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移情別戀

  廖夜泊走向前,伸出兩個指頭放在方丈頭上探了探,又放在他的脖子處摸了摸,最後搖了搖頭。

  靈蛙見廖夜泊的樣子便急了:「你倒是治病啊,一個勁地搖頭是個什麼意思?」

  「姑娘,方丈已經圓寂了,還請節哀。」蕭梓旭走過去說道。

  「不可能,你們胡說!」靈蛙有模有樣地學著廖夜泊的動作,用好著的那隻手放在方丈頭上探了探,又放在他的脖子上摸了摸。「我求求你們,救救他可好?方丈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可以嗎?用我的命換他的命,一命換一命可好?」

  「姑娘,人死不能復生。方丈他一世為善緣,想來他只是去另一個地方救人去了。」蕭梓旭安慰著說道。

  靈蛙扶起方丈靠在懷裡,又望著廖夜泊說道:「你們幫我把他弄出山洞可好?這洞裡又黑又潮濕,用不了幾日這螞蟻便會擾了他的安寧,恩人他定不會安息的。」

  「好,我答應你。」廖夜泊拍拍靈蛙的身體,卻發現她的身體有些柔軟,繼而有些螢光,這是她人形幻蛙身的時辰到了。他喚了一聲:「姑娘?」

  「方丈曾經救過我一命,還讓我修煉成靈蛙,奈何我無法再報答他了。」靈蛙的眼裡含著晶瑩的淚珠,她對著寒江雪說道:「多謝公子施法設下冰鏡,讓我在臨終前見恩人一面。恩人曾留下一物,我看你們也像是好人,或許那東西對你們有些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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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不是給我?」廖夜泊嘟著嘴嘀咕著,又揮揮手道:「罷了罷了,這裡就數寒兄和蕭兄法力高強,我才不會吃沒有自知之明的醋。靈蛙姑娘,吃下這個丹藥吧。」

  靈蛙望著廖夜泊接過丹藥,疑惑地問道:「這是甚麼?」

  「這個丹藥能讓你在延續一個時辰的人形,然後將你變回蛙身。」廖夜泊拍拍她的腦袋說道:「不用太感謝我,只是你成為蛙後,便只是一隻普通的蛙了。」

  靈蛙那些丹藥仔細看了一番:「那我可還會記得之前的事?」

  「姑娘不用擔心,這個又不是失魂草,不會失憶的。」廖夜泊解釋著,又遞給她一瓶水。

  「多謝。」靈蛙仰頭把丹藥吞下肚子,另一隻手也長了出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又說道:「只有一個時辰,那我們現在便出去,待方丈入土為安,我便帶你們去找那東西。」

  「好。」寒江雪喚出白熊,將方丈扶到熊背上,從瀑布一端游出。

  「沒想到靈山寺內竟有另一條路。」廖夜泊拍拍手,叉著腰說道:「靈蛙,你一直稱方丈為恩人,他何時救的你?」

  「我那時只是靈山寺後山的一隻青蛙,那日我在河邊曬太陽,沒想到遇到了一條蛇。」靈蛙回憶著往事,一時忍不住,又哭起來:「方丈剛好遇到,便向蛇丟了一塊石頭,蛇被嚇跑了,還用些草藥敷在我的傷口上。從那時起,我便發誓要報答方丈。我經常會來到靈山寺,趴在牆角偷聽他念佛誦經,只要那樣我便是知足的,久而久之我便吸收了靈山寺的靈氣,修煉成了一隻靈蛙。」

  「噢,姑娘倒是一隻知恩圖報的好蛙。」廖夜泊評價道:「方丈也確實是個好人,不過盤鬣為何專找了靈山寺的麻煩?其中的緣由,你可知曉?」

  「不知。」靈蛙搖了搖頭,指著前面小池塘下的一塊石頭說道:「東西就在那裡,你們等著,我去取。」

  「有勞姑娘。」蕭梓旭行了個禮,又轉過頭對寒江雪道:「盤鬣乃是凶物,不能讓它禍害世間。」

  曼陀鈴見寒江雪一言不發,便回答蕭梓旭道:「只是盤鬣來去自如,又善於變幻,它若是不出來作亂,我們想要抓住它可不是容易的事。」

  廖夜泊撓撓頭說道:「可曾記得侏羅獸?那孽障出來便禍害蒼生,可是他見到人就殺,毫無規矩可尋。」

  「沒錯,可是這盤鬣從南荒逃出,不遠萬里來到靈山寺作亂,應該不止是為了殺人。要說吸收寺內靈氣,比靈山寺香火旺盛的寺廟還有很多。」蕭梓旭找了一片還算平的地說道:「方丈安置在此處可好?」

