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的新爹爹,你們想做甚麼?」五個小紅人顯出身,將匕首擋了出去。
男子被小紅人的法術推到遠處,一個站不穩摔了下去:「爹爹?怎就喊著爹爹了,我才是你們的爹爹!」
另一個男子氣急敗壞地跺跺腳說道:「你們這群喜新厭舊的小人。」
「娘親從未說過你是我們爹爹。請你們出去,我們爹爹要歇息,不得有人打擾。」小紅人叉著腰,把蕭梓旭護在身後說道。
兩個男子看看小人,又瞪了瞪榻上昏睡不醒的蕭梓旭:「出去便出去,就這要死不死的玩意兒,公子能玩多久?」
兩個男子自知不是小紅人的對手,識趣地退出了房間,待男子出去,小紅人便又隱起身子。
不一會兒,曼陀鈴便回到了客棧,手中多了些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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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過?」曼陀鈴把手一揮,屋內便架起一個藥爐。
「娘親,您的寵妻來過,不過被我們給打發了。」小紅人說完變回成曼陀花,乖乖地立在桌上。
「嗯。」曼陀鈴將草藥放進爐子,又把蕭梓旭扶起,坐在他的身後,將靈力直接注了進去。
五朵曼陀花異口同聲地問道:「娘親,為何還需用藥?他的傷對於娘親來說,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他的傷自然無需草藥,不過這皮囊,太糙了。」曼陀鈴看著蕭梓旭的傷口已復原,收回手又在他的頭上點了一下,口中念道:「醒。」
蕭梓旭的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睛環視了一圈屋內,最後將眼神定在曼陀鈴身上。畢竟她救了自己一命,蕭梓旭臉上未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暗暗嘆氣:怎會才出狼窩,又入了虎口。
蕭梓旭下了榻,向曼陀鈴拜了拜:「多謝夜歡公子相救,但此時後生還有要事在身。救命之恩實在是無以為報,唯有來世做牛做馬,報此大恩。」
「清風谷的人,果然是比那群烏鴉眼神好的多。別站著了,隨意坐下說話。」曼陀鈴趴在床榻上,她的紅色絲綢裙有一條大大的開口,雪白而又修長的雙腿有意無意地從開口出露出。
「謝過夜歡公子。」蕭梓旭回頭看了看五步後的凳子,坐了下去。
曼陀鈴又說道:「不過,你這句『後生』我可不愛聽,雖我於千年前便存於世間,但本公子並不想做你的前輩。」
蕭梓旭抬起頭看了曼陀鈴一眼,這女人的眼裡滿是魅惑,只是一眼,他便羞得連忙低下了頭,還故作鎮定地往後退了幾步,又說道:「公子此言差矣,你我之間相差了千百餘年,自然是當得上這前輩。至於救命之恩,實在是只有來世再報。」
「哈哈哈,旭旭說話好不風趣。」曼陀鈴將手輕撫於腿上,指尖一點一點往上走。
「咳咳……」蕭梓旭聽到曼陀鈴對他的稱呼,著急著說話,卻被自己的唾沫嗆紅了臉。
蕭梓旭就像一隻小白兔,甚是可愛。曼陀鈴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的獵物說道:「救命之恩,想必來世還不一定能否還的上,不如便今世還了。本公子願意助你們一臂之力,如何?」
「這……」蕭梓旭緩了緩:「夜歡公子向來不喜沾染世間的紛紛擾擾,若能助我們,後生定是感激的。不知前輩想讓後生如何還?後生能給的,定會奉上。」
「你……」曼陀鈴口中說出這個字,還可以加長了尾音。
「我?」蕭梓旭自是知曉曼陀鈴是何意。這因夜夜歡歌而得名的夜歡公子,除了那個意思,還能有何意。蕭梓旭心裡苦笑不已,此刻卻只好繼續裝傻:「後生現在……」
「我說過本公子不喜歡你自稱為後生,更不喜歡你稱本公子為前輩。」曼陀鈴將蕭梓旭的話打斷道:「我可以救你,便可以殺了你。」
「若公子能給我些時日,我自然是感激不盡,但我這命本就是公子救下的,若是公子不允許,也只有認命。」蕭梓旭自顧自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你竟然不怕我將你殺了。」曼陀鈴眯著眼睛看著蕭梓旭,立起身子走向他。
「有何懼?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蕭梓旭倒是毫無閃爍
