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梓旭見妁漓婉的眼睛很亮,他乾笑著摸摸她的頭:「那豈不是很好。」
「是很好啊,他昨日來妁府了。」妁漓婉湊到蕭梓旭耳邊說道:「他在我房裡,此事莫要告訴別人噢。」
「這……」蕭梓旭別過頭:「他一個男子,竟半夜進姑娘的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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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哥哥,無妨啊,反正以後我都是要同他當一對閒雲野鶴。」妁漓婉倒是不介意,她仰頭問道:「旭哥哥,你要同我說什麼?」
「噢,我……」蕭梓旭見寒江雪朝著二人走過來,又看了一眼妁漓婉的眼睛:「沒什麼,我要同你說妁灕湘已經化形了。」
「真的!」妁漓婉一蹦三尺高:「一會兒我去看看,娘親一定會很高興。」
寒江雪走近妁漓婉,同蕭梓旭打了個招呼,便拉她到一邊:「今日我要去一趟烏婪閣,你便乖乖呆在家中。」
「為何?我要同你一起去。」妁漓婉拉著寒江雪的手,搖晃著說道:「你一定要去將玲瓏塔奪回來,此事怎能少了我?」
「我有這個,並不會同烏明達起衝突。」寒江雪伸出手,在他的手心裡躺著一團白色的東西,晶瑩的糰子泛著淡淡的銀光,裡面一隻什麼東西在蠕動。
「這是甚麼啊?」妁漓婉低下頭看著寒江雪手裡的東西,糰子里的東西像是有靈性一般,見妁漓婉的大眼睛越來越近,蟲頭一下子沖了過來。「啊!」妁漓婉退後幾步,指著寒江雪的手說道:「裡面有蟲,有一條蟲,我看到了!它在蠕動……咳咳……有點噁心。」
「這是冰蠶。」寒江雪收回手說道:「鳳凰琴的琴弦要的便是這個,烏明達沒有理由不換。
「寒兄,此物怎會在你手裡?」蕭梓旭驚訝地說道:「難道冰蠶不在極寒之地?」
「萬寒盟本同極寒之地相連,不過多年以前,此物便已經在萬寒盟之內。」寒江雪說道:「師尊有先見之明,早已將冰蠶養在了萬寒盟。」
妁漓婉一掌拍在寒江雪後背上:「用冰蠶換玲瓏塔,不錯不錯,可我們還是虧了冰蠶啊,玲瓏塔本來就是我們的。」
「是誰把玲瓏塔弄丟的啊。」寒江雪給了妁漓婉一記白眼,「我走了。」
「等等。」妁漓婉跑到寒江雪前面道:「我同你一起去可好?」
「寒江雪,我同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蕭梓旭也插嘴道:「畢竟此事還是清風谷的事,要你幫忙已經很不好意思,怎能一點力也不出,在這裡乾等。」
「無妨,你身上靈氣不穩,還是莫要去了。」寒江雪說道:「放心。」他躍起站在白熊身上,沖二人點了下頭,往雲層中飛去。
「寒江雪!」妁漓婉用手放在嘴邊大喊道:「你要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婉妹妹放心吧。」蕭梓旭安慰道:「或許這便是緣分。」
妁漓婉低著頭看著蕭梓旭的神情問道:「旭哥哥,你可是有事瞞著我?我總覺著你這兩日怪怪的。」
「婉妹妹……我……」蕭梓旭欲言欲止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
「有事便說啊,旭哥哥。」妁漓婉追問道:「你到底瞞著我什麼?」
「我……我有江雪的消息。」蕭梓旭凝神對著妁漓婉說道:「我有他的消息。」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妁漓婉捏住蕭梓旭的手,把他的手捏的生疼。
「我有江雪的消息。」蕭梓旭重複了一遍,「我從天機鏡裡面看到了他。」
「哈哈哈……」妁漓婉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旭哥哥,你莫要開玩笑啦。我整日同你在一起,你哪會有江雪的消息。」等等,天機鏡?
