妁漓婉退後幾步,平日她靠玲瓏塔還有戰鬥力,現下玲瓏塔也沒有,她只能用自己累積在體內的法力,加強曼陀花結界的強度。她默念口訣,把指尖對準曼陀花,口中又說道:「就你們幾個想擋住我們,要是現在跑還來得及。」
「哈哈哈……嘴皮子上的功夫不錯,不知道一會兒還能否是這個模樣。」領頭的烏女把手裡的燈籠化為一把長劍,身後的烏女也學著她的動作,一併把手裡的燈籠化為劍。領頭的烏女舉起劍大吼道:「擺劍陣!」
烏婪閣的烏女嫻熟地變化著自己的位置,一股霸道的力量送進那個首領的體內。首領眼睛的瞳孔消失不見,整個人被那股力量牽引,變得越來越高。她舉著長劍用力進曼陀花形成的結界,長劍的利刃未完全戳進結界,露出一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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妁漓婉退後了一步,她大叫道:「夜泊哥哥,他們可有脫困,這結界怕是撐不住多久。」
廖夜泊跑出來道:「快了,可是夜歡公子耗盡法力暈過去了。寒兄的右腳還被困著,那靈蛇又要死不活的,這可怎麼辦?」他一邊說著,一邊運動自己的靈力,幫助妁漓婉。
烏女首領見那結界未被破開,又收回長劍。她身後的其他人再次變幻位置,施放出更強大的力量,又一次送進首領的體內。
『吼——』烏女大吼了一聲,聲音像是洪水猛獸所發出,在牢獄中震耳欲聾,強烈的音波呈現出波浪狀打向妁漓婉。
妁漓婉道階低,本就力不從心,被那音波一打擾,注意力便被分散。
廖夜泊見狀用心語術說道:「婉妹妹,定住!莫要被外界所打擾。」可是無論他再怎麼說,妁漓婉還是被影響,原本還能再送些法力進去,現在直接被那音波震到了遠處。
「婉妹妹!」廖夜泊跑過去,扶起妁漓婉。
「快去看看寒江雪。」妁漓婉推搡著廖夜泊,重新在地上打著坐,在手心蘊起法力重新注入結界,法力才接觸到結界,她又被彈開。
妁漓婉捂著胸口看向烏女,她已經把劍插進了結界,不知烏女在劍氣中注入了甚麼,結界上紅色的曼陀花慢慢變黑。
烏女輕笑一聲抓緊劍柄,用力往下砍下去,結界被拉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她拔出劍往結界上劃出一個『X』,結界便破碎了。
首領身後的烏女收回法術,首領繼而變回正常的女子穩當地落在地上。她一步步逼近妁漓婉:「我可是烏婪閣的火女,沒點本事怎能在這裡看守死囚。」
「火女……」妁漓婉傻了眼,這火女法力高強,也善於治癒術。按理來說,今日應該伴隨著烏明達才是。她抬起頭說道:「沒想到烏明達竟然把你留在這裡,看來今日他想奪神器、滅蚩魔堡,是不可能了。」
「啊哈哈哈……」火女大笑起來,仿佛聽了世間最可笑的事,她用劍挑起妁漓婉的下巴:「誰告訴你閣主沒有帶火女去蚩魔堡。」
妁漓婉撇過頭,卻不注意划過劍的尖端,雪白的脖子出現一道口子,滲出滴滴血珠子。她瞪著火女:「這話甚麼意思?」
「也罷,反正死人是不會說話的。」火女放下劍說道:「世人只知曉烏婪閣的火女善於治癒術,法力在烏婪閣排第三,卻不知曉火女其實是兩個人。」
「原來如此。」妁漓婉瞭然地點點頭:「也好,那你在黃泉路上倒是不寂寞。」
「哼!將死之人這話還敢這樣囂張,我現在便解決了你。」火女提起劍,往妁漓婉脖子上砍去。
妁漓婉抬起右手遮住頭,認命地閉上眼。
『鏘——』嘹亮的鳥鳴聲在牢獄中迴響,長劍並未落在妁漓婉的脖子上。她放下手抬頭看去,一隻巨大的鳳凰用爪子把火女打到了遠處。
「婉妹妹。」廖夜泊扶起妁漓婉往牢獄中走去。
「寒江雪,可要好了。」妁漓婉一手扶著牆,一手和廖夜泊互相扶著撤回到寒江雪身邊。
「……」寒江雪未答她,又蘊起法力把火盆里的火收進靈氣中。火盆被熄滅,牢獄變得一片漆黑,只有靈蛇和困靈草發出幽幽的光亮。
鳳凰撲閃著翅膀沖向火女,火女一個側閃躲過鳳凰的攻擊。她翻身躍上牢籠,順手舉起長劍刺向鳳凰的腹部。
牢獄中空間有限,鳳凰雖飛到了高處,還是被火女的劍劃開一道傷口,但它毫不畏懼,轉身用爪子對著火女抓去。
火女用長劍不斷還擊鳳凰,鳳凰趁她不注意,扭頭往另一側吐出一束冰杵。眼看冰杵就要打在火女身上,她突然彎腰又是一個迴旋踢,把冰杵被踢向了牢獄深處。
「快些快些,再快些!」妁漓婉小聲地催促道:「寒江雪,鳳凰不過是靈氣幻化而成,堅持不住多久,你能不能再快些。」
寒江雪望著困靈草只沾著一點點,也就是靈蛇一口的事,他又加了一把勁,靈蛇受到力量催動,又張開了大口,正準備咬下去。
