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困誅靈殿

  妁漓婉靠近寒江雪道:「這該如何?這太子殿下腦袋莫不是被驢子踢了,近日乾坤袋便要吸收日月之精華,這人竟想將我們都給抓了去。要不然我們還是走為上計,再想想別的辦法?」

  「若我們走了,便坐實先王身殞與我們有關。」寒江雪瞅了一眼寒凌崢說道:「容我想想。」

  「既是皇族倚仗的正派,便莫要大動干戈了,走吧。」寒凌崢說完騎上馬走進了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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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進去。」寒江雪說道,廖夜泊和妁漓婉對視了一眼,也跟了過去。

  宮中,妁灕湘正在房中比劃著名一張唇脂,挑了個深紅色問道:「慎兒,你看我成為寒鼎國皇后時,就用這顏色如何?」

  「太子妃娘娘向來偏愛素色,第一次挑這紅色倒有些韻味。」慎兒坐在桌邊說道:「話說娘娘現在倒是還有閒心挑唇脂,寒江雪和你二妹妹都已到宮中了。」

  「到便到了,何須緊張?」妁灕湘將手裡的唇脂放在桌上,又歪著頭從銅鏡里看了一眼,說道:「這頭上的白花也是真不吉利。」說著,便伸手想將頭上別寫的白花扯掉。

  「太子妃該小心謹慎些才是,若是現在太子殿下闖進來……」慎兒又說道:「一定要借太子殿下的手,除掉寒江雪,娘娘可有把握?」

  「這普天之下,誰人不想著王位,太子殿下從來心高氣傲,一直被當做儲君培養,如今突然跳出來個寒江雪,他怎可能將王位拱手讓人?放心吧,此事我有九分把握。」妁灕湘將白花扶正說道:「走吧,去看看我那二妹妹。」

  「我看太子妃娘娘現在還是莫要多事端的好。」

  「你膽子到不小,管起我了?」妁灕湘瞪著慎兒道:「你可別忘了,事情一過,我在你們烏婪閣,可是與紅主平起平坐的身份。」

  「不敢。」慎兒跟在妁灕湘身後,走出了房門。

  「來人!」妁灕湘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丫鬟跑了過來。

  「奴婢參見太子妃娘娘。」兩個丫鬟行了個禮。

  其中一個想巴結妁灕湘,又補充道:「奴婢該死,現在該喊皇后娘娘才是。」

  「確實該死,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竟敢胡說。」妁灕湘一巴掌打在丫鬟的臉上:「若不是現在有要事,本妃定要扒了你的皮。」

  「太子妃娘娘息怒,太子妃娘娘息怒。」小丫鬟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太子殿下在何處?」妁灕湘頭也不回地問道。

  「回娘娘的話,太子殿下去了宮門,現在正準備將寒江雪等人壓進誅靈殿。」小丫鬟戰戰兢兢地將話全盤托出,生怕有一字遺漏,惹得眼前這位未來的皇后娘娘生氣。

  「把蘆葦糕給她,慎兒我們走。」妁灕湘說完,扇著扇子往誅靈閣走去。

  慎兒跟在妁灕湘身後,經過小丫鬟身邊時,將一塊糕點遞給了她:「太子妃娘娘賞賜的,定要吃下去,免得下次又胡言亂語。」

  「是,謝太子妃娘娘賞賜。」小丫鬟哭著將糕點接過,混著眼淚將糕點咽了下去。

  妁灕湘沒走幾步路,便聽見小丫鬟發出痛苦的尖叫。

  「誅靈殿內對習法之人的道階有壓制,且還能在短時間內吸光法力,我便不進去了。」慎兒說道:「可作為娘娘的貼身侍女,不陪同在身側有些不妥。」

  「行了,你去幫我備些桂花茶。」妁灕湘說著,提著裙擺走進宮殿。

  「臣妾見過太子殿下。」妁灕湘走向寒凌崢行了個禮。

  「起來吧,愛妃有何事?」

  「臣妾的妹妹不知犯了何事,被太子殿下帶來這裡。她年紀尚幼,定是無意冒犯,不管有何過錯,我這個當姐姐的,都是難辭其咎。她的過錯我願意承擔……」妁灕湘跪在地上哭訴道:「還望太子殿下網開一面。」

  「湘姐姐,你快和太子殿下說說,那日在靈山寺的事情。」妁漓婉大聲說道:「殿下認為先王之死,與我們有關。」

  「這……臣妾說過了呀!那日靈山寺上,不知怎地便昏睡了過去,發生了何事,實在是不知啊!」妁灕湘哭道:「王上,可是臣妾的妹妹定不會與先王之死有關,臣妾願意以性命擔保。」

  「行了,太子妃先起來。你護妹心切,本太子是知曉的,此事得避嫌,太子妃還是莫要管了。」寒凌崢坐在凳子上說道。

  「姐姐莫要求他。」妁漓婉直著身子瞪著寒凌崢道:「本以為太子乃清明之心,未曾想過竟如此不分青紅皂白。」

  「婉妹妹少說幾句。」妁灕湘面露出著急之意,跪著爬向寒凌崢:「太子殿下,先王之死與他們定無聯繫,還望太子殿下明鑑。」

  「委屈諸位在此地住上些日子,待查明真相,再做打算。在此期間,無本宮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寒凌崢笑了笑走出了誅靈殿,妁灕湘眼裡滿是難過地看了妁漓婉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一行侍衛退出宮殿,將門鎖住。

