妁漓婉見此大喊一聲:「寒江雪!」她甩開廖夜泊的手,整個人便不顧一切地躍了出去。
曼陀鈴和廖夜泊顯然沒想到妁漓婉會作此舉動,大吃了一驚,待他們回過神,廖夜泊便用最快的速度伸手去抓她,卻也只觸碰到她的裙擺。
一抹粉色以白駒過隙之勢穿過,劍影匯成一條河把火女的劍挑到了遠處。她乾淨利落地取出法囊里的封天印,竭盡全力地扔進曼陀花中,回過頭對著廖夜泊喊道:「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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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妹妹!回來!」廖夜泊接住封天印想跟著跳出去,幸好曼陀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再不走我們都要斷送在這裡,走!」曼陀鈴念動口訣,手上的曼陀花手鍊顫動得越發厲害。
「可他們還在這裡!」廖夜泊望向牢獄中的寒江雪和妁漓婉說道。
曼陀鈴回問道:「我們只能先走,否則誰都走不了,你也希望封天印落入烏婪閣之手?」
「這……」趁著廖夜泊猶豫之餘,曼陀鈴合上花瓣。
神龍將烏女的法術解除,又來了一招『神龍擺尾』,把曼陀花打向了烏女。烏女們被打倒在地上,而曼陀花消失在牢獄中。
「好,既然又來個送死的,我便成全你們。」火女站起身說道:「擺陣!」
其餘的烏女死的死傷得傷,絲毫沒有罷陣的能力。
火女看了一眼殘兵敗將:「真是一群廢物。」
「妁漓婉,你這女人!」寒江雪看了妁漓婉一眼,念動口訣讓神龍護住她。
妁漓婉手持著劍,站在高處喊道:「火女,你我皆為女子,有本事一對一如何?」
這傻女人,就她那點道階,根本不是火女的對手。
「好啊,我成全你便是。」火女提著劍說道:「不過這神龍護著你,何來一對一之說?」
妁漓婉對著寒江雪道:「把你的靈氣抽回,本姑娘有本事解決她。」
「妁漓婉回來。」寒江雪掙著困靈草最後的束縛,不知她葫蘆里賣著甚麼藥,反正據他所知,妁漓婉此戰必死無疑。
「若你信我,便收回龍氣。」妁漓婉再次說道。
正在此時,寒江雪見妁漓婉的額頭上出現一個印記,那個印記他從未見過。不過印記也好,相信也罷,他不會讓她以身試險,試試也不可以。他搖搖頭:「不。」
妁漓婉向寒江雪發出一道心語術道:「快些,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抵擋她一陣子,你快些想辦法弄斷困靈草。」
「算了,一起來吧,反正我有信心讓你們今日死在這裡。現在神器已失,再放虎歸山的話,閣主不會饒了我。」火女的劍對著妁漓婉道:「不過以後說起來,正道以二敵一,輸的不太光彩罷了。」
「面子這東西,寒江雪向來看得不重,不過既然今日我要試試法力,便只想一對一。」
妁漓婉說著,左手蘊起一團靈氣,靈氣呈現出三段顏色。她用力拋向空中,靈氣變成一個結界,將自己和火女困在裡面。
寒江雪臉上並未有何神情,但心裡卻泛起了疑云:妁漓婉何時到達高段道階的?她現在布下的結界,強度不在蕭梓旭之下,難道她一直隱藏著自己的道階,那她這樣做是為何?
妁漓婉像是知道寒江雪在想甚麼,對著他神秘一笑,隨後轉頭看向火女,那眼神裡帶著輕蔑:「動手吧。」
寒江雪盯著妁漓婉,同時對著困靈草施下法術,困靈草卻反而越來越緊,絲毫沒有斷的跡象。或許可以讓神龍來咬困靈草試試,寒江雪喚回神龍,將神龍變回手掌般大小,讓神龍去啃食困靈草。
火女舉起長劍朝著妁漓婉刺過去,妁漓婉手裡的劍一翻,也朝著火女迎過去。
『吭——』兩劍相對發出鏗鏘的聲音,妁漓婉和火女四目相對,兩人蘊動內力往劍上傳去,內力相斥形成一道磁場。
妁漓婉身邊出現幾個氣旋,她用餘光往身後一撇,臉上出現一抹不屑:「就這也想困住姑奶奶我?」
「呀……」火女嘴裡大喊著,氣旋里出現一抹黑色。
妁漓婉眯著眼睛看向火女,想來是烏婪閣的毒藥,能把法術和毒藥合二為一,一向是烏婪閣的絕招。
火女施出的幾個氣旋朝妁漓婉打去,她靈活地一個後空翻閃過,劍身順著火女的劍刃劃至最底處。妁漓婉手上的劍來回滑動,趁火女抵抗之際,她的劍刃往火女懷裡一刺,還真的在火女胸口處劃了一道血口子。
火女眼裡滿是怨恨:「還真有兩下子。」
妁漓婉得意地抱拳說道:「承讓承讓。」
寒江雪看著兩人的較量,那火女竟沒占上風,而且妁漓婉無論是劍術,還是法術,比起以往來竟然完全不一樣。
