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魔道之戰

  弒冥破開結界,一掌打在火女的身上,火女便在昏睡中一命嗚呼了。「既然沒用處,還不如殺了,省得以後留下個禍患。」

  紅菱望向弒冥,臉上既沒有透露出難過,也沒有透露著惋惜。她笑了笑:「果然是魔道的人,心狠手辣。」

  「比起紅主,我不過是小巫見大巫而已。」弒冥提起開天斧:「魔主天道,道祭禁神。魔!禁!神!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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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弒冥整個人散發著濃烈的魔氣,他的左手激起一團蚩焱火,身後的石壁被魔氣縈繞,最後被氣場所震碎。

  紅菱聽弒冥施出魔禁神訣,急忙退後了幾步,這魔禁神訣還未放出,便有如此強勢的氣場。如此看來,自己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她望向烏明達,烏明達正對抗著魔祖,鳳凰琴內的靈力倒是比魔祖要強大得多,可烏明達似乎也騰不出手來救她。她只得咬了咬牙,喚起體內的所有法力,造出一個護盾迎上了弒冥。

  「找死!」弒冥燃起手中的蚩焱火,一掌劈向紅菱。

  紅菱的護盾簡直不堪一擊,魔掌落在她的胸口處,她被打飛出數百米遠。紅菱的身體被魔禁神訣打得筋脈盡斷,五臟俱毀,她整個人撞在蚩魔堡大殿的正樑上才停下。

  『噗——』紅菱口吐著鮮血,望向殿外發黑的天際,想來她今日要喪命於此了。

  弒冥收回手跑向魔祖說道:「弒冥來遲了。」

  「無妨。」魔祖望向弒瞳,臉上露出一抹陰翳。

  烏明達望向弒冥,他眯著眼睛道:「魔禁神訣果然厲害,紅菱竟然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只能任你宰割。」

  「烏閣主也甚是好計謀啊。」弒冥望向妁灕湘所在的方向:「竟讓太子妃進我蚩魔堡,那麼妁漓婉想必還在烏婪閣罷?」

  「少堡主不也沒上當?」烏明達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弒冥:「她確實在我烏婪閣做客,若是少堡主得空,我倒是可以帶你去看看。」

  「哈哈哈,烏閣主。」弒冥也笑了笑:「妁漓婉我自然會把她接回來,這個不勞閣主費心。閣主此時還是先擔心一下鳳凰琴比較妥當。」

  「我從不擔心不會發生的事。」烏明達眼睛一亮,手中彈出一首節奏甚快的樂曲。世間萬物竟一時間融進了他的音律,隨著他的節奏所跳躍。沒錯,就是跳躍,目之所及的任何一種物體,都似乎被賦予了生命,它們隨著音律時而變成咆哮的猛虎,時而變成狂妄的食人花……

  弒冥絲毫不懼怕烏明達,他將開天斧提到身前,念動魔禁神訣,蚩魔堡內的魔氣源源不斷地送進弒冥的身體中。

  魔祖躍向弒瞳:「瞳兒,你可有做好準備?此時便是最好的機會。」

  「魔祖……」弒瞳眼睛發紅,她看著弒冥的背影流下一滴血化成的眼淚:「瞳兒準備好了。」

  「好,待冥兒天地魔氣合一,你便把離魂珠送進去。」魔祖摸了摸弒瞳的後背:「冥兒有你如此深明大義的姐姐,也算是三生有幸。此事一過,烏婪閣便不復存在,蚩魔堡便只有正道一個對手,聚齊神器,得毀天之力。哈哈哈……啊哈哈……」

  魔祖欣喜若狂,他舉起雙臂張開雙手,望著越來越黑的天空:「就在今日,蚩魔堡將成為這世間的主宰。瞳兒,以身體為媒介,把離魂珠送進去。」

  弒瞳手上已是一片烏黑,看不出任何印記的存在,她被魔祖拉扯著走到弒冥身後。

  魔祖見弒瞳望著弒冥發呆,催促道:「快啊!瞳兒,你愣著做甚?」

  「魔祖,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弒瞳轉過頭問道:「魔祖對我和冥兒,可有當作親人?或者僅僅是蚩魔堡稱主的工具而已。」

  「瞳兒,你胡說甚麼?師父是如何待你們,你們心裡不知?」魔祖問道:「莫不是我幫你控制住離魂珠,你便要忘恩負義?」

  弒瞳捏著離魂珠道:「不,答應過魔祖的事,瞳兒自然會做到。只是從今以後,冥兒便再無親人了,魔祖這個傳音螺還請魔祖交給冥兒。」

  魔祖聽弒瞳這樣說,鬆了一口氣道:「去吧瞳兒,此生師父對你們很是嚴厲,但也是為了蚩魔堡,為了幫你們報仇。」

  「多謝師父。」弒瞳轉過頭,抬起了手。

  弒冥已經將魔氣壓進體內即刻爆發,烏明達已將樂曲彈到一個極致,兩人在比著法力,又在為致命一擊蓄力。

  蕭梓旭和寒江雪隱匿在不遠處,他們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寒兄,魔氣越來越重,我們是正道之人,再不用靈氣護體,定會受到魔氣的侵蝕。」蕭梓旭運功護住自己的心脈說道:「我們蘊起一個結界可好?」

