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硝煙中冒出一個人,廖夜泊被那動靜吸引,他轉過頭望去,不看不要緊,一看嚇得他連忙背過了身。為何靈山寺內還有女子,而且全身雪白……咳咳,應該是沒穿衣裳才是。
「姑娘,廖某無意冒犯,若姑娘不嫌棄,廖某這衣裳讓姑娘應應急。」廖夜泊聊聊道歉,又利落地脫下外套,將外套往身後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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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衣裳掉在了地上,靈蛙並未去接,而是從廖夜泊身邊跑過,蹲在地上找方丈的身影。
「姑娘!」廖夜泊未想到那女子非但一點都不介意被男子看光光,而且一點感到害臊的意思都沒有,這要是傳出去,便是毀了她的清譽,她還怎麼嫁人。他看了她的身子,難不成他得娶她對她負責?不行不行。
廖夜泊搖搖頭又轉過身,跑過去把自己扔的衣裳拾起來,閉著眼往前走了幾步說道:「姑娘,女子名聲最為寶貴,這衣裳還是請姑娘先穿上,莫要被人看到產生誤會。」
「名聲是個甚麼東西,呃,誤會什麼?」靈蛙歪著頭看了看廖夜泊,做人真是一件麻煩事,還得穿衣裳,她覺得不穿衣裳甚是涼快,挺好的呀!再說了,她現在可沒有時間穿衣裳,她要找到方丈,這才是眼下最為重要的事。不過,這人看起來倒是不像壞人,或許他可以幫她找到恩人。
靈蛙站起身一把抓住廖夜泊的手問道:「公子,你可有見到我恩人?」
廖夜泊搖搖頭道:「不知姑娘說的恩人是何人?只是我過來時,這裡無人存活。」
「不可能!恩人他悲天憫懷不可能會出事,你休要胡說。」靈蛙往前走了幾步,二人之力總是比一人之力強大些,她又折轉身子問道:「你可能幫我尋我恩人,他一定還活著。」
「姑娘先把衣裳穿起來可好?」廖夜泊死死地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我穿上衣裳,你便會幫我了嗎?」靈蛙接過廖夜泊手裡的衣裳問道。
「嗯嗯,我自然是會幫姑娘的。」廖夜泊點點頭回答道。
靈蛙把外套披在身上道:「好了,你快幫我找我恩人。」
廖夜泊睜開一隻眼睛的一小條縫,確認眼前的女子真的穿上了衣裳,才把眼睛睜開。不過她所謂的穿衣裳,只是把外套披在身上,前面應該還是一覽無餘。
廖夜泊無奈的蹲下身,對著一個衣裳還算完好的小沙彌行了個禮說道:「塵歸塵,土歸土,小師父安心上路吧。這衣裳借我一用,以後我會多燒些錢給你,多謝多謝。」他脫下小沙彌的外套,然後從靈蛙的身後點了她的穴道,靈蛙只能一動不動地站著。
「你要做甚?你是個壞人!」靈蛙大吼道:「你放開我。」
「得罪了,姑娘。要不是你連穿衣裳都不會,我也用不著出此下策。畢竟這可不僅是你的名聲,本公子以後可是還想娶妻生子呢。」
說完,廖夜泊站起身閉著眼睛,先是將靈蛙披著的外套脫下,又幫她把小沙彌的外套從前面穿進去。然後蹲下身把外套拾起,從靈蛙的後面穿上才睜開眼睛。
「不錯,這樣就看不見了,只是還差些什麼……」廖夜泊想了想,「腰帶。」他從法囊里取出一根繩子,幫她系起來,還打了個死結才罷休。
「放開我!」靈蛙大吼道:「愚蠢的人,放開我!」
「行了,現在我可以幫你去找你恩人了。」廖夜泊解開靈蛙的穴道:「姑娘為何會在這裡,而且這手臂又是怎麼回事?」
「我為何要告訴你?」靈蛙低著頭用手扯了扯腰上的繩子,奈何沒有扯開。「算了,找恩人要緊。」
廖夜泊跟在靈蛙身後問道:「姑娘,既然你要讓我幫你找恩人,你好歹也要告訴我他長什麼樣子是吧?」
「他是靈山寺的方丈。」靈蛙這回倒是回答的很快。
「方丈是你的恩人,這倒是不奇怪。僧人一向慈悲為懷,救人也實屬正常。」廖夜泊又問道:「姑娘,你可能告訴我這靈山寺之上發生了何事?那妖怪為何在此作亂?」
「不知,我今日在曬太陽,突然感覺到胸口一陣疼痛,我便知道恩人出事了。等我跑到靈山寺上,發現盤鬣在大開殺戒,我很想救他們,可是我法力低下,怎會是那盤鬣的對手,我就算衝出去也不過是送死罷了。」靈蛙不確定此人可是好人,所以便未把佛珠的事情告知於他。
