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夜泊撓了撓頭,實在想不出還有哪裡可放置神器:「那以寒兄的意思,這神器又不能帶在身上,又不能放在萬寒盟,那還能存在於何處?」
寒江雪手中凝出一道強大的結界把四人包圍住,又把封天印和乾坤袋取出遞給蕭梓旭:「妁府。」
「妁府?」蕭梓旭凝神深思熟慮了一番:「沒錯,也只有妁府了。」
廖夜泊左思右想想不出為何要把神器放在八竿子打不著的妁府:「那裡只有妁漓婉一人,雖也有一道結界護著,卻不見得有多強大。若是被魔道發現,豈不是全都落入了魔道手裡。」
「所以我們不能讓魔道的人知曉真的神器在何處。」蕭梓旭接過神器置於法囊中,朝著寒江雪點了點頭。
寒江雪手中幻化出兩件神器,他將假神器放回法囊又道:「我們分開行動,蕭梓旭送真的神器去妁府,而我回萬寒盟。你們二人……」
曼陀鈴拉住蕭梓旭的手道:「我自然是跟著旭旭的,旭旭去何處,我便去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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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你們都回家了,那我一人去哪裡啊?」廖夜泊的臉扭成一個苦瓜道:「難不成我也回花長山莊得了。」
「你可要去看看你的小徒弟?」蕭梓旭笑著問道:「不如你也同我一起去妁府如何?」
廖夜泊猶豫了一下道:「那寒兄豈不是太寂寞了。」
「切,你以為寒江雪那白熊是你的螢鶴啊?」曼陀鈴翻了個白眼道:「他去來一次萬寒盟能要多久,我們在妁府等他便是。」
「就此別過。」
三人同寒江雪道了別,便用曼陀鈴的乾坤轉移到了妁府門口。
蕭梓旭敲了敲門,開門的是流羽。「蕭公子回來了!蕭公子回來了!」
妁漓婉正同塵雨在後院修法, 她從回來以後可是沒閒著,在柳笙老人的指引下,妁漓婉竟然在短時間內煉到了高階法術。
「婉姐姐,我好像聽到流羽在大呼小叫的,可是發生了何事?」塵雨睜開眼問道:「不如我們去看看?」
「塵雨啊塵雨,修煉法術講究的便是靜心,你一會兒想吃桂花糕,一會兒又聽到流羽大喊,不靜心如何能修習得了法術。」妁漓婉語重心長地說道。
「婉姐姐,想吃桂花糕的好像是你耶。」塵雨指了指妁漓婉手裡的桂花糕說道:「這鍋我可不背。」
「噢……是我說的嗎?嘿嘿嘿,我記不太清楚了。」妁漓婉拍拍塵雨的肩膀又道:「靜心,慢慢修煉。」
「蕭公子回來了……」妁漓婉這次也聽到了流羽的聲音,她丟開手上的桂花糕跑出去:「旭哥哥!」在見到曼陀鈴時,又趕緊剎住腳步,改往曼陀鈴懷裡撲去:「夜歡姐姐,你也來了,夜泊哥哥!」
「咳咳咳,小姐。」流羽劇烈地咳了幾聲,小聲地說道:「姑娘家要注意儀態。」
妁漓婉才退後了幾步,行了個禮道:「旭哥哥,夜泊哥哥,鈴姐姐,請進屋裡喝茶。」
「噗呲……」蕭梓旭見妁漓婉的動作不由地笑起來:「婉妹妹這是做甚?」
「好玩而已。」妁漓婉乾笑了幾聲,又想起女子笑不露齒,便又抿起嘴,長長地哼了一聲。
這時,一邊的流羽多嘴了:「那是好玩啊,妁夫人前幾日在幫小姐物色人家,結果人家見小姐不像個姑娘家,說了幾樁親事都沒說成。妁夫人才急了,這兩日給小姐請了個嬤嬤教小姐禮儀。」
「流羽,救數你話多。你不出聲,沒人當你不會說話。」妁漓婉瞪了流羽一眼,流羽便悻悻地退下了。她轉頭問道:「旭哥哥,你們怎有空回來?莫不是路過妁府?」
「現在魔道平靜了些,我便回來看看。」蕭梓旭回答道,他並未將神器的事告訴她,此事還是越少人知曉越好。
「這樣啊……」妁漓婉心裡泛起一陣失落,寒江雪為何沒有同他們一起來,應該是心裡有愧吧。又或者是魔道平靜了些,又正值大雪節氣,寒江雪回萬寒盟陪萬秋去了。想這麼多又有何用,他們之間隔了湘姐姐的一條命。她不經意嘆了一口氣:「唉……」
「婉妹妹怎麼了?為何嘆氣?」蕭梓旭關心地問道:「可是遇到了甚麼事?」
「沒有,沒甚麼。」妁漓婉擺了擺手說道:「趕路可有餓了,我給你們備些吃食。」
「吃食倒是不必。」廖夜泊一把揪住妁漓婉問道:「不過塵雨呢?我的小徒弟在何處?」
「在後院。」妁漓婉大喊了一聲:「塵雨,你師父來了。」
過了一會兒,塵雨才氣喘吁吁地小跑著趕到前廳,她才學了幾日法術,自然是跟不上妁漓婉的瞬移。她見到廖夜泊,便整個人撲了上去,險些把坐著的人按倒:「師父,塵雨很是想你。」
