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夜歡救人

  弒冥擋住迪沙:「讓你好好上藥,怎又跑出來了。來人,扶小雕回屋。」

  一個侍衛走向前,扶著小雕道:「請回屋。」

  「不回,我要殺了她。」迪沙眼看著殺害姐姐的仇人就在眼前,怎會罷休,她對著妁灕湘拳打腳踢,卻被侍衛和弒冥一同拉住。「你們放開我!」

  「聽話,我會讓你報了你姐姐的仇。」弒冥說著,往迪沙頭上一點,迪沙暈了過去。「送她回去,幫她把藥上好。」

  「是!少堡主。」侍衛一彎腰將迪沙扛在肩膀上,快步走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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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妁灕湘倒是反應沒有適才激動,她對著弒冥笑道:「你讓她殺了我啊!怎麼……捨不得殺我?捨不得我這張與妁漓婉一模一樣的臉,對嗎?哈哈哈……那我跟你,你讓我做這蚩魔堡的少夫人,可好?哈哈哈……」她說著撲向弒冥,雙臂掛在弒冥的脖子上。

  弒冥一個反手將妁灕湘甩在地上:「我從不殺女人,你別逼我!」

  「我就逼你,怎樣?還是捨不得,哈哈哈……」妁灕湘笑得越發張狂,像是篤定了弒冥並不會殺她。

  弒冥手掌中出現一團黑氣,他臉色一沉,黑氣打在妁灕湘身上,妁灕湘瞬間倒地。

  一個侍衛跑上來道:「這女人刺殺少堡主,按蚩魔堡的規矩,我們應該殺了她。」

  弒冥卻想到了妁漓婉,若是他殺了她的姐姐,那她一定會記恨他一輩子。他搖了搖頭,抬手說道:「先押在牢里,這一戰過後,再做處置。」

  「可是……」侍衛還想說什麼,卻見慎兒提著劍殺過來,弒冥見狀,拋起手中的劍至於空中。

  弒冥嫻熟地用手控制著劍,與慎兒打在一起。他果斷地操縱劍向慎兒劈砍,慎兒被劍逼得不斷向後退,最後一腳蹬在石壁上。她眉頭緊鎖只能凝神抵抗,毫無半分反擊之力。

  「玩夠了,也該收了。」弒冥念動咒語,劍便對著慎兒直插下去,正當她將劍挑來時,弒冥操控的劍身突然被一團黑氣包圍,黑氣從劍身穿梭而下,順著慎兒的劍刃游到她的身上。

  「這魔氣……似乎只想困住我。」慎兒對著弒冥輕蔑地一笑,「在這戰鬥中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她懷裡湧出另一道黑氣,兩團黑氣竟然匯聚在一起,往弒冥打去。

  弒冥一個閃現,整個人閃到了一邊,躲過的黑氣打在蚩魔堡的石壁上,發出一聲巨響。弒冥所住的宮殿側牆瞬間塌陷,那碎石被炸了有千丈高。

  弒冥回頭看了一眼被毀的宮殿:「好啊,你竟然是蚩魔堡的叛徒,那麼我也無所顧忌了。」

  「哼,這蚩魔堡一年不如一年,占著如此好的地勢,屁都不敢放一個,我為何不能另尋良主?」慎兒輕笑道:「今日我便要奪了這蚩魔堡的堡主之位。」

  「笑話,蛇還想吞象,真是自不量力的東西。」弒冥掌心有出現一團黑氣,黑氣中泛著點點紅色的星火。

  「這是……魔禁神訣?」慎兒的身體顫抖著,一身冷汗衝擊著自己的神經,如此強大的魔氣,就算是魔祖怕也沒有這般厲害。

  「現在知曉害怕了?」弒冥眼睛泛紅:「不過對付你,何須用那魔禁神訣,這不過是一般的魔陣血靈而已。」

  「血靈……」慎兒聽到這話,更是瞪大了眼睛。弒冥不說話還好,她就當是魔禁神訣,死不過是一掌的事,甚至感覺不到痛苦。可是他說了,讓她更加害怕:血靈分為三個等級,低階是黑氣中泛著黃色星點、中階是橙色星點、而紅色是最高階。

  現在既然已經得知弒冥的強大,倘若自己還沒點自知之明,那就是太傻了。慎兒撲通把劍扔在地上,一連磕了三個頭:「少堡主,靈鳩年少無知走了錯路,靈鳩知錯了,請少堡主饒我一命。」

  「晚了。」從蚩魔堡後牆躍出的弒瞳手裡彈出一顆紅色的珠子,珠子從慎兒的頭顱里穿梭而過,一邊留下一個子彈般的小孔,而另一邊——半塊頭骨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知名的粘稠紅色液體灑在地上的櫻花花瓣上,把那粉色的花瓣染上恐怖的斑點。