  「不成,哪樣會被他們發現。」寒江雪掌心凝出一團金色的靈氣封閉住自己的心脈道:「卸下靈力,魔氣不會侵蝕身體,凝神催動淨心咒方可。」

  「嗯。」蕭梓旭按照著寒江雪所說的,果然只是意識有些渙散。他念動淨心咒,便輕鬆了不少。「寒兄,弒冥的魔氣已經出神入化,若是不藉助神器,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寒江雪望著弒冥和烏婪閣,總覺得事情不像這樣簡單:「弒冥現在同烏明達法力不相上下,可魔祖的功力為何這般弱?」

  「我也看出來了,若不是弒冥給他施下一個護盾,怕是抵抗不了這麼久。」蕭梓旭看著弒冥閉著眼吸取魔氣,整個人已經出現魔魘一般恐怖,他的頭髮散亂,臉上隱隱出現一些血管爆裂的跡象。「寒兄,弒冥這樣下去怕是還沒打,便被魔氣撐破了。」

  「魔祖的功力定是被他自己卸下,可究竟為何卸掉。」寒江雪尋找著魔祖的身影,突然他看見了弒瞳抬著手,舉著手裡的離魂珠,他說道:「我們得幫烏明達。」

  「甚麼!」蕭梓旭驚訝地看著寒江雪道:「幫烏明達?」

  「來不及解釋了,弒瞳會將離魂珠扔給弒冥,你要擋住魔祖。」寒江雪解除自己的法術,還未等蕭梓旭開口,他已經提著指天劍躍了出去,因為弒瞳已經念動口令,拋出了離魂珠。

  烏明達神色一沉,指尖彈出最後一個音節,琴弦竟然斷開了。

  『噔——』鳳凰琴發出一聲變了聲的音,積壓的法力猶如洪水猛獸沖向弒冥。

  「啊!」弒冥發出一聲狂吼,將體內的魔氣蹦出,但一個人的身體怎能承受天地間的魔氣,魔氣迸發而出時,他整個人彈了出去。

  「冥兒」弒瞳的離魂珠發出暗紅的光亮,雖只是一顆星點,在鋪天蓋地的黑暗中,卻格外的耀眼。

  有了離魂珠吸收著魔氣,弒冥很快穩住了身子,只是離魂珠與弒瞳又有過契約,不知弒瞳如何了。正當他想看看弒瞳時,烏明達的法力打了過來。

  弒冥一掌打向離魂珠,魔氣通過離魂珠同烏明達的法力打在了一起,兩股力量相抗,一時滿分勝負。弒冥接連又打了一掌,魔氣更是霸道地沖向烏明達。

  烏明達的法力被推到了近身處,看來今日是必死無疑了。若是自己死了,離魂珠特有的屬性便會將魔氣融合,最後被弒冥所用,那他便天下無敵了。

  魔祖喜笑顏開地看著弒冥和烏明達,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弒瞳:「哈哈哈,真是太好了。瞳兒,你便放心地去吧。弒冥想要達成魔禁神訣最高層,離魂珠便是唯一的捷徑,可我將離魂珠給你時,卻未想到冥兒竟有這樣的天賦。」

  正當魔祖得意忘形之時,未料到寒江雪的指天劍從天而降,劍刃鋒芒畢露斬向兩股力量。

  魔祖眼睛一滯,奮不顧身地沖了過去,蕭梓旭見狀,躍上去便給了魔祖一腳。魔祖抬起雙手格擋開,又往寒江雪施出一道法術。

  寒江雪一個翻身而起,舉起長劍劈向了兩股力量。

  「不能這樣全功盡棄!不可以!」魔祖不甘心地跑過去,又凝起身體內的所有魔氣,生怕魔氣的力量不夠,他直接將自己的神元煉化,向寒江雪打去。

  為時已晚……

  「轟隆隆——」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雲霄,寒江雪的指天劍將兩股力量硬生生分開,隨後他也被彈到了遠處。

  蕭梓旭靈活地施出法術將魔祖困住,又使出一個迴旋踢,將魔祖打到了遠處。他跑向寒江雪,把他扶起問道:「可還好?」

  「無礙。」寒江雪傷得倒是不重,他站起身道:「尋離魂珠。」

  離魂珠吸收了大部分的魔氣,正好掉落在魔祖旁邊,魔祖用手隨意挖出一個洞,將離魂珠放了進去,又拿些樹枝蓋上,暈了過去。

  烏明達被彈到蚩魔堡的正殿樑上,鳳凰琴落到了他身邊,他爬過去將鳳凰琴護在懷裡,擦了擦嘴上的血。他有氣無力地道了聲:「原來魔祖打的是這個主意。」

  烏明達用體內剩餘的靈氣喚來紅菱的九頭巨獸,九頭巨獸背著紅菱從蚩魔堡上空落下。烏明達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他將鳳凰琴收進法囊,翻身上巨獸揚長而去。

  此番大戰烏婪閣傷筋動骨,想要再行動,得整頓些日子了。

  弒冥也從高空墜落,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他慢慢地站起身尋找著弒瞳的身影,最後在鋪天蓋地的屍體中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