  「我看行,這裡倒是寂靜清幽。」廖夜泊回答道。

  靈蛙把佛珠交到寒江雪手中,又說道:「此物乃是方丈用性命護下來的,你們可要保管好。」

  「好。」寒江雪接過佛珠查看了一番,這佛珠與一般和尚的佛珠沒有明顯的區別,只是佛珠好像不足一百零八顆,而且接口處那顆佛珠格外的大。

  寒江雪又取下佛珠上綁著的袈裟布條,將上面的字全部看了一遍,又遞給蕭梓旭。

  「傳閱多慢啊,我來念。」廖夜泊一把奪過蕭梓旭手裡的袈裟布,念起來道:「盤鬣非正非魔……」

  「原來如此,這佛珠是專門降伏盤鬣的,有了這佛珠對付那凶獸倒是容易了些。」曼陀鈴說著,又從法囊抽出一塊巨大的白布遞給靈蛙:「姑娘,這棺木我們一時半會造不出來。」

  「多謝姑娘。」靈蛙接過白布附在方丈身上,又用盡全力親手將他埋葬。

  蕭梓旭見靈蛙的手上已經挖得血肉模糊,便給她遞了一塊手絹:「靈蛙姑娘接下來有何打算?不如與我們一起同行?」

  「不了,靈蛙在這靈山寺待了數年,這裡便是靈蛙的家,在這裡守著家也好。」靈蛙向四人跪下道:「今日多謝公子姑娘幫助靈蛙。」

  蕭梓旭離靈蛙最近,他扶住她道:「姑娘快快請起,綿簿之力不足掛齒。」

  「是啊是啊,姑娘言重了。」曼陀鈴的眼睛狠狠瞪著蕭梓旭扶著靈蛙的手,臉上卻笑著拉過蕭梓旭。

  「那既然如此,我們便告辭了。」寒江雪騎在白熊身上說道。

  「對對付,如此我們便要走了。」廖夜泊對著靈蛙揮了揮手說道:「其實做一隻普通的青蛙也好,只是你自己得小心些。」

  「嗯。」靈蛙欠了欠身答道。

  廖夜泊見寒江雪話也不說,便問道:「我們現在便去收服盤鬣?」

  「那是自然。」曼陀鈴伸出個指頭戳了廖夜泊的腦袋一下:「你跟他倆在一起這麼久,這麼簡單的問題還用得著問?」

  蚩魔堡那邊,迪沙正在做著弒冥會娶她的美夢。

  「金枝,你說我穿那喜服,可會太顯老?」迪沙手裡拿起一支金釵子放在頭上比劃著名問道。

  「怎麼會,公主可是金枝玉葉。」金枝站在迪沙身後,幫她把鳳頭釵插在頭髮上。「真美!」

  「嘿嘿。」迪沙望著銅鏡子裡的自己笑得像一個熟透的番茄。

  金枝站起身道:「我出去了啊,公主用不著幹活,我還得幹活呢。」

  「好,你去吧。」迪沙晃了晃頭,那金釵也跟著顫動,「嘿嘿嘿,他真的要娶我了。」

  弒冥站在窗前望著天上皎潔的月亮,他身後的榻上睡著一個媚而不俗的女子。

  「少堡主,難道巧玉不如天上的月亮美麼?」女子發出一聲嬌滴滴的聲音:「看來這長夜漫漫,少堡主打算看著月亮度過了,那巧玉先歇息了,記得萬兩黃金噢!」

  「答應給你的,便會給你。」弒冥一揮手,將門窗都打開。

  「哎呦,少堡主還有這癖好,喜歡讓人觀摩男歡女愛之事?」巧玉輕言細語地說著,故意把被子往身上拉了些:「不過這樣很是冷呢,巧玉真是怕得了風寒,傳染給少堡主。」

  弒冥轉過身躍上榻,一手攬過巧玉的腰身,邪魅地一笑:「恐怕你是怕我得了風寒,傳染給你吧?」

  「呵呵呵……」巧玉扣人心弦的聲音在蚩魔堡響起,路過的弟子不由地都往房裡看了一眼。

  「那不是百花樓的花魁嗎?」

  「少堡主不是要和迪沙公主成婚了嗎?」

  「蚩魔堡的規矩,男子只能娶一個女子才是,堡主這是……」

  ……

  弟子一人一句,雖然是猜疑,不過此事很快便在蚩魔堡傳開了。

  「少堡主,這便是你找巧玉來的原因了罷。」巧玉的藕臂像條蛇一樣攀上弒冥的身子,眼裡滿是含情脈脈,這雙眼睛便是讓她成為百花樓花魁的利器。

  「不該你知道的,最好別知道。不該你想的,便不要去想。你只要乖乖聽話,然後拿錢走人。」弒冥抱著巧玉,冷言冷語地說道。

  「聽說少堡主房裡有個女人,好像是百花樓的花魁。」弟子對著院裡一個丫鬟說道:「那女子的身姿……嘖嘖。」

  金枝正好從屋裡出來倒水,便聽到弟子對一個丫鬟說的話。她水也沒忙得急倒,便放下盆跑過去,拉著那個弟子的手問道:「你說甚麼?」

  「金枝,我跟你說啊,少堡主屋裡有個女子。」弟子又重複了一遍。

  「不可能啊,少堡主今日還給迪沙公主送了喜服,不是說擇日成婚嗎?」金枝驚訝地說道:「這怎麼可能,你是不是看錯了?」

  「現在還在呢,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弟子看了金枝一眼:「我還得值夜,我先走了。」

  「我是去確認一下,還是直接告訴迪沙。」金枝深吸一口氣:「要是真的,若是迪沙知道了,應該很難過。若是假的,我告訴她,豈不是讓她白白的難過一場。嗯,我還是去看看再說。」

  金枝回過頭看了一眼木盆子,拉下衣袖又把手往身上擦了擦,跑向弒冥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