這時從門外穿進一根冰杵,直直地打在靈蛇身上,靈蛇被這冰杵一打,跑到了遠處。
「不是吧,真是越急越亂。」妁漓婉倒是快步跑過去把靈蛇拽回來了,只是那靈蛇被冰杵一打,不知是暈過去,還是已經一命嗚呼,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下該如何?真是倒霉透頂。」
「婉妹妹,倒霉透頂?」廖夜泊問道:「這是甚麼法術,從未聽過。」
「我的意思是沒辦法,不是我有辦法……算了,不糾結這個。」妁漓婉把靈蛇一把塞進廖夜泊懷裡道:「夜泊哥哥,你不是花長山莊的得意門生嘛,你救人能救,這救蛇也不在話下吧。」
廖夜泊呆呆地看著蛇,又把蛇擱在妁漓婉手上:「蛇,我……我沒救過。」
「你快些試試!」妁漓婉再次把蛇塞給廖夜泊:「倘若你不讓它活過來,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靈蛇身體上的光亮在慢慢消散,寒江雪並未停止手上的動作,不過他未再把靈氣和法力注入靈蛇,而是注進了曼陀鈴體內。
「寒江雪,你想想辦法,現在……」妁漓婉說著,忽見他的動作,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在做什麼!」
「靈蛇本就怕冰,那冰杵打在它的七寸之上,它必死無疑。」寒江雪面不改色,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現在未有讓夜歡公子帶你們出去。」
「那你呢?」妁漓婉聽到這話,心臟停止跳動了數秒,隨後像是要跳出來。
江雪……
寒江雪……
兩人的身影不斷在妁漓婉眼前輪番上演。
不可以!
不可以!!
我接受不了你離開我!
妁漓婉的眼睛裡蓄滿淚水,還未落下,便用手一把抹掉。她怒喊道:「不可以!任何人別想把你奪走,我不允!你聽到沒有!我不允許!」
寒江雪和廖夜泊都沒想到妁漓婉的反應竟是這樣。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只懂得哭,那明亮的眸子裡有著堅定的信念。
「這樣……就夠了,若是此劫我註定為換你生而死,也是值得的。」寒江雪毫不避諱廖夜泊在場,他的手摸上妁漓婉的臉,吻了下去。
這個吻深情而綿長,待寒江雪感覺到妁漓婉的眼淚,他放開了她:「你的眼裡有著從未有過的堅定,甚好。婉兒,答應我:以後的路沒有我護你,也要像適才那般堅定地走下去。」
「我不答應你,我才不要答應你。」妁漓婉把寒江雪的手甩開,站起來背過身。用手把自己的淚水擦掉後,又用力抱住寒江雪:「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聽話。」寒江雪放開妁漓婉,一口血吐了出來。他解除掉體內的封印,將封天印放進妁漓婉的身體內:「看來靈氣被他們破解了,帶著神器走。神器之重,我不說你也知曉,快走!」
曼陀鈴從昏迷中醒過來:「我們還未出去?」
「沒有,你帶他們走。」寒江雪扶起妁漓婉,對著曼陀鈴說道:「交給你了。」
「那你?」曼陀鈴看見自己的曼陀花手鍊發著光:「你把法力傳給了我?」
「嗯,別耽擱了。」寒江雪說道:「快走。」
曼陀鈴倒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她聽寒江雪這般說辭,便已經知曉他做了甚麼。她快速蘊起法力施於手鍊上,手鍊上的曼陀花慢慢變大。曼陀鈴對著妁漓婉和廖夜泊說道:「這法力催動乾坤轉只夠用一次,你們做好準備。」
「好。」廖夜泊拉著妁漓婉的手臂,朝曼陀鈴點了點頭。
「乾坤朗朗,聽我號令。以我為陣,斗轉星移!」曼陀鈴吟唱道:「走!」
曼陀花被紅色的結界套住,慢慢地合起花瓣。
烏女闖了進來:「你們別跑!」
寒江雪右手凝起龍氣與寒氣合二為一,一條巨龍從他的身後翻騰而起。
「滅了鳳,又來了龍,我倒是要看看你體內有多少靈氣供你驅使。」烏女對著手下指揮道:「不能讓他們逃走,否則閣主回來,我們就等死吧。」
「是!」其餘的烏女施出囚禁令,將曼陀花鎖住,一時間那曼陀花竟動彈不得。
寒江雪顧不上自己,只能讓神龍去破解囚禁令。
「沒了神龍護體,捉你豈不容易。」火女面露恨色,她提起劍對著寒江雪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