「盤鬣從南荒出來了。」廖夜泊感覺到腦袋一陣疼痛,這魔道的事情還未解決呢,怎地又跑出來一隻凶獸。「行了,我們現在便去找方丈,也只有方丈能將此事說清楚,我看盤鬣挑靈山寺下手絕非偶然。」
廖夜泊手中放出數隻靈蝶,靈蝶往四周飛去,但靈蛙最愛的便是靈蝶,她伸出細長的舌頭,三下五除二便把靈蝶吃進了肚子。
廖夜泊被嚇得目瞪口呆:「姑娘這是做甚?姑娘不是人……」
「靈蛙一世只可以幻化為人一次,而且幻化為人的時限只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一到,便是壽命的盡頭。」廖夜泊汗顏,怪不得她不懂得穿衣裳,也不懂得害羞,原來是只靈蛙。只是她現在是人形,看來這是她在世間的最後一個時辰,廖夜泊緩緩說道:「姑娘,你幻化為人是為方丈……」
「沒錯,所以我們得快些,否則我便再也見不恩人了。」靈蛙望著廖夜泊說道:「我可以尋著氣味找到他,只是這裡的血腥味太過濃重,已經蓋過了他的,我一點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不可能,即便是他死了,我也總是能找到他才是。」
廖夜泊安慰道:「莫慌,總會有辦法。」
正值二人無計可施之時,蕭梓旭和寒江雪還有曼陀鈴,三人從高處落下,站在兩人面前。
蕭梓旭收起清風劍道:「原來你在這,可有僧人還活著?這位姑娘是?」
「她是靈山寺上的一隻靈蛙。寒兄,廖兄,我們幫她找到方丈,便可知此事的來龍去脈了。」廖夜泊說道:「只是這靈山寺上,她也尋不到方丈的氣息。」
「我來。」寒江雪拋出指天劍,整個人緊跟著飛起。他在空中接住劍柄,口中念動法術,用指天劍在空中制出一片藍色的冰鏡。
「一片漆黑,甚麼都看不見。」蕭梓旭看著冰鏡裡面的景象,尋找著裡面的蛛絲馬跡。
「那裡好像有光。」廖夜泊指著冰鏡邊緣的一點閃爍說道:「火不是被滅完了,怎還有火光?」
「你可知是何處?」蕭梓旭問靈蛙道:「我們初來乍到,對這靈山寺應該沒有姑娘熟悉。」
靈蛙瞪著大眼睛觀察著冰鏡里的景象,那裡實在是太黑,只看得見的隱隱若現的火光。她搖了搖頭道:「僅憑著這些,我也不知。只是你們聽……好像有水聲。」
「嗯,我記得靈山寺上有一條小河。」廖夜泊說道,前次到此我見過那條河。
寒江雪站在冰鏡前面道:「這聲音流水聲沒錯,只是靈山寺的那條河沒有這樣湍急才是。你們一起想想,這靈山寺上可有瀑布?」
「瀑布!是瀑布!」靈蛙叫起來說道:「我想起來了,後山有一個山洞,我進去過,那時候我只是一隻小蝌蚪。」
「快帶我們去。」寒江雪說道。
「這……我記得不太清楚,已經有許多年了。只能試試了,你們跟我來,不過裡面有吸血蝙蝠,很是恐怖。」
「蝙蝠最怕火,想來盤鬣已經進去過了。」寒江雪補充道:「若是盤鬣進去過,方丈可能凶多吉少了。」
「不會!恩人他吉人自有天相。」靈蛙執拗地往前面跑去,眾人也都快速跟上了她。
「果然是這裡。」蕭梓旭想在洞口,裡面的火焰還未熄滅,一股濃烈的焦臭味充斥著他們的鼻翼。
廖夜泊捂住鼻子說道:「閉氣,這吸血蝙蝠可是毒物,即便是燒成礁石,毒性還是會存在。可惜了,這吸血蝙蝠也算得上是一味藥材,火一燒都沒了。」
「都甚麼時候了,還在想著藥材。」曼陀鈴瞪了廖夜泊一眼,又挽上蕭梓旭的手說道:「旭旭,人家的臉都要被燻黑了。」
「夜歡公子貌美如花,即便是肌膚黝黑如炭,也是極為美麗的。」蕭梓旭說完,抽回自己的手臂,捻出一道水圈注入洞中。水流將火焰熄滅,眾人排成一行往裡面走去。
「這麼黑,怎麼走啊?」廖夜泊往法囊里摸了摸:「早知道便留下火把。」
寒江雪念動咒令,手中頓時多了五把冰燈:「先用這個吧,大家小心些。」
靈蛙本就是在夜裡行動的獸類,便說道:「我不用了。」
「拿著吧你。」廖夜泊從寒江雪手中拿下兩根冰燈,一根塞在靈蛙手裡:「有備無患嘛。」
靈蛙抬頭看了看廖夜泊,道了聲多謝,便迫不及待地趕到了洞底。
廖夜泊望著前面道:「真有一條瀑布。」蕭梓旭和曼陀鈴跟在他的身後,寒江雪往懸崖下低著頭看了看。
「恩人!」靈蛙在一個角落找到了方丈,她跪在他的身邊道:「您醒醒……蛙兒來看你了,你快醒醒!」
「靈蛙姑娘。」蕭梓旭扶在靈蛙肩膀上,又說道:「夜泊兄,你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