妁漓婉的笑容漸漸凝固:「旭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天機鏡,你體內的竟然是天機鏡?」
「嗯。」蕭梓旭後背感覺到一陣疼痛,他滿頭大汗,嘴唇的紅色慢慢變白。
「旭哥哥,你怎麼了?」妁漓婉見蕭梓旭的臉色不太好,連忙扶住他的身子。「旭哥哥,江雪在何處?」
哪知道蕭梓旭話還沒說完,便倒了下去,妁漓婉一同被壓到了地上。她推搡著蕭梓旭的身體,急得大喊道:「旭哥哥,江雪在何處?你快醒醒,你怎麼了?來人啊!」
「小姐,客房備好了。」真兒從遠處跑來,見到蕭梓旭躺在地上也慌了神。「蕭少爺,蕭少爺怎麼了?」
「真兒,快去找夜泊哥哥。」妁漓婉大喊著,又蘊出一道靈氣抹過蕭梓旭的頭。
「噢,找夜泊哥哥……」真兒被嚇懵了折頭就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小姐,夜泊哥哥是誰?」
「廖夜泊啊,快去!」
「噢噢噢。」真兒提著裙角,使出全力往廖夜泊的房間跑去。
妁漓婉把所有的治癒術都用了一遍,蕭梓旭卻還是沒有一點醒過來的意思。她拉起蕭梓旭躺在自己懷裡道:「這可如何是好?」她喚來家丁一起把蕭梓旭抬回屋裡,現在一邊急得抓耳撓腮。
廖夜泊來得倒是快,可是他在蕭梓旭頭上探了探又搭了脈,也是一籌莫展。「蕭梓旭體內沒有任何異常,只是神器的靈力又強大了些。」
「夜泊哥哥,你想想辦法,他怎會突然就這樣?」妁漓婉看著一點動靜也沒有的蕭梓旭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婉妹妹,你別急。」廖夜泊試圖安撫妁漓婉,又問道:「他暈倒之前,你們在做什麼?」
「沒有啊,我們能做什麼。」妁漓婉回憶著說道:「旭哥哥同我說他有江雪的消息。」
「江雪?」廖夜泊想了想問道:「婉妹妹說那條犬?」
「對對對。」妁漓婉點點頭說道:「他說他在天機鏡里看到了江雪的消息。」
「天機鏡。」廖夜泊眉頭緊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婉妹妹,蕭梓旭體內的神器應該是天機鏡,可他為何見過天機鏡?」
「旭旭!旭旭!」曼陀鈴風風火火地推開門闖了進來,見到蕭梓旭的樣子心裡一疼,她探了探他的頭,卻沒發現異樣,只好問廖夜泊:「他如何了?」
「我也不知。」廖夜泊從法囊里取出一顆丹藥放進蕭梓旭的嘴裡:「我們想可能同天機鏡有關。」
「你給他吃保靈丹,這是何意?」曼陀鈴看出廖夜泊餵在蕭梓旭嘴裡的丹藥,「難道很是嚴重?」
「以防萬一而已。」廖夜泊見屋裡的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道:「聽我說,干著急沒有用,我們一起想想對策。以我的想法,應該同天機鏡有關。」
曼陀鈴心裡猛地一疼,昨夜的白光她也看到了。「一定是天機鏡,他用神元進了天機鏡。」
「既是神元入天機鏡,為何他的神元並未受到損傷。」廖夜泊對天機鏡知曉得並不多,只知道天機鏡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我一向不關心神器,但關於天機鏡的事,我多多少少還是聽過一些。」曼陀鈴溫柔地坐在一邊,蘊動手上的法術將曼陀花定在蕭梓旭頭上,花中撒下源源不斷的花粉,讓蕭梓旭的臉色好了不少。
「旭哥哥好多了。」妁漓婉見蕭梓旭的臉色慢慢變得紅潤,總算安心了不少。
曼陀鈴看了一眼妁漓婉,心想到:這個女人只會禍害別人,真不知曉旭旭喜歡她哪點。她瞪了妁漓婉一眼:「曼陀花不過是讓他身體好些,對他一點用都沒有,不過我覺著你若是不在這裡,旭旭應該會好的快些。」
「我……」妁漓婉被曼陀鈴說的甚是難過,可她說的的確沒錯。前世她便只會害人,今世她體內的那股霉氣越來越明顯,難道真是因為她,旭哥哥才會變成這樣。她咬著自己的嘴唇,眼裡滿是自責:「我……」
「夜歡公子,此事怎能怪到婉妹妹頭上?蕭梓旭變成這樣,她也很是難受,再說他們從小兄妹情深,你說這話恐怕不妥。」廖夜泊把妁漓婉拉在一邊說道:「他們同為師兄妹,夜歡公子若是能告訴我們一些關於天機鏡的事情,我們自然很是感激。若是要說風涼話,那便請離開吧,畢竟這裡是妁府。」
「你!」曼陀鈴一時被廖夜泊的話氣得接不上來,她望著蕭梓旭說道:「算了,不同你們計較。旭旭體內的便是天機鏡,我估計他為了不讓天機鏡現世,便以神元進入了天機鏡內,同鏡內的神女做了交換。」
「什麼交換?」妁漓婉趕忙問道:「他有說要告訴我江雪的下落,難道他用什麼同神女交換,為了換江雪的下落?」
廖夜泊咬著手指甲,聽妁漓婉和曼陀鈴的話,睜大了眼睛:「沒錯,以蕭兄的性子,確實是他會做的事,應該是這樣。那……敢問夜歡公子,神女一般會要什麼?」
「這個我便不知了。」曼陀鈴兩道眉毛同眉間的曼陀花,皺得連成一條線。「神女那個老女人,在天機鏡內寂寞的久了,索要之物大多是人的年歲。可她容易變卦,毫無誠信可言,她一改變主意,便會將人的神元強行拉回天機鏡內,就像旭旭這樣。」
「不成不成,這個不行。」妁漓婉急急地說道:「夜歡姐姐,你可有辦法,若旭哥哥真是用年歲同神女做了交易,我願意去代他,將他換回來。找江雪本就是我的事,不應該將他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