「徒兒,在妁府可有聽話?」廖夜泊刻意加重『徒兒』二字,又把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些。
「那是自然,塵雨現在可是妁府的郎中。」塵雨自信地揚起小臉說道:「我可沒有給師父添麻煩。」
「那就好。」
塵雨見妁漓婉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便知曉她在想甚麼,她故意問道:「師弟,寒哥哥為何未同你們一起來妁府?」
妁漓婉聽到塵雨的話,耳朵立得更兔子的耳朵一樣直,心裡想著:快告訴我他還有別的事未解決,而不是去萬寒盟尋萬秋了。
「回萬寒盟去了,大寒將至,他的師姐似乎有些不適。」廖夜泊回答完,又問道:「塵雨為何關心起他來了?」
「呃,隨便問問。」塵雨瞧了一眼妁漓婉,她看著並不關心,可其實心裡應該不舒服吧。
妁漓婉笑著站起身道:「你們坐會兒,我去庖房看看桂花糕可蒸好了。」
「婉妹妹,桂花糕這裡有了,你便莫要忙活了。」蕭梓旭拉住妁漓婉的手臂說道:「寒江雪他……」
「旭哥哥,他如何與我有何關係。」妁漓婉冷言道:「妁府內不許提此人的名字,這是娘親定下的規矩。塵雨不是妁府的人,便算了。旭哥哥以後還是莫要再提他,免得惹娘親不高興。」
空氣在妁漓婉的話中凝結,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廖夜泊乾笑了幾聲道:「不提那些,既然我們好久不見,不如今夜弄頓美味佳肴,才能不負這花好月圓才是。」
「沒錯沒錯,我記得我在山上挖過些山藥,煮藥膳雞最為不錯,今日我便同婉姐姐親自做這道菜,給你們接風洗塵。」塵雨拉上妁漓婉的手說道。
「行了,那我先去忙,你們累便歇會兒。」妁漓婉說完,同塵雨手挽手做藥膳雞去了。
寒江雪等人為神器奔走之時,盤鬣可沒閒著,它來到普善寺內大殺特殺,昔日的香火眾地,現在已變成一片煉獄,到處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哈哈哈,狗和尚,我看你們還能裝模作樣到何時。」盤鬣的爪子上戳著五個頭顱,他用力一甩,頭顱朝四處打去,地上又多了些屍體。
「盤鬣,可有興趣合作?」男子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
盤鬣抬起頭找尋著說話的人,它狂吼一聲道:「老子從不與人合作,老子自己便是世間的主。」
「哈哈哈,世間的主?就憑你?」男子的桃花眼瞥向盤鬣,頓時大笑起來:「你以為你是甚麼東西?」
「你是想跟老子打架不成!」盤鬣的大鼻孔白氣翻滾,看樣子他很是生氣。「這幾個臭和尚如同螻蟻,老子倒是想活動活動筋骨。」
「哎,慢著。」男子暗笑盤鬣,畜牲果然只是畜牲,除了性子烈也沒何用處。他對著盤鬣說道:「那佛珠你找了萬年罷?」
「你怎會知曉佛珠?難道佛珠在你手上,把佛珠交給我!」盤鬣扭了一圈脖子,發出一陣咯咯的聲響。
男子搖了搖頭說道:「那佛珠不在我手上,而是在我們共同的敵人手上。你我若是聯手,我可以助你奪得佛珠。」
「老子憑什麼信你的一派胡言?」盤鬣收回法術問道:「那佛珠已經落入深淵,要要尋找也沒那麼容易。」
「那你就得問它了。」男子吹了聲口哨,天空中出現一隻骨雕,骨雕的臉上抓著一小團東西,仔細一看乃是一隻青蛙。
「拿只青蛙便想糊弄老子。」盤鬣說完才想起這隻青蛙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靈山寺的牆角……「原來是這隻叛徒。」
男子對著骨雕勾了勾手指,骨雕便聽話地落在盤鬣前面,爪子一鬆開,遍體鱗傷的青蛙滾落在它的腳邊。「這娃可是對那和尚忠心得很,至於那佛珠的去向,你應該問問它。」
奄奄一息的青蛙半閉著眼睛,只有肚皮上看得出有些起伏。
盤鬣用一個指頭按著青蛙的脖子問道:「說!佛珠在哪?」
青蛙感覺到脖子處的一陣疼痛,劇烈地抽鬥了幾下,慢慢睜開眼睛:「呱呱呱……」
「這靈蛙已經同普通青蛙一般,既不會說話,也未有動作。」盤鬣放開青蛙,又對著男子問道:「如何證實她知曉佛珠的去向?」
「沒錯,它此時確實是只青蛙而已,不過她腦袋裡的記憶可是還在呢。」男子手裡蘊出一道絲線,絲線綁在青蛙的脖子上閃著光芒,一段藍色的螢火攀上絲線,最後在天幕中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