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阿拉斯加

  寒江雪把鳥巢捧在手裡:「雖然說是根骨欠佳,不過後天的培訓還是可以的。」

  「真好。」妁漓婉整個人撲在寒江雪的身上。

  寒江雪把鳥巢放進法囊,又拉下妁漓婉:「好了,走吧。」

  「等等。」妁漓婉的耳朵動了動,她望著寒江雪問道:「你可有聽到什麼?」

  寒江雪靜下心聽了聽,確實有幾聲狼嚎。「附近有狼,你跟在我身後。」

  「噢。」妁漓婉縮在寒江雪身後,往聲音的方向看去,目之所及一片雪白。不過聲音越來越近,遠處的一座冰川上好像出現一團蠕動的東西。「寒江雪,那裡!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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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江雪順著她的指尖看去,冰川之上有一隻毛絨絨的東西。他問了一句:「想吃不?」隨後從手中幻化出一張弓箭。

  「等等……」妁漓婉拉住寒江雪的手臂說道:「那是……阿拉斯加犬。」真的,那是阿拉斯加幼犬,同當初的江雪一般,她不會認錯。「不能殺它,我們快點過去。」

  「怎麼?」寒江雪被妁漓婉拉著往阿拉斯加幼犬方向跑去,手中的冰弓箭被她丟到了地上。

  「真的是江雪,簡直一模一樣。」妁漓婉的眼睛泛出淚水,眼前的阿拉斯加同記憶中的江雪慢慢重迭。

  「婉兒,別過去。」寒江雪擋住妁漓婉的身子:「危險。」

  「不會。」妁漓婉擺脫寒江雪的手,她慢慢靠近阿拉斯加幼犬,然後蹲下身子對它拍了拍手,嘴裡柔聲說道:「江雪,過來這裡。」

  阿拉斯加幼犬抬頭看了看妁漓婉,它猶豫著往前走了兩步,突然折轉身子往後面跑去。妁漓婉發現阿拉斯加犬跑時,左後腿一瘸一瘸的,隱約在冰上留下淡淡的紅色。

  「江雪!你別跑。」妁漓婉越是追阿拉斯加幼犬,幼犬跑得越快。「寒江雪,寒江雪快點幫我抓住它!」

  寒江雪見妁漓婉不要命地區追阿拉斯加幼犬,手中施下一道法術,法術定住了阿拉斯加幼犬,它嗷嗷地睡在地上嚎叫著,被妁漓婉一把抱在了懷裡。

  「你不會用法術?」

  「我一急便忘了。」妁漓婉把阿拉斯加幼犬抱在懷裡,一手摸著它的腦袋。「我不會傷害你的,乖噢。」

  小傢伙靠在她的懷裡,一臉的驚恐,嚇得動也不敢亂動。只是後腿不斷地抽搐,像是在避免碰到她的身子。

  「它受傷了。」妁漓婉摸著它的後腿說道:「我們幫幫它可好?」

  「你知道這是甚麼?」寒江雪指著阿拉斯加幼犬問道:「你跟它很熟?」

  「我……」妁漓婉本想說它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夢裡犬,可是想起蕭梓旭說的話,她又遲疑了一下子。「不熟,只是這種犬是我那個世界的,看起來很是親切。」

  妁漓婉從衣裳上扯下一塊布條,又看了看它的後腿。這次阿拉斯加幼犬倒是不動彈了,似乎知曉她不會傷害他,還能幫助它。「它的後腳被什麼東西割傷了。」她小心地把它的傷口處理好,又用布條把它的傷口包紮好。「好咯。」

  寒江雪望著阿拉斯加犬,頭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眼前似乎出現那個女子的影子。他用力甩了一下頭,那種眩暈的感覺便又消失了。

  「江雪,你可有想起什麼?」妁漓婉試探著問道,「它是阿拉斯加犬。」

  「阿、拉、斯、加、犬。」寒江雪一字一字地念著,這幾個字自己似乎也覺得在哪裡聽過。

  寒江雪正想繼續想下去之時,冰川下響起嘈雜的人喊叫聲,緊接著石塊、標槍、向他們砸過來。他的神色一變,手中蘊起一道屏障將『雜物』擋在了外面,他問道妁漓婉:「你可有受傷?」

  「沒有。」妁漓婉把阿拉斯加幼犬護在懷裡,嘴裡一邊哄著:「不怕不怕噢,我帶你離開這裡。」

  寒江雪對著妁漓婉大喊了一聲:「小心……」

  寒江雪後面還說了一句什麼,妁漓婉已經沒聽得清楚,正想問他時,只聽見冰川下的聲音越來越大。

  「喲喲喲喲……」

  「喔喔喔喔……」

  「啊奇拉比達塔!」

  ……

  那些人朝著妁漓婉和寒江雪逼近,只見他們身上披著獸皮,每個人的手中握著一根標槍,他們把標槍對準他們二人,嘴裡嘰里呱啦說了一堆。

  「你們在說什麼?」妁漓婉一臉懵逼的望著他們,仿佛又回到了幻旅之巔上。

  中間老頭把一塊頭骨舉過頭頂,大喊了一聲:「啊奇拉比達塔!」所有人都跟著他大喊:「啊奇拉比達塔!」

  「啊奇拉比達塔……什麼鬼。」妁漓婉咽著唾沫,那些人對他們是充滿敵意的。「寒江雪,你可聽得懂他們說什麼?」

  「不知。」寒江雪面不改色的說道:「我不會讓你受傷。」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畢竟是我們來到了人家的地盤。」妁漓婉撓撓頭:「我們如此跋扈,怕是說不過去。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是再說我們搶了他們的什麼東西。」

