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漓婉相勸

  妁漓婉看寒江雪遲遲未吭聲,走向錢一步道:「湘姐姐,寒江雪他身上有……」

  「那便按太子妃的意思辦。」寒江雪插嘴,未讓妁漓婉把話說完。

  「好,婉妹妹,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說話做事都要小心謹慎些,莫要被人發現端倪。來,我們把衣裳換下。」妁灕湘拉過妁漓婉,又對寒江雪和廖夜泊道:「此處不設隔間,還請二位公子莫要回頭才是。」

  廖夜泊和寒江雪站在門口對著外面,妁漓婉和妁灕湘三兩下便把衣裳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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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走了。」妁漓婉對著三人小聲地說道:「你們都小心些。」

  「快走吧。」妁灕湘把門推開側身站到了一邊。

  「太子妃娘娘。」守衛堵在門口,凶神惡煞地看著裡面。

  「嗯,你們可要看好人,若是有人逃走,殿下要你們好看!」妁漓婉厲聲對侍衛吼道。

  侍衛呆了一下,連忙低頭答了聲:「是!」

  妁漓婉有模有樣地學著妁灕湘的動作和神態,雖是盡力而為,卻還是有些彆扭。她不經暗暗感嘆:「這當太子妃娘娘還需要天賦。」說完,無奈地搖搖頭,又加快了腳步,湘姐姐似乎去誅靈殿太久,難免有人起疑心。

  「太子妃娘娘,這是去了哪裡。」慎兒出現在妁漓婉的背後問道。

  「房裡有悶,我出來隨便走走。」妁漓婉看著慎兒說道:「走吧,去看看殿下。」

  慎兒看向眼前的『妁灕湘』,太子妃從來不會自稱我,而且她似乎有些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她跟在妁漓婉身後,緊緊地盯著他的背影深思。

  「民……」妁漓婉看到寒凌崢,正準備行禮,發現自稱不對忙改口道:「臣妾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愛妃。」寒凌崢看向妁漓婉,她的眼眸里有萬千星辰,不禁與那夜的她重合。

  「你們先下去吧。」寒凌崢對著手下揮揮手。

  青歌聽話地退下,倒是慎兒緊盯著妁漓婉。

  「走啊,愣著做甚?」青歌擋住慎兒的視線說道。

  「噢。」慎兒跟在青歌身後,走到遠處。

  寒凌崢拉過妁漓婉的手,妁漓婉想掙脫,卻發現不妥,只有不斷提醒自己:現在我是湘姐姐。」

  「姑娘,救命之恩,從未曾認真謝過。」寒凌崢開口道。

  「啊?」妁漓婉先是不明白寒凌崢的意思,後又想起那夜之事,回答道:「殿下不必記掛於心,應該的。」

  「湘兒可是將今日之事告訴你了?此次護乾坤袋,你妁家又立下了功績,待此事過後,本宮定會大大賞賜。」

  「殿下,妁府一向清正廉潔,這些不過是妁府分內之事。」妁漓婉小心地說道:「若殿下真想賞賜些甚麼,民女倒是有個不情之請。」

  「雖然這宮中戒備森嚴,你也知曉今日並非往日,應該小心些才是,你現在的身份是寒鼎國的太子妃娘娘。」寒凌崢聽到妁漓婉的話提醒道。

  妁漓婉低著頭道:「是我疏忽了。」

  寒凌崢拉過妁漓婉的手說道:「嗯,陪我走走,一會兒便將乾坤袋取出,放去清寧殿。」

  妁漓婉皺了皺眉,眼睛盯著被火燙著的手:這殿下怎會明知道她不是湘姐姐,還對她動手動腳的。她從口中艱難地擠出:「是,殿下。」

  說完這三個字,妁漓婉便成了提線的木偶,只能咬著牙跟在寒凌崢的身後。

  「你適才說的不情之請是甚麼。」寒凌崢看著妁漓婉苦瓜似的臉,眼睛一直定定地望著自己的手,還是將手放開,說道:「是我唐突了。」

  「太子殿下,寒江雪他並不是那晚殺先王的人。」妁漓婉急急地說道:「殿下不該將他困住,眼下清風谷的蕭梓旭下落不明,如今能對付魔道的,只有寒江雪一人。」

  「那晚之事並未查清,怎能隨意放人?本宮知道你與他有交情,但口說無憑,即使是本宮信了你,這普天之下的百姓也不會信。」

  「怎會不信?萬寒盟為黎民百姓做的善事還少嗎?」妁漓婉有些激動,在走向亭子的拐角處,她的餘光掃到慎兒,她的眼神有些怪異。

  「行了,此事以後再議。」這女子確實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寒江雪是寒江雪,她是她,兩者不可混為一談,而王位更是重中之重。

  「殿下,你到底是還未看清楚現在的形勢。現在魔道的人對神器虎視眈眈,若是神器全全落入魔道人手裡,天下定會有一場浩劫。殿下,到時候雖然皇城有龍相護,可是百姓還如何?沒了百姓,就算你是寒鼎國國君,哪有如何?」妁漓婉越說越激動,想到自己的爹爹娘親,兩人兢兢業業地為寒鼎國效力,如今還落入烏婪閣之手,著實是不該。

