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桃中挑人

  曼陀鈴看著妁漓婉著急的樣子,走到她面前說道:「旭旭本來就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你確是該做些什麼,不過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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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意。」妁漓婉拉著曼陀鈴的手說道:「還請夜歡姐姐告訴我,我要做什麼?」

  「婉妹妹,你可莫要衝動。」廖夜泊走向前說道:「你道階又不高,我看還是等寒兄回來後,商議了再說。夜歡公子,還請你多告訴我們一些天機鏡的事。」

  「既然你不願意去,說了有何用?」曼陀鈴不再理廖夜泊和妁漓婉,坐到一邊將蕭梓旭的眉頭撫平。

  「夜歡公子,我可以代替婉妹妹去。」廖夜泊說道:「我雖法術也不高,可治癒術用得得心應手,保命同救蕭梓旭應該沒有問題。」

  「要入天機鏡內可沒那麼容易。」曼陀鈴望著妁漓婉說道:「旭旭能進入天機鏡,那是因為天機鏡寄在他的體內,我們同天機鏡毫無淵源,天機鏡又沒有實體,想要進去天機鏡簡直比登天還難。不過婉妹妹不一樣啊,若按你們說的來看,旭旭去天機鏡問的問題本是幫婉妹妹,婉妹妹欠著天機鏡的代價,要進去應該蠻簡單。」

  「我願意去,夜歡姐姐你告訴我如何進去?」妁漓婉連連點頭,「我道階本就不高,實話說我真的幫不上什麼忙。旭哥哥同你們法術高超,平定天下還需要你們。」

  廖夜泊擔憂地望著妁漓婉:「我看還是等寒兄……」

  「不行,寒江雪他不知道要去多久,旭哥哥在裡面越久便越危險。」妁漓婉將龗煞喚出,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你要聽旭哥哥他們的話噢。」

  龗煞似懂非懂地看著她,發出幾聲嘶啞的咕咕聲。

  「夜歡姐姐,你告訴我該如何進去?」

  「來,你躺著。」曼陀鈴指了指榻,手中蘊動一道靈氣形成一個圈,將蕭梓旭同妁漓婉圍在裡面。「你要用意念強行進入天機鏡,不過我可告訴你,你進去了有可能出不來。」

  「好,我知道了。」妁漓婉突然感覺到眼皮很重,她慢慢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寒江雪來到烏婪閣前面,手掌中凝出一條冰線,冰線直穿進烏明達的寢殿,插到一邊的柱子上。

  烏明達正被一群女子包圍著,屋裡千奇百怪的胭脂味濃烈得有些刺鼻,但是中間的人似乎很是怡然自得。他嘴裡剛接過一個葡萄,神色一沉,將一邊的女子拉進自己懷裡。

  「討厭……」女子嬌羞的望著烏明達,玉指不安分地撫摸著烏明達的胸膛。

  「下去,有客人來了。」烏明達放開女子的手臂,張開的手掌中多了一杯酒。

  其餘女子都識相地退了出去,只有適才被拉的女子死皮賴臉地躺在烏明達懷裡。「嗯……人家不要。」那女子以為烏明達已經被她吸引,想要抓住這一次機會取悅他。她想著自己也有朝一日變成紅菱,威風地站在烏明達身邊。

  烏明達早已經見慣這種女人,他把放在嘴邊準備飲下的酒繞了個圈,遞在了那女子的嘴邊。「如此膽識,賞你的。」

  女子接過酒,看著烏明達的表情明明是笑著的,可這個笑讓人背脊發涼,她心裡泛起不好的預感,連忙跪在了烏明達腳下。「奴婢錯了,請閣主饒命。」

  「不過一杯酒而已。」烏明達捏著她的下巴,把酒硬生生化為一股氣體,從她的鼻子裡穿了進去。

  「咳咳咳,閣主……饒……」女子哀求著,原本清秀如玉的臉瞬間變得鐵青,命字還未從她的嘴裡說出,整個人已經化為一攤血水。

  「連話都聽不懂,留你何用?」烏明達拍拍手,喚來幾個手下三下五除二將血水處理乾淨,又說道:「請客人進來。算了,他已經來了。」

  「烏明達,玲瓏塔交出來。」寒江雪眼睛凌厲地望著烏明達,「你要知曉沒有鳳凰琴,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玲瓏塔不在我這裡啊。」烏明達攤開手說道:「寒大公子可是找錯人了?」

