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瞳風風火火地一腳踹開殿門:「冥兒,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烏明達的人少了一半,不知去了何處。」
「他們應該是察覺到了我們的計劃。」弒冥從法囊里取出一顆綠色的丹藥,他把藥放進迪沙嘴裡,又幫她蓋起被子。
弒瞳著急地問道:「那現在該如何?」
「噓……」弒冥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又起身從桌子上抬來藥膏,小心地用手重新幫迪沙臉上的傷口上了一次藥。
「冥兒!」弒瞳見弒冥這個樣子,氣不打從一處來,她拔出手裡的劍指著迪沙道:「從前有妁漓婉那個狐狸精,也不知給你下了甚麼迷魂藥,讓你多次為她忤逆魔祖,現在好不容易你成為蚩魔堡的少堡主,我是絕不允許又有女人擋你的路。我殺了她!」
「姐。」弒冥站起身抓住弒瞳的手:「婉兒在我的心裡,如同你一般重要。我決意聚齊神器,有心坐這天下霸主,皆是因為她。我是魔,而她是正,我自知正魔不兩立,婉兒也不會背叛正道。那我就收了這天下,讓她名正言順地做我妻,不讓她有任何疑慮。」
「你至今還在為那個女人執迷不悟。」弒瞳越發地生氣,她收回劍:「罷了,總之你以聚齊神器為首任,我也不就不管你了。不過這個女人,不能留。你身為少堡主,如今大敵當前,卻守在這裡,成何體統?你又是不知曉多少人不服你這個少堡主,僅是堡中元老,他們便要讓你丟了這位。到那時,你如何統一正魔,如何能讓妁漓婉嫁你?」
「哈哈哈……姐姐多慮了,我若聚齊神器,這位坐不坐又何妨?所有人都得臣服於我,那就夠了。」弒冥見弒瞳還想說甚麼,他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緊接著又說道:「她可是尤羿國的二公主,尤羿國雖然地處偏遠,曾經國力也不弱於寒鼎國,若不是寒鼎國滅了蕃鸞國,這才逼得他們不得不每年進貢。」
「可是她來此有何目的?我們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冥兒,你還是不夠謹慎。」弒瞳擔憂地說道:「既然可以潛入我蚩魔堡,這女人的也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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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放心吧姐姐,我有試過她。她對蚩魔堡如何,我倒是不知曉。不過她面對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我,可是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弒冥擦擦自己的手,又說道:「要是這麼算起來,她也算救了我一命。」
弒瞳聽著弒冥的話,憂慮了一會兒,一番思慮過後,她撒開手道:「算了,反正你長大了,也容不得我管束,你愛如何便如何了罷。烏婪閣那邊……我帶人先去後門,把他們收拾乾淨。」
「不不不。」弒冥扶著弒瞳的肩膀道:「姐姐,你一人去便可,用幻術將他們引去結界,將他們困住就好,其他的按原來的計劃行事。」
「紅菱呢?」弒瞳又問道:「紅菱這人很是難纏。」
「管她做甚,困住那些小魚小蝦便好,等這一戰過了,全部送去練魔靈。」弒冥無意間瞥見弒瞳手上的印記,看著那印記,他還是感覺到不舒服。
「好,我這就去。」弒瞳瞟了一眼迪沙,走出了宮殿。
弒瞳剛走,弒冥也跟著走出去,他打了個響指道:「來人。」
「少堡主。」適才送迪沙進屋的侍衛在他身前行了個禮。
弒冥從袖中取出一張信紙用手一抹,空無一字的紙上便出現了幾行字。他把信件折起來,又遞那個侍衛:「送迪沙姑娘回尤羿國,若是她在途中醒過來,便把這個交給她。」
「是。」侍衛接過信件,又問道:「少堡主,此去尤羿國路途遙遠,也不知以卑職能否不負少堡主所望。」
「我知曉你在擔心甚麼,不過知道她身份的人甚少,你只要莫讓她跑回來,一切都好說。」弒冥摟著侍衛的肩道:「去吧,你一直不想留在蚩魔堡,此次任務完成以後,你便不用回來了。尋個差不多的地方,娶個媳婦兒,生活豈不是美滋滋,確實比在蚩魔堡有意思多了。」