  「現下還如何?」妁漓婉在殿中來回走著,一邊說道:「我爹爹和娘親他們等不了太久,這太子發了甚麼瘋,竟然在此時提起靈山寺上之事。」

  「有人告訴了他我的身份,太子這是忌憚我會前來奪王位。」

  「豈不是天方夜譚?你志不在廟堂。」妁漓婉說道:「不行,我們得出去。」

  「天方夜譚?」廖夜泊有些不懂,索性不去糾結這是何意又說道:「那隻要太子一日不繼位,他便不會放我們出去。」

  「恐怕不止囚禁這般簡單,或許有人想借他的手,將我們除了。」寒江雪看了一眼宮殿道:「你們定不要運法術,否則這誅靈殿定會將你們的法術吸盡。」

  「是何人控制了太子?」妁漓婉問道:「烏婪閣和蚩魔堡?」

  寒江雪回答道:「烏婪閣無疑,紅菱讓我們前來取乾坤袋,為的便是將我們引來皇宮,好借太子的手,將我們除掉。」

  「這些事你可是一早便想明白了?」妁漓婉問道:「既然你早知曉,那為何還帶著我們跳進這個虎穴?」

  「對不起。」寒江雪站在門口,手裡拿出指天劍遞給妁漓婉。

  「你說什麼?我不要聽甚麼對不起。」妁漓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寒江雪竟然向她道歉。「幹嘛把指天劍拿給我?」

  寒江雪壓低聲音說道:「太子不過是想要我的命,兩日後便是乾坤袋吸收日月精華之日,待我取得乾坤袋,你們便找機會逃出去,帶上指天劍去救你爹爹和娘親。神器不能落入烏婪閣之手,以你二人之力,定是敵不過那烏婪閣,你們可以去尋我師父還有柳笙前輩。」

  「我們走了,留你一人在宮中?不妥不妥。」妁漓婉不肯收下指天劍,連連擺手。

  寒江雪又道:「這宮中定有烏婪閣的人,但我不確定是誰,若乾坤袋放在這,遲早也是落入他們之手。我得將烏婪閣的細作抓住,否則寒鼎國便被他們控制了。」

  「我看太子便是烏婪閣的人。」廖夜泊不屑地說道:「自古國君對正派向來相敬如賓,這太子到好,還未繼位呢,倒是先把我們抓了。」

  「你們好好歇息,今日我守著,太子定會派人夜襲誅靈殿。」寒江雪右手凝出一個結界將兩人套住。

  妁漓婉著急地喊著:「寒江雪,這可是在誅靈殿,你……」

  「無妨,我與你們不同。」寒江雪在地上打了個坐說道:「我體內的靈氣乃龍風之氣,本就源於宮中,這誅靈殿對我毫無影響。」

  「竟還可以這樣,呵呵呵。」妁漓婉乾笑了幾聲,又嘆了口氣:「也不知我爹爹和娘親如何了?」

  「他們無事。」寒江雪閉著眼睛說道。

  「你又怎會知曉?」妁漓婉眼裡慢慢泛紅:「他們年紀都大了,從未離開妁府的桂花樹如此之久,都不知烏婪閣那些人如何對他們。」

  「昨夜江南群星甚明,聚合於錦官分界之地,其中晉星甚明,並散有利光,西飛而止,其大如斗,散五色光芒,可見妁府二老並無兇險。」寒江雪看著妁漓婉大了一倍的眼睛,又補充了一句:「快些睡吧。」

  廖夜泊奇怪地問道:「寒兄,你何時學會夜觀星象?」

  「你定是騙我,我爹爹和娘親在烏婪閣,怎可能會毫無兇險?難道烏婪閣把我爹爹娘親當作貴客不成?」妁漓婉還是不敢相信寒江雪的話,可寒江雪從未騙過她。

  「這我便不知了,你們快快歇息。」寒江雪閉上眼睛,思索著寒凌崢身邊的人,誰會是烏婪閣的細作。靈山寺之上,混進的人或許多,可是能將自己的身份告訴寒凌崢,還讓他堅信不疑的人,最可能的便是她——妁灕湘。妁漓婉的親姐姐,妁家大小姐,寒江雪眉頭皺起,千萬不要是這個人,否則妁漓婉該會有多傷心。

  夜歡公子出去不一會兒,兩個男子便悄悄走了進來。

  「哥哥,就是這人,他竟然敢與我搶公子。」一個男子用絲帕擦著淚說道。

  另一個男子畫著濃艷的妝,扭著身子靠近床榻,看了一眼蕭梓旭道:「公子的口味越來越怪了,這手跟牛皮一樣,莫要劃了公子的玉指。」

  「哥哥,你看他都老成哪樣,公子是看上他哪點了?這樣的人,定對公子無宜。不如趁公子不在,我們將他……」男子說著,做了抹脖子的動作。

  「哼。」另一個人男子面露凶色,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往蕭梓旭胸口處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