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意想不到

  金枝偷偷別在牆角,沒想到弒冥的宮殿竟然門窗都開著,要看裡面簡直輕而易舉。她踮起腳尖往裡面瞥了一眼,只見弒冥和一個女子躺在床榻上,那女子露出一片雪白的背脊,看樣子兩人難捨難分,還在做著不可言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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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堡主怎能這樣朝三暮四,早些才送喜服給迪沙公主,現在便美人躺在身側了。」金枝一拳往牆上打去,隨後連忙收回手,往裡面又瞟了一眼,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幸好沒引起他們注意,金枝啊金枝,偷看少堡主,你真是活膩了。」她舒了一口氣,又吹了吹自己打破皮的手,往迪沙房間拔腿就跑。

  弒冥聽到窗外悉悉疏疏的聲音越來越遠,便迅速放開了身下的女子。

  「唉,少堡主可真是一點空閒都不給人家呢。」巧玉拉起衣裳將自己的身子裹住說道:「那小丫頭怕是要傷心了。」

  「一會兒還有一場戲,你得同我演真些。」弒冥扯開被子,穿上外衣,又將門關起,故意留了一扇窗子。

  「原來不是她啊,我就說蚩魔堡的少堡主怎會口味這麼獨特。」巧玉起身拿出唇脂,放在嘴邊抿了抿說道:「能讓少堡主費盡心思,巧玉都有些好奇是何人了。」

  「你話可是有些多,看來得想個法子讓你安靜些。」弒冥來到巧玉的身後,手指掠過她的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把頭歪向一邊。

  巧玉倒沒放在心上,比弒冥兇殘的人她見得多了。她微微一笑:「哎呀,你弄疼我了。」

  弒冥俯下身含住了巧玉的朱唇:「既然我給了你足夠的錢,假戲真做亦是可以的。」

  「哈哈哈……好啊。」巧玉不害臊地黏住弒冥的身子,向條水蛇一樣盤旋在他的身上。

  迪沙坐在桌前,雙手杵著腦袋傻笑:「嫁給弒冥,嘿嘿嘿。」雖然他心裡有妁漓婉,可是她才不介意。日子久了,她相信弒冥會愛上她的,他決定娶她,定也是接受她的第一步。

  「小雕姐姐!小雕姐姐!」金枝跑到迪沙的屋外,拍打著她的門:「迪沙!迪沙開門!不好了!」

  迪沙被金枝風風火火的敲門聲拉回了思緒,她站起身打開門笑罵道:「金枝慢些,這是走水了!還是遇到盜匪了?」

  「比走水遇盜匪還嚴重些。」金枝抓住迪沙,把她拉回到屋裡,又把門關上。她緊張兮兮地說道:「迪沙,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同你說,只是我說了,你可莫要激動。」

  迪沙噗呲一笑:「究竟甚麼事啊?搞得那麼神秘。」

  金枝欲言欲止,她轉過身來回踱了幾步,然後站在門前堵住門口說道:「迪沙,少堡主他……」

  「嗯?」迪沙隱隱感覺到事情不妙,難道是他魔性發作了?離魂珠內的魂魄數以千計,應該不會這麼快就被他吸收進體內才是。她扶住金枝的肩膀問道:「金枝,到底是如何了?你倒是快說啊!可是少堡主身體不適?你讓開我,我去看看。」

  「不是不是,少堡主他好得很。」金枝反過手拉住迪沙說道:「你先答應我,靜靜聽我說,莫要激動。」

  「好好好,我答應你。」迪沙說道:「你快說。」

  「少堡主同一個女子在行男女之事。」金枝閉著眼睛一鼓作氣把話說完,又翻過身扶住門框。

  迪沙先是愣了半晌,然後笑起來:「金枝,你跟我說甚麼笑呢?蚩魔堡的規矩大家都一清二楚的,少堡主怎麼可能……」

  「是真的,蚩魔堡里都傳遍了。我起先也不信,還親自去看了,這才來告訴你。」金枝弱弱地說道:「迪沙公主,你可莫要……莫要衝動啊。」

  「我不信,我去看看。」迪沙推開金枝,奈何金枝死死地護著門說道:「我早已知曉公主會是這種反應,可是金枝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你出去,做了傻事可該怎麼辦。」

  「讓我出去。」迪沙左右繞了一圈,金枝絲毫不肯鬆手。

  「不行不行,人衝動時最容易做錯事,金枝不能……」

  金枝話還未說完,迪沙便朝著她的肩上來了一下。金枝歪歪斜斜地倒下去,迪沙把她扶到榻上,又幫她蓋上被子:「金枝,對不起。」

  迪沙走出房間,便聽到不時有人向她祝賀。她一一回應完,又來到弒冥的宮殿外面,她沒有勇氣往房裡看去,害怕裡面的情景真如迪沙所說。

  「冥,你可真討厭,好癢啊。」巧玉嬌軟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不時還有幾聲弒冥開心的笑聲,屋裡甚是曖昧。