  「你以為是在同何人說話?寒江雪一死,本宮便是真正的國君,你竟然用這種語氣與我說話。」寒凌崢聽完妁漓婉的話也有些惱火,便將心裡的話說了出去。

  妁漓婉萬萬沒想到寒凌崢竟然會有這般說辭,她紅著眼說道:「殿下,原來你將我們囚禁於誅靈殿,並不是為調查先王之死,而是想將寒江雪殺了。」

  「胡說甚麼,本宮還有事,你走吧。」寒凌崢露出一絲不耐煩,這女子怎會一點也不畏懼他。

  「不,我不走。」妁漓婉拉住寒凌崢的手說道:「殿下,寒江雪從小便在萬寒盟之上,他習法修階,為的是護住天下蒼生。如今神器一一獻世,若被魔道奪得,殿下可有想過後果?寒江雪他從來未曾想過與你爭奪王位,你可否莫要再執迷不悟下去了!」

  「你竟然說我執迷不悟?」寒凌崢壓抑住心裡的怒火:「只要神器不聚齊,魔道能掀得起甚麼風浪?」

  「殿下,莫要再糊塗下去了。寒鼎國和整個天下,需要我們同心協力,而不是互相廝殺。」妁漓婉看到寒凌崢有些動容又說道:「爹爹和娘親也被烏婪閣的人捉了去,他們此生為寒鼎國鞠躬盡瘁,不想落得這麼個後果。殿下,我們現在應該一致對外,而不是被一己之私,蒙蔽住雙眼啊。」

  「你說得倒是有些對,可是這麼放了也不行。乾坤袋今日不能出任何差池,過了今日,本宮便將他們放了。」寒凌崢被妁漓婉的話說動,先王一生為天下蒼生著想,就連妻兒都可以捨棄,若真是命中注定,他未免也太過於自私。

  妁漓婉心一沉,今日是紅菱給他們的最後一日,可是,誰也脫不開身去救他們。她的眼睛又紅起來,卻禁咬著嘴唇,不讓眼中的淚落下。

  月亮慢慢爬上天幕,代替了火紅的太陽。十五的月亮又圓又大,宛如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盤,只是黑壓壓的雲,與今晚的夜有些違和。

  寒凌崢將乾坤袋置於清寧殿院中,兵將里三層外三層地將殿圍得水泄不通,哪怕進了一隻蒼蠅,也是進的去出不來。

  紅菱站在九頭獸上,望著地下的人。他冷哼一聲:「呵,不自量力。」她的手裡凝出一道金色的符傳給慎兒,符落空中便隱了去。

  慎兒藏在口袋的手,將符接下,回道:一切無恙,只是太子妃有些不對勁。

  紅菱收道回符,在皇城上空繞了一圈,並未發現異常。她心裡暗笑:想來這殿下是夠蠢的,比起寒贏蠢得不是一丁半點。蠢點也好,正好省下很多事。

  紅菱對著身後的手下說道:「子時乃乾坤袋最弱之時,任何人皆可取得,你們定要做好準備。」

  「是!紅主。」蒙面女子手中的燈籠全全一變,化為鋒利的長劍。

  妁灕湘在窗上戳了個洞,看了看外面的月色。她轉頭對寒江雪道:「我現在便去取乾坤袋,送去妁府。待晚些有機會,我便放你們出去,還望二位能將爹爹和娘親救出。以後,還請寒公子莫要再來皇城,這樣於你於殿下都好。」

  「不如太子妃將我們一同帶出便好,為何還需等晚些?」廖夜泊問道。

  「現在皇城定被團團圍住,現在一同出去的話,目標太大。」妁灕湘有些心虛地說著,心裡卻想著:怎能放你們出去,我得先去尋紅菱,問問她為何捉我爹爹娘親。

  寒江雪未回答她,還是廖夜泊答了聲:「嗯,姑娘自己小心,門口的守衛……」

  「我自有辦法,灕湘先走一步。」妁灕湘打開門,兩個侍衛便用大刀擋了去路。

  「大膽!竟然連我都不曉得了?」妁灕湘呵斥道:「真不知你們有何用?連個門都看不住。」

  兩個侍衛被罵的懵圈:「妁姑娘,沒有殿下的手令,我們實在是不能放你出去。」

  「你們眼瞎了?本妃定要將你們玩忽職守告知殿下。」妁灕湘走出殿門道:「適才本妃被挾持,本妃的妹妹奪了殿下的手令,才走出此殿。」

  「太子妃娘娘饒命,那妁小姐和娘娘長的實在相像。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兩個侍衛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妁灕湘關上門,又回過頭對侍衛道:「算了,本妃還有要事,便不與你計較。若還有下次,定不輕饒。」

  「謝娘娘,謝娘娘,我們現在便去將妁姑娘抓回來。」侍衛慌張地站起身說道。

  「慢著,這事不得聲張,否則本妃要了你們的腦袋。」妁灕湘瞪著侍衛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