「少堡主,卑職對蚩魔堡絕無二心,請少堡主明鑑。」侍衛連忙跪在地上說道。
「行了行了,起來吧。此任務若是完成不了,別說媳婦兒,你就先擔心自己的小兄弟吧。」弒冥話說得輕鬆,話里威脅的意味甚是明顯。
跪在地上的侍衛咽了咽唾沫:「少堡主,屬下定會完成任務,不過迪沙公主是個女人,我怕我看不住。」
「只要出了寒鼎國,她的安危便與你無關。尤羿國國君尋找她已經多時,只不過不敢在寒鼎國大肆尋找。」弒冥丟給侍衛一身男裝:「你們喬轉打扮一番便上路罷,莫要再耽擱了。噢,還有你可莫欺負她,你懂得……蚩魔堡的骨雕無孔不入。」
「是。」侍衛接過男裝,趁弒冥走時,他又大喊道:「堡……堡主,可是……」
「又怎麼了?」弒冥不耐煩地回過頭:「你辦事為何老是拖拖拉拉的?」
「屬下,屬下是想說,迪沙宮主是個姑娘,這男女有別……恐怕不妥。」侍衛顫顫巍巍地說道。
弒冥聽了聽外面的聲音,又從侍衛手上拿下男裝,他走進宮殿,把手裡的男裝拋起來,手掌一揮,睡在榻上的迪沙便成了一個清秀的男子。
弒冥愣了愣:這氣息……甚是熟悉,很像是那夜的她。難道那夜與他共度良宵的,並非妁灕湘,而是她。若是這樣,那此事便不能這樣辦了。
「少堡主?」侍衛敲了敲門道:「宮主派人來報,後門已經清理乾淨,紅菱已經向烏明達方向去了。」
「我知道了,一會兒便過去。」弒冥回了一聲,又走向迪沙,他拉起她的手,把衣袖往上拉了些,露出她雪白的手臂。本該有一顆硃砂痣的地方,只有一點淡淡的印子。
弒冥拉下迪沙的衣袖,他慢慢靠近她,直到兩唇相碰,她的氣息像風一樣灌進他的口中。他立刻起身,走出了宮殿:「送她去蚩魔堡禁宮。」
「少堡主,不送迪沙公主回尤羿國了?」侍衛不知弒冥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他也不敢多問,只是又道了一句:「蚩魔堡禁宮任何人不得進,進者最後都變成了魔靈。」
弒冥心裡很亂,這個女人怎會趁她喝醉爬上了他的榻,一定是個圈套。「沒錯,你將她扔進去便好。」
「是。」侍衛見弒冥心情很是不悅,也不再多說。他走近迪沙,拉著她的手,把她整個人扛在了肩上。
侍衛快步走出宮殿,弒冥想想迪沙的臉,心裡頓時一陣煩躁,做錯事的是他,他為何要怪罪到她身上。
想到這,弒冥施出一個瞬移,擋在了侍衛身前:「你還是先送她去婢女園罷,看住她,若是她亂跑,你便把自己的頭拿去煲湯好了。」
「是。」侍衛弱弱地答了一聲,轉頭往婢女園跑去。
弒冥一施法術,將適才給侍衛的信拿在手上,彈指間信件成了灰燼。現在還是去應戰,其他的等回來再和這女人算帳。
曼陀花中……
曼陀鈴搖晃著手鍊,在右手上凝出一道靈氣:「可有準備好?準備好我便走了。」
「好。」三個人對這曼陀鈴點了點頭,曼陀花便合上了花瓣。
妁漓婉站在寒江雪身邊道:「也不知爹爹和娘親如何了,還有湘姐姐……我們在烏婪閣並未得知有關他們的消息。」
「婉妹妹不必擔心,義母義母已經回妁府了。」蕭梓旭摸摸妁漓婉的頭又道:「只是湘妹妹……」
「湘姐姐如何了?」妁漓婉一把抓著蕭梓旭的手,眉頭皺的此五嶽泰山還高,「旭哥哥,她怎麼了?」
蕭梓旭見妁漓婉和寒江雪都望著他,奇怪地問了一聲:「你們未收到我給你們的靈蝶?」
「靈蝶?何時給我們的?」妁漓婉看看寒江雪,確認他也不曾收到,又問道:「快說湘姐姐如何了?她可是有危險?她可是寒鼎國的太子妃,誰敢動她?蚩魔堡?烏婪閣?他們竟公敢與皇族對抗。」
「不是她有危險。」曼陀鈴插嘴道:「妁灕湘是烏婪閣的人。」
「甚麼?這不可能!」妁漓婉大吼道:「我湘姐姐為人正直,一向小心謹慎,怎可能是烏婪閣的人?你莫要亂說!旭哥哥,你讓靈蝶與我們說甚麼?」
「我讓你們小心湘妹妹。」蕭梓旭又說道:「那時候發生的好些事,太過於巧合了,我才讓你們提防她一些。」
「旭哥哥,你這是甚麼意思?」妁漓婉放開蕭梓旭的手臂:「連你也不信她?旭哥哥,你可是忘了湘姐姐對你的好。」
「不是,婉妹妹。」蕭梓旭解釋道:「在墨府,我和寒江雪曾見到過一個女子假扮蕃妃,而靈山寺上,只有湘妹妹能遣散國君的侍衛。」
「僅僅這樣,你們就確定她是烏婪閣的人,你們親眼見到是她了麼?」妁漓婉瞪著蕭梓旭道:「我不信!我絕對不會相信湘姐姐會幫烏婪閣。」
「不止這一件。」蕭梓旭又說到:「婉妹妹你用神器去救湘妹妹,可是她騎著龗煞去到皇城門口,卻並未進去,而是去到了烏婪閣的客棧,那烏婪閣的客棧豈是普通人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