  「這樣如何?可喜歡!」弒冥挑逗地說道:「還是你喜歡這樣?」

  「啊……壞死了。」巧玉輕輕地拍了弒冥一下,屋裡又同時發出一陣笑聲。

  迪沙聽得臉紅心跳,這不是真的,裡面的人不是他,只是聲音一樣的人罷了。既然要嫁給他,那便要相信他,蚩魔堡的堡規誰都知曉,他是不會違背的。她盡力說服自己離開,可是才跑到一半,她又停下了。

  「都來了,為何我不敢去看一眼,就看一眼便好。」迪沙回過頭看了一眼,宮殿門上燭火印出了兩個人的身影。

  迪沙折轉回去,她懷著一絲僥倖,踮著腳看了一眼。看完她連連搖頭,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怎麼可能呢!他明明早些才送了喜服,還說下一個黃道吉日便會娶她,那屋裡這一幕又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是誰?事已至此,還如何信他。迪沙真想一走了之,可是這樣豈不是便宜了那女人,而且不明不白地離開,不是她的作風。

  想到這裡,迪沙走到宮殿門前,一把將門推開。

  屋裡的弒冥反應敏捷地拉過被子將兩人的身體裹住,他頭上的汗珠順著臉滾落。

  巧玉自然地抬起手幫他抹掉,這一抬手露出了半個身子。

  這一舉動迪沙看得窒息,如此香艷的一幕讓她慌了神。

  弒冥呵斥道:「滾出去!」

  「冥,不要嚇到人家姑娘。」巧玉拉下弒冥的身子,又吻了上去。

  迪沙一愣一愣的,以她往日的性格,此時應該說一聲『你們繼續』,或者是說一聲『我只不過是看看二位有甚麼需要』,但現在她的腳上像是被章魚獸拉住,動彈不得。

  「來人!」弒冥一聲怒喊道。

  一行弟子從外面跑進來,呆呆地望著三人不知所措。

  「看個門都看不住了嗎?拉出去!」弒冥又兇巴巴地喊道。

  弟子去拉迪沙的時候,她終於有了些反應,她冷靜地說道:「少堡主,我有話要問你。」

  「何時輪得到你向我問話,還真當蚩魔堡是你的尤羿國?」弒冥瞪著弟子道:「拖出去!」

  「別逼我動手!」迪沙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可聲音里還是有了一絲顫抖。

  弟子們互相看了一眼,這迪沙可是法力在他們之上。

  「哈哈,行了,公主要發威了。」弒冥摸了摸巧玉的香唇,對著她說道:「我們一會兒再繼續,這公主可厲害著呢。在這裡動手,傷到你我可是會心疼的。」

  弟子們鬆了一口氣說道:「那堡主,我們可要將公主拖下去?」

  「你們出去吧。」弒冥望著迪沙道:「公主,不如你也先去別殿?還是公主有興趣看看我更衣?」

  迪沙別過頭,往門外走去。她的心被弒冥親手撕碎成一片一片,然後丟在地上踐踏。不能哭,迪沙,你可不要哭……

  眾人走後,弒冥從榻上躍起,手中揚起一道魔氣,衣裳便穿在了他的身上。

  巧玉側著身子看著弒冥道:「如何?本姑娘演的,少堡主可還滿意?」

  弒冥冷冷地回答道:「此事你敢說出去半句,那便等死吧。」

  「那自然是不會的,在這條路上混,言而有信是最為重要的。」巧玉慢吞吞地穿上衣裳說道。

  「那最好不過。」說完,弒冥便來到側殿。

  迪沙站在殿內,形單影隻的她讓弒冥有些於心不忍。他不禁反思到,適才自己可是太狠了,只是不狠她如何會離開。他雲淡風輕地說道:「公主久等,不知公主要問甚麼。」

  「少堡主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迪沙淚眼朦朧地問道。

  「我可沒有心情陪公主打啞迷,公主想問甚麼便快問,我的美人可還在冰冷的榻上等著我回去。」弒冥裝作不耐煩地說道:「而且我並不覺得我有甚麼要向公主解釋的。」

  「弒冥,你可以撇下你的美人來到這裡,那我可是比她重要?」

  迪沙一開口便讓弒冥懵了,這女人是否還沒搞清楚狀況。他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哈哈哈……公主,你說的我可是聽不懂了。」

  「弒冥,你同那女子在一起是有苦衷的,你告訴我,你並不愛她,你愛的人是我,對不對?」迪沙跑過去拉住弒冥的手,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說道:「若是這樣,迪沙會很懂事,迪沙不會介意。」

  「公主說笑了,男歡女愛能有何苦衷。」弒冥攏了攏頭髮說道:「巧玉可是我帶回來的女人,以後的少夫人,不是你口中的『那女人』,你既然要留在蚩魔堡,便要放得尊敬些。」

  迪沙難以置信地看著弒冥,他的手臂上明明是帶著溫度的,為何此時感覺像是握著一塊冰,那股寒意扎得她的手生疼。「弒冥,你在說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