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冥望向魔祖道:「師父,我會用聚魂蓮為您聚魂,師父只需要些時日便可以恢復,還是莫要多想了。」
魔祖見弒冥還是不斷將魔氣注進聚魂蓮,便使勁把他拉向自己道:「冥兒,那聚魂蓮雖說是蚩魔堡的寶物,可是被收在皇陵上千萬年,那魔性早已被淨化。我讓你們將聚魂蓮帶回來,只不過是我擔心離魂珠邪氣太重,瞳兒壓制不住邪氣,藉助此物讓她早日能夠控制離魂珠。除此以外,別無他用。」
「師父,可是寒江雪也用聚魂蓮聚魂了啊。」
「沒錯,那是因為他是正道的人,同時也是皇族的人。冥兒,聚魂蓮在正道手裡,遠比在我們有用的多,所以聚魂蓮千萬不能落在正道的人手裡。你用魔禁神訣將聚魂蓮毀了,快些!咳咳……」魔祖著急著說話,被唾沫嗆得咳了幾聲。
弒冥收回魔氣,跪在魔祖身邊道:「魔祖,聚魂蓮我會毀掉。不過現在,冥兒有些問題想問問魔祖。」
「你儘管問吧。我所知曉的,皆會告訴你。」
「姐姐為何會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媒介,將離魂珠扔出?她明明知道這樣做自己會灰飛煙滅,而我就算沒有離魂珠,最多不過是與烏明達打成平手。她會做出這等事,可是魔祖讓她去的?魔祖為何不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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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弒冥的勃然大怒,魔祖絲毫不感到意外,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傳音螺遞給弒冥:「你和你姐姐都是我養大的,我又怎會害你們。瞳兒她一心為蚩魔堡,會做出這樣的事,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會,姐姐不會這樣丟下我。」弒冥難以置信地望著魔祖說完,打開了傳音螺。
螺中放出一道光,弒瞳的身影出現在幻影中,就像真實的她一樣,弒冥跑過去抱住她,卻只抱住一團空氣。自己真的已經亂了思緒,傳音螺里的她怎會還能與他相擁。弒冥傷心欲絕地退後了幾步,他定定地望著弒瞳的幻影,那影子越是清晰,他卻越難過。
「冥兒,你拿到這個傳音螺時,姐姐已經離開了你。曾幾何時,你已經從頑皮猴子長成蚩魔堡的少堡主,以後的日子,還得你自己過,姐姐再也幫不了你。不過你或許也會覺得姐姐煩,以後再也沒人煩你了。姐姐將離魂珠送於你,乃是為了你能夠儘快將魔禁神訣練成,滅了烏婪閣,滅了那群假仁義的正道。姐姐最大的心愿,便是你能聚齊神器,將蚩魔堡發揚光大,為爹娘報仇。冥兒,你要聽師父的話,我走以後,他便是你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了。」
「姐……」弒冥聽到這裡,已是泣不成聲,他跪在地上說道:「冥兒不懂事,冥兒總是不聽姐姐的勸告,我知姐姐都是為我好,我覺著你煩,只要你能回來,你天天嘮叨我都不會再多說半句,可是你如何才能回來啊,姐姐!」
「冥兒,還有一事姐姐要多說幾句,這是姐姐最後一次煩你,話便有些多,你定要聽下去。尤羿國的公主迪沙,她定會對你有幫助,我看她不會害你。至於妁漓婉,該放下還是放下,否則她會成為阻擋你的攔路虎。」
「我……都聽你的,都聽你的。」弒冥望著弒瞳的幻影,心在滴血,卻把他痛到麻木。
「我決意將離魂珠化入你的體內,因為用離魂珠可以幫你儘快練成魔禁神訣。此事我是從弒靈霸口中得知的,魔祖並不知曉,你也莫要懷疑他。姐姐累了,冥兒,你要好生照顧自己。」
「姐!」隨著弒冥撕心裂肺的喊聲,弒瞳的影子消失在空中,只留下傳音螺靜靜地躺在地上。
「冥兒,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魔祖立起身子,伸手去拉弒冥。
弒冥抬起衣袖將眼淚抹掉,他坐在榻上,扶著魔祖道:「魔祖,我懂了,我都懂了。我定會完成姐姐的意願,聚齊神器,統一天下。」
「好……好啊!哈哈哈,冥兒,你能這樣想,我也就放心了。」魔祖對著弒冥說道:「離魂珠在蚩魔堡外,我躺著的地方。當時我本想收起來,轉念一想,寒江雪他們一向謹慎,我怕被他們奪了去,便藉助蚩魔堡地下的魔氣,將離魂珠藏了起來,你儘快找回來,我怕時間長了,被別人拾了去。」