她不是妁漓婉!這個想法在寒江雪的心裡產生,可是她不是妁漓婉,她又是誰?顧不上繼續往下想,他聚精會神地變幻著法術,但這困靈草死活不斷開。
火女按著自己的胸口,慢慢地抬起頭看向妁漓婉,她冷笑一聲:「別得意的太早。」她抬起左手,手心處出現一攤綠色的液體。
妁漓婉緊盯著火女的動作,一時笑出聲:「哈哈哈,原來是綠茶。」
妁漓婉笑著,卻見火女手上的液體想蟲一樣在蠕動,她一仰頭將手心的液體喝下,胸口處的傷痕就快速地消失不見。
「妁漓婉小心!」寒江雪見火女將綠螢蟲喝下提醒道:「那是綠螢蟲,她現在全身帶毒,莫要碰到她。」
火女將劍扔在地上:「哈哈哈……」她大笑著,兩手慢慢握緊,隨著她的動作,全身燃起綠色的火焰,火焰越燒越高,燃得也越來越旺。
妁漓婉往後退了幾步,也重新凝起靈氣,她看向火女,眼前只有一團發出強光的綠色火焰。
「避開火星!」寒江雪吼道:「快出來!」
妁漓婉定定地望著火焰,火焰從一團變成兩團,兩團變成四團……幾次分裂後,便得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樣繁多。
星火排列出火女的笑臉,她的唇形在說著:「受死吧!」
妁漓婉滿不在乎地把劍擋在前面,一手蘊起靈氣,可是……怎麼施不出來?
妁漓婉看著火女的臉消失不見,她再次念動口訣,還是沒有反應。她著急地念著:「為何這個時候失靈了,拜託拜託,快點神靈附體。」
「出來!」寒江雪大喊著,又對著困靈草一頓猛劈。
「我也想出來啊,可是這結界我破不開了。」妁漓婉說道,無數星火往她打去,星火映在她的眼裡越來越大,最後一眼——她看向了寒江雪。
第一點火焰即將觸碰到妁漓婉身體之時,寒江雪化出的神龍衝破結界擋在了她身前。
妁漓婉被寒江雪護在懷裡,她低頭看看他的腳踝,只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是:「你掙脫困靈草了?」
第二句是:「你流血了!」
「傻女人。」寒江雪把妁漓婉扶在一邊,又提起她手中的劍走向星火。
結界已被寒江雪打破,他圍著星火畫了一個圈,嘴裡吟唱道:「困天鎖地!」千丈高的冰壁將星火格擋住,應該說是凍住。
寒江雪並未就此停手,他緊接著施出天階法術『冰棱令』,他的身後飛起大大小小的冰柱,對著冰壁的星火打過去。
冰柱與火光相撞,火光被瞬間熄滅,而每根冰柱也碎裂成無數片。一聲巨響,冰壁破碎開來,火女被打到牆壁上,又彈到地上,她吐出一口血瞪著寒江雪:「你們勝之不武。
「哪又怎樣?」寒江雪收回手裡的劍,回到妁漓婉身邊:「我們走。」
「寒江雪。」妁漓婉拉著寒江雪的手臂道:「我們終於可以出去了。」
「嗯。」寒江雪攬著妁漓婉的肩膀,往牢獄外面走去。
火女大口地喘著氣,抬頭看到不遠處那把被她扔掉的劍,她悄悄爬過去,拾起劍朝著妁漓婉的後背投過去。
寒江雪耳朵一動,拋起手裡的劍,掌心往劍柄處打去。那把劍『嗖』一聲飛出去,在中間與火女的劍相碰,劍柄剛好擋住尖端,火女的劍掉落在地上,而寒江雪打過去的劍力道何其重,直直地插進了火女的眉心。
火女倒在了地上,奈何她有綠螢蟲護體,也解救不了她。
妁漓婉想回過頭去看,被寒江雪的手擋住,他望著遠處道:「路在前面。」
烏婪閣外,蕭梓旭遇到了曼陀鈴……
「婉妹妹呢?」廖夜泊扶過廖夜泊,對著曼陀鈴說道:「為何今日要將我困住?」
「讓我緩緩。」曼陀鈴有氣無力地說道:「沒看到我法力全無嗎?旭旭,人家受傷了……」
蕭梓旭見狀還是凝起法力往曼陀鈴身上傳去,看她恢復了不少又追問道:「婉妹妹呢?」
曼陀鈴拍拍胸口道:「他們還在裡面。」
「甚麼叫還在裡面?他們為何沒有一同出來!」蕭梓旭激動地吼著。
「蕭兄,你冷靜些,別怪夜歡公子。」廖夜泊勸說道:「當時裡面的情況,很是複雜。」
「我不氣她,我氣我自己。」蕭梓旭別過頭看著烏婪閣的大門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把他們帶出來。」
「你冷靜一點!」廖夜泊把手裡的封天印塞進蕭梓旭手裡道:「這是他們交給我們的神器,我們定要顧全大局。」
蕭梓旭大吼道:「什麼神器!什麼顧全大局!我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又往前走了幾步:「我只知道,婉妹妹在這裡——她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