「你!」曼陀鈴聽到這話本有些生氣,但想到他是把自己當做了鹹魚,又有些好笑。
她走到蕭梓旭身後,低下身子將胸脯貼了下去,嘴唇靠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旭旭是聰明人,自是知曉我的意思並不是要了你的命。救命之恩,應當以湧泉相報,旭旭不如便以身相許。」
蕭梓旭的耳朵被曼陀鈴弄得一陣癢酥,那種奇異的感覺從耳際延至全身,他嚇得站起來道:「萬萬不可,我……公子莫要說笑。」
「呵呵,看你那樣子。」曼陀鈴直起身子笑了笑:「自古還未有人忤逆過我的意思,旭旭是想成為世間第一人?」
「不敢。」蕭梓旭感覺到空氣有些壓抑,便走向窗前將窗子打開了些。
「莫不是旭旭心裡有人了?」曼陀鈴悄悄走近蕭梓旭,手指往他的後背一點。
蕭梓旭頓時身體一僵,想要轉過身,卻發現自己被定住。他急急地問道:「公子,你這是要做甚?」
曼陀鈴站在蕭梓旭的身後,雙手從他的腰際穿過扣住,又將頭靠在他的後背上:「旭旭,我並不介意你心裡有人。」
「公子,請自重。」蕭梓旭皺著眉,恨不得自己立刻暈過去。他真是低估了這女人的糾纏能力,她的身體緊貼著他的,讓他很是不爽。
「你從是不從?」曼陀鈴見蕭梓旭軟的不吃,打算給他來硬的。
「夜歡公子,莫要以為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便應該萬事從於你。」蕭梓旭在心裡念動口訣,身體內的靈氣打個翻滾,便又散開了。可惡!這女人竟然將他的全身都給封住了。
「若我就要霸王硬上弓,你能奈我何?」曼陀鈴放開蕭梓旭,指尖的金絲線將他纏住往床榻上一扔,蕭梓旭便正正地睡在榻上。
「這哪是一個姑娘家說出的話,怎能如此不知廉恥?」蕭梓旭仇視著曼陀鈴:「今日便是死,你也休想得償所願。」
曼陀鈴扭著身姿走向蕭梓旭,窗外灌進的風將她的衣裙吹得飄起,倒是有幾分寒梅傲雪的形態。
「噢?那便試試。」她一抬手,金絲線便將窗子關起。「這等事讓人看到可不好。」
曼陀鈴整個人朝蕭梓旭身上趴去,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充斥在屋內,她一手撐著身子,望著蕭梓旭的俊顏,伸出另一隻手摸過他的眉、他的鼻樑、他的唇……曼陀鈴看著他,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蕭梓旭如同赴死地閉上眼睛,正當曼陀鈴以為他已經認命的時候,他一口咬了過去。
「呲——」曼陀鈴吃痛放開了他的唇,僅是一秒鐘,她又滿含笑意道:「想不到旭旭骨子裡竟是一隻小野貓,我喜歡。」
蕭梓旭從小立誓只愛妁漓婉一個人,可惜今生今世身為她哥哥,他只能護她一輩子。即使是這樣,他也不願意隨便與一個女子有男女之實。想到這裡,蕭梓旭念動口訣,催動靈力他做不到,可自盡的能力,他還是有的。
「夠了,從未見過你這種男子,送上門的女人竟然不要。」曼陀鈴起身,把衣裳理了理,這是第一個讓她懷疑自己魅力的男人,算了,看來還得花些時間。她將絲綢衣裙的腰帶繫上,又在銅鏡前照了照問道:「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蕭梓旭睜開眼,長長舒了一口氣,敢情曼陀鈴放過他了?他有些欣喜答了聲:「嗯?」
「我可是不美了?」曼陀鈴用手點了點自己的臉,又歪著頭瞪了瞪眼睛。
「夜歡公子自然是花容月貌,沉魚落雁。」蕭梓旭說著,試著動了動身子,這女人還未把他的束縛解開。
曼陀鈴轉過頭:「那你為何拒絕我?」
「公子,你閱人無數,可有愛過?」蕭梓旭直直地看著屋頂,像是那屋頂上有個美人一般。
「愛?愛是何物?世間綺麗之花,可觀亦可褻玩焉;雞鴨魚肉,亦可充腹飢;男女之歡,令人甚愉。愛,可食?或可充腹飢?」曼陀鈴一字一句說道:「東之有獨女,喜上一兒郎。父之拒,母之勸,終不得解。父母之命,女子皆違之。奮不顧身,只為此愛。二人成婚於橋頭,兒郎私會在夜頭。女子終自縊而亡,愛?旭旭覺得甚麼是愛?」
「這……不過是那女子未遇上良人。」蕭梓旭轉過頭看向曼陀鈴,她的眉眼間,似乎埋著一抹愁緒。咦?這女人何時將他放開了。
蕭梓旭站起身道:「世間萬物,遇到何人,發生何事,皆有天命安排。只是人固有一死,莫不是知曉早晚一死,便不活了?」
「是這麼個理。那麼,人生苦短,不如旭旭與我多發生些愉悅之事,如何?」曼陀鈴說著,又貼了上來。
蕭梓旭嚇得一連往後退了幾步,這女人怎會靜不過三秒,真是讓人甚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