「好。」弒冥將傳音螺收在法囊里,又問道:「魔祖,寒江雪他們遇到的魔氣,可是你放出的?」
「甚麼魔氣?」魔祖疑惑地問道。
「寒江雪和蕭梓旭他們讓我交出補天石和妁灕湘,我為保全瞳姐姐的屍身,只得答應了他們。」弒冥一五一十地說著。
「胡鬧!你怎能答應他們,弒瞳怎麼死的你不記得了,她的心愿是甚麼,你現在便忘了?」魔祖氣得劇烈地咳嗽,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後面的話,他指著弒冥,很是想一掌劈死他。
「師父,我不過是權宜之計,他們既然已經走了,補天石我不給他們也可以。反正我本就是魔道的人,在他們的眼裡,背信棄義也不是甚麼稀奇事。」弒冥輕輕拍著魔祖的胸口,幫他順了順氣,又說道:「他們走時遇到三股魔氣,施法之人竟然能將太子妃化成魔氣。寒江雪一時沒察覺出太子妃的氣息,一劍殺了她。」
魔祖想了想說道:「那時我已經不省人事,自然不是我所為。不過能把活人變成魔氣,法力定與你不相上下,你可得小心些。寒江雪殺了太子妃,豈不是觸動了妁漓婉,還有皇族。那太子寒凌崢本就忌憚寒江雪會奪王位,現在他又殺了他的妃子,正道怕是不會安寧了。這對於我們,倒是一件好事。冥兒,你快去把離魂珠取回來。」
「是,師父。」弒冥剛站起身,窗戶那裡突然有些細微的動靜。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弒冥還是發覺了。他從手中放出三根針,但似乎沒有射中那個偷聽的人,他趕忙追出去,那人已經跑了。
這人可太恐怖了,蚩魔堡何時有這一個高手存在。弒冥眼睛一眯:不好,那人定是聽見離魂珠在何處了。弒冥連忙往蚩魔堡外趕去,一路上一隻骨雕都沒有,他顧不得去追究別的,現在最要緊的是離魂珠。
弒冥來到魔祖躺著的地方,他扒開地上遮著的樹枝雜草,又用法術將地面上的黃土吹飛,他尋了一遍,一處都沒有離魂珠的蹤跡。他一拳打在地上:「來晚了一步。」
「冥兒怎麼樣?可有尋到?」魔祖見弒冥回來,趕忙問道:「是何人?」
「跑了。」弒冥整個人都亂成一團,弒瞳還未入土為安,蚩魔堡中又出現一個高手。「蚩魔堡被他捷足先登了。」
「哎呀!」魔祖也很是惱火:「冥兒,定要找出這個人。」
「離魂珠乃是姐姐以死換給我的,我定要奪回來。師父,離魂珠可還有其他的用途?」
「離魂珠才與瞳兒解除契約,除非瞳兒為離魂珠尋找新的主人,否則就算得到離魂珠,一時半會兒是使喚不了。你是瞳兒選定的離魂珠新主人,若在一個月內尋回離魂珠,離魂珠便能為你所用。」魔祖按著胸口說道:「冥兒,你過來些。」
弒冥跪在魔祖的榻前問道:「師父有何吩咐?」
「魔禁神訣不能再等了,你得快些練成,否則蚩魔堡沒有能力對抗他們。」魔祖手裡蘊起魔氣,又念動口訣。
「師父這是要做甚?」弒冥問道:「師父現在不宜運功。」
「冥兒,師父的心愿和瞳兒一樣,你莫要辜負了我們。」魔祖對著弒冥說道:「過來。」
弒冥有些猶豫:「可是……」
「莫要可是了,蚩魔堡的堡主怎能優柔寡斷,成大事者無情無義。」魔祖吼道:「過來。」
「是。」弒冥只得在魔祖的榻上打坐。
魔祖將手上蘊起的黑蓮置於弒冥頭頂,黑色的魔氣瞬間將兩人吞噬。魔祖的身體上,紅色的血管爆起,慢慢被黑色代替:「催動魔禁神訣,將我體內的魔氣吸盡。」
「師父不可,哪樣你會死的!」弒冥吼道:「我已經沒了姐姐,不能沒了師父。」
「好,那你我今日同歸於盡,你爹娘的仇也莫報,你姐姐的心愿便由他去吧。」
弒冥的體內越來越熱,那是蚩焱蟲被灼燒的感覺,他苦不堪言,直到忍不住,一聲怒吼穿過了蚩魔堡每一個角落。
「可想清楚了?」魔祖又催動體內的蚩焱蟲母蟲,弒冥又發出一聲慘叫。「只要你練成魔禁神訣,這蚩焱火對你便沒有任何威脅。」
「不,師父……我寧願日日受蚩焱蟲侵蝕,我也不會用你的性命來換。」弒冥強硬地忍下痛楚。
「孫子不可教也。」魔祖又蘊起更多的魔氣道:「即便你不吸我魔氣,我也早晚是死。你若是為我好,便在我神元破滅之前,將魔氣吸盡。沒了魔氣,我或許還能留下一條命。」
弒冥遲疑了一下:「師父你說的可是真的?若我將魔氣吸盡,你便能活下去。」
「自然是真的,我為何騙你。」
「好,我答應你。」弒冥蘊起法術,吸食著魔祖的魔氣。
魔祖見弒冥已經施展魔禁神訣將氣運於胸口,他用法力將自己的神元擊碎,散在了魔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