  寒江雪從法囊里取出冰蠶捏在手裡:「我懶得同你繞圈子,冰蠶在此,若是想要,便用玲瓏塔來換。」

  「冰蠶怎會在你手裡?」烏明達拍案而起,手指的骨骼發出幾聲怪異的『咯咯』聲,「紅菱這個廢物。」

  「你也不用怪她,冰蠶早已在我萬寒盟。」寒江雪捏著瓶子道:「換還是不換?」

  「我若不換呢?」烏明達取出玲瓏塔說道:「區區冰蠶想要換玲瓏塔,寒江雪你莫不是在做夢。」

  「不換便算。」寒江雪將瓶子捏碎,冰蠶在他的手裡扭動著身體。「不過我可提醒你,這是世間最後一條冰蠶。」

  烏明達滿是怒火,可為了冰蠶只得忍下怒氣,從牙齒里擠出一個字:「換!」

  烏明達同寒江雪同時將東西拋出,兩人躍向空中接過東西,又在空中拳打腳踢較量了一番,最後以寒江雪一掌拍在烏明達胸口上告終。

  寒江雪收起玲瓏塔走出烏婪閣,他看了一眼單膝跪在地上,用一手杵著地的烏明達說道:「我勸你最好莫要對神器有何幻想,否則我一定讓烏婪閣消失在世間。」

  「寒江雪對決才剛剛開始。」烏明達拿著冰蠶往練功房走去。

  寒江雪帶著玲瓏塔回到妁府,才進入孤州的地界,一股咄咄逼人的靈氣便向他襲來,手心的印記發出淡淡的光亮。

  她怎麼了?寒江雪心裡浮現出不好的預感,他施展出法術在白熊身上,白熊速度又快了不少。他跟隨著妁漓婉的氣息來到蕭梓旭房間,便見曼陀鈴在一邊施展著法術,榻上躺著昏迷不醒的妁漓婉和蕭梓旭。「他們怎麼了?」

  「寒兄,幸好你來了。」廖夜泊火急火燎地拉著寒江雪說道:「蕭兄為幫婉妹妹尋犬入了天機鏡,婉妹妹為了將蕭兄換出來,也入了天機鏡。可是,現在不知他們可在天機鏡中相遇了。」

  「妁漓婉。」寒江雪用法術將思緒從心印穿進去。

  妁漓婉此時已經來到了天機鏡中,只是一處都沒有找到蕭梓旭,倒是河邊一個身著白紗女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快步跑過去問道:「擾了神女清靜,不知姑娘可有見到過蕭梓旭?」

  「聰慧的女子,為何篤定我就是神女?」女子坐在河邊,手中拿著一根杆子,像是在釣魚。

  「天機鏡中除了神女,還有其他人嗎?」妁漓婉在一邊席地而坐,她見那杆子上沒有一根線不禁問道:「神女莫不是想超越姜太公?」

  「何出此言?」神女的臉上出現一抹笑意。

  「姜太公以直鉤釣魚,而神女直接魚線都不用了。」妁漓婉撓撓頭說道:「神女倒是好興致,不知可有見過蕭梓旭?」

  「見過。」

  「那請神女告知小女子,他在何處?」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神女望著妁漓婉說道:「我勸你這個世界的事,你還是不管的為好。」

  「神女,你竟然知曉我的事?」妁漓婉大吃了一驚,她著急地問道:「你一定知曉江雪在何處,對嗎?」

  「噓……你可別把我的魚給嚇跑了。」神女放下手中的杆子,又站起身說道:「今日我並不想起殺心,蕭梓旭要就在天機鏡中,陪我二十五載,我勸你還是出去吧,趁我現在沒改變主意。」

  「神女,你如此傾國傾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一定是菩薩心腸,請你放了旭哥哥,可好?」妁漓婉雙手合十拜了拜說道:「再說旭哥哥並未將他要問你的事告訴我,你怎能將他囚禁在此?」

  「小嘴倒是抹了蜜的甜。」神女心情似乎不錯,她迭了迭自己的衣裳說道:「蕭梓旭之事沒得談,二十五載之後,他自然會醒過來。不過我看你這丫頭甚是討人喜歡,我可以告訴你一條路。」

  「什麼?」

  「你若想回去,那便將神器聚齊,拿上鑰匙將時空之門打開,那便可以回去。」神女幽幽地說道:「不過你若是回去,青春不在,只剩下風燭殘年,可憐啊可憐!」

  「那我還不如留在這裡。」妁漓婉嘆口氣說道:「我比旭哥哥要有趣得多,不如我同他換,我留下可好?」

  「當真願意?」神女看著河邊的一棵桃樹說道:「他乃是桃樹上的一顆桃子,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若選得對他,我便放你們走。」

  「神女說的可是真的?」妁漓婉眼睛泛起光亮,她跑向桃樹,站在樹下卻犯了難,桃樹上的桃子形狀各異,卻有成千上百個。「那個才是旭哥哥呢?」

  「妁漓婉?妁漓婉?」妁漓婉聽到有人在喊她,她四處看了看,卻沒發現除了神女以外的其他人。她想大喊時,那聲音又道:「別出聲。」

  「寒江雪。」妁漓婉用心語術試著同寒江雪交流,卻發現沒有反應。

  「你可聽得到我的聲音?」寒江雪又問道:「將聲音壓至手心。」

  「噢噢,聽得到。」妁漓婉小心地找著樹上的桃子,個個還不都是粉色的桃子,實在是辨別不出哪個桃子是蕭梓旭。

  「你可還好?蕭梓旭呢?」

  「寒江雪,我見到神女了。她將旭哥哥變成了樹上的一個桃子,她說若是我能將旭哥哥認出來,便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