  「姐,你怎就把她殺了。」弒冥嘆了口氣:「女子這樣,真的不太好。」

  「留著她做甚?」弒瞳收回離魂珠握在手裡,「你啊,就是心太軟,成大事者,可要改了這毛病。」

  離魂珠嗜過慎兒的血,顯得格外的血紅,珠子裡涌動的魂魄受到血的引誘,更是叫喧得厲害。

  弒瞳劃破手指,用血把離魂珠抹了一遍:「真是貪吃,待過會兒,讓你們出來吃個夠。」聽到弒瞳的話,那些魂魄倒是安靜了不少。

  「姐,這離魂珠竟能聽你的話。」弒冥望著離魂珠道:「可是這樣,你的身體真的沒事嗎?」

  「能有甚麼事,以前確實控制不住它們,但是這些日子,我以自身的氣血溫養它們,自然是聽話的。」弒瞳收回離魂珠,手心還留著血跡,以及可疑的黑色符號。

  「那這符號是甚麼?」弒冥還是有些擔憂,畢竟弒瞳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契約符。」弒瞳拍拍手道:「魔祖說不過是一般的契約符,你就莫要擔心了。」

  「噢,那姐姐要自己小心些,我總覺得這離魂珠邪氣太重,就算是蚩魔堡運用魔氣,似乎也壓制不住這股力量。」弒冥多看了兩眼那符號,心裡卻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你以前不是嫌我煩,你現在自己倒是先煩起我來了。」弒瞳放下手道:「說正事,那烏明達已經來到蚩魔堡,我們可要動手了。」

  弒冥抬起手掌心一看:「等他們來到懲鯉宮,我們來個瓮中捉鱉就好。」

  弒瞳回答道:「好,就按你說的辦。」

  烏婪閣牢獄中,靈蛇已經咬斷了寒江雪手上的困靈草。

  寒江雪和曼陀鈴兩人一同將靈力注入靈蛇體內,靈蛇又活躍了不少,只是速度還是很慢。

  「這樣下去,你的法力會耗盡,若是有人回來,一個人都走不了。」寒江雪說道:「你先帶他們出去,我既然手已經空餘出來,救自己不是難事。」

  「我倒是不想救你,可是你那妁漓婉卻是個倔驢蹄子。」曼陀鈴艱難地說著,又蘊起很多的法力。

  「把她弄暈,再帶他們二人出去,對於夜歡公子應該不是難事。」寒江雪空餘出一隻手,將法力分了一半傳進曼陀鈴的身體:「快帶他們出去。」

  曼陀鈴將寒江雪的法力接住,又對準靈蛇放去:「別費力氣了,現在除非讓你出來,否則我們一個也別想走。」

  寒江雪驀然抬起頭道:「你的意思是……」

  「沒錯,這是一個圈套。」曼陀鈴逼著自己體內的所有靈力注入靈蛇,「這烏明達真是狡猾,他竟然猜到蕭梓旭會來烏婪閣救你們。這個圈套就是為他設下的,幸好我沒有讓旭旭來,否則就要被那個壞老頭一鍋端了。」

  寒江雪聽聞此,卻有些疑慮:「雖說這困靈草上加了一道法術,可我並未感覺到有何不妥,反而你卻需要在靈蛇內注入靈氣和法力。」

  「這就是烏明達的厲害之處,他困靈草上施了戰穿魂一術。戰穿魂可以將對手的靈力和法力挪為己用,而此術最大的特點,便是施法術的人和被吸收靈氣法力的人,可以不在同一個地點。」曼陀鈴說著,一手又逼出法力往靈蛇內注入,這一舉動讓她心裡湧出一口熱血,隨著這一口血吐出,那靈蛇倒是咬斷了寒江雪左腳上的困靈草。

  「夜歡公子,你現在可能退出?」寒江雪見曼陀鈴的臉上泛白,嘴唇也發乾,眼神也開始渙散。

  「戰穿魂既然已中,便無法退出。」曼陀鈴聚了聚神魄:「此術本不難破,可我的寒大公子……你偏偏是極寒體質,寒得竟讓靈蛇都想冬眠。」

  「……」寒江雪不語,這可是他寒江雪有史以來第一次需要別人救,而且還被深深地嫌棄,這臉上總是掛不住。

  「算了,我也是隨便說說,誰讓你是我家旭旭心上人的心上人。」曼陀鈴已經法力耗盡,她最後蘊起一道結界將自己和寒江雪困在結界中:「你小心些,有人……來了。」

  「夜歡公子!」寒江雪喊了一聲,曼陀鈴已不省人事,他只得繼續往靈蛇體內注入法力。眼看著困靈草被啃食一半多,只剩下幾口時,她竟撐不下去了。

  廖夜泊從外面走進來道:「可有解開,來人了!」

  「快了。」寒江雪看到牢獄中的火盆被點燃,牆面上映出很多人的影子,看那身形是烏婪閣的烏女,而且人數至多。

  寒江雪凝起一道金色的靈氣往外放去,一隻鳳凰發出一聲尖叫,展開翅膀沖向門口。靈蛇沒了那道靈氣,一時像是泄了氣,又變得昏昏欲睡。現在該如何,才能讓這條靈蛇繼續啃食困靈草?

  牢獄門外,領頭的烏女手裡提著燈籠,她看著曼陀鈴凝起的結界,又看看妁漓婉:「看來閣主估計的沒錯,還真有人來救你們了。不過,今日誰都別想走,這烏婪閣要甚麼有甚麼,還請幾位留下來慢慢嘗試一番才是,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