妁漓婉只得低著頭默不作聲。

  「這個可是真的?」男子狐疑地看著蕭梓旭,嘀咕道:「為何我從未聽過,還是去問問族長好些。」說著走出了冰洞。

  蕭梓旭見那人走後,又聽著鳳凰琴的聲音越來越近便問道:「寒兄有何打算?」

  「他們自然回來找我們,不急。」說完寒江雪閉上眼睛,歇息起來:「即將會有一場硬戰,你們也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