  「應該吧。」

  妁漓婉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只有懷裡的阿拉斯加犬最顯眼。她把阿拉斯加犬舉高問道:「你們是在說它嗎?」

  「啊奇拉比達塔,齊啦!」為首的老人對著阿拉斯加犬做了個過來的動作,妁漓婉懷裡的阿拉斯加犬嗷嗚嗷嗚地喊了兩聲。

  「看來它是你們的?」妁漓婉慢慢走近老者,把阿拉斯加幼犬遞給了他。「它受傷了。」她指了指阿拉斯加犬的後腿,又從法囊里取出一瓶藥遞給他。

  老者似乎聽懂了妁漓婉的話,轉過身同他的族人說了些,那些人的臉色一下子從擔憂變得憤怒。

  沒錯,是憤怒。

  由此看來,他們還是把阿拉斯加犬的腿傷,算到了妁漓婉頭上。

  「啊奇拉比達塔!」老者一手抱著阿拉斯加幼犬,一隻手驀然太高,又指向妁漓婉。

  「啊奇拉比達塔!」

  「啊奇拉比達塔!」

  「啊奇拉比達塔!」

  ……

  那陣勢真是太恐怖,妁漓婉往後縮了縮:「寒江雪,他們好像誤會了,這可如何是好?」

  「走吧。」寒江雪說道:「我們來此沒空管閒事。」

  「不行,若是神器在此,而他們也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妁漓婉斜眼瞧了一眼老者:「他們應該會知曉神器的下落,或者說他們一定知曉些關於神器的事情。」

  「你說的倒是不無道理。」寒江雪隱隱笑著說道:「同我在一起,你倒是變得聰明了不少。」

  「哼,本姑娘一直都很聰明的呀。」妁漓婉得意地笑著,突然脖子上伸過一根標槍,她嚇得喊了一聲:「啊。」

  聲音還沒從口中吐出,標槍已經被寒江雪一手打掉,槍頭和標槓分了家。

  那個居民愣愣地看著寒江雪把他的吃飯傢伙廢了,心裡一陣驚訝和憤怒,不過他還是分得清楚兩者實力的懸殊。他轉身撲通跪在老者的腳下,又說了一大串妁漓婉聽不懂的話,然後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達卡西咪吖!」老者扶起那個居民,惡狠狠地瞪著妁漓婉和寒江雪。

  「達卡西咪吖!」又是一陣族人的騷動,他們把標槍對準妁漓婉,卻不敢再往前,他們便這樣同妁漓婉他們對峙著,誰也不敢向前一步。

  妁漓婉的肚子在這個時候非常配合的叫喧了起來,寒江雪轉過頭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她紅著臉說道:「呵呵,小女子也是人,會肚子餓。」

  寒江雪未對這群人施法術,倒是對著老者懷裡的阿拉斯加犬做了個手勢,阿拉斯加犬很驚奇地看著他,然後竟然不顧一切地從老者懷裡跳出,往寒江雪跑去。

  「啊奇拉比達塔!」老者痛心疾首地喊了一聲,阿拉斯加犬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是朝著寒江雪跑去。跑到他的腳下,還乖巧地用頭蹭了蹭寒江雪。

  「你竟然能讓他聽話。」妁漓婉蹲下身問道:「你是不是又用法術控制他了?」

  「沒有。」寒江雪摸著阿拉斯加犬的頭說道:「不知為何,我似乎早就知曉這個手勢。」

  「真的是你。」妁漓婉眼睛通紅,她吸了吸鼻子,心裡暗想:我不會強迫你去想起之前的事,反正我已經找到你,我一定會等到你想起我的那一天。

  「什麼?」寒江雪望著妁漓婉問道:「什麼是我?」

  妁漓婉搖搖頭說道:「不是,你可記得我同你說過,我丟失了很重要的東西。」

  「記得。」寒江雪回答道:「我曾答應過你,會幫你找到他。」

  「沒錯,我已經找到了。」妁漓婉指著阿拉斯加犬說道:「就是它,它就是和我走散的犬。」其實她是在想,或許江雪已經忘了幼時,若是這隻阿拉斯加犬長大些,他可會想起些什麼。

  「你確定?」寒江雪眉頭一皺,看樣子這些百姓把這犬看得很是重要,定不會拱手相讓。

  「我確定啊。」妁漓婉從法囊里取出那張畫像遞給寒江雪:「不信你看。」

  寒江雪看了一眼,把畫遞給老者,指指在冰上打滾的犬,又指了指妁漓婉:「這犬乃是她的。」

  老者凶神惡煞地望著寒江雪,一下子便把畫像撕掉,他大聲吼道:「啊奇拉比達塔!」

  「殺!殺!殺!」那些人舉著手中的標槍一起大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