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如同飛鏢般插進蒙面女子的脖子,血液四處飛濺。
女子又一掌拍向水中,激起的水花齊刷刷地向窗外飛去,順便將已無氣息的蒙面女子一同帶出屋內。
紅菱擺脫蛟龍趕了上來問道:「可有尋到蕭梓旭?」
「回紅主的話,沒有!」幾個蒙面女子話剛說完,閣樓里飛出一具橫屍。
紅菱一個側身,閃進了閣樓:「誰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動我烏婪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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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抬起頭瞟了一眼紅菱:「紅菱姑娘,這人擾我清靜在先。」
「你是誰?烏婪閣今日並不想多事,只想尋回一個人。」紅菱從未見過這女子,只是這女子的氣場太過於強大,於是又補充道:「不知姑娘可有見過一個受傷男子?」
「區區烏婪閣的屬下也敢向我問話。」女子這次未看她,淡淡地說道:「你可以走了。」
「姑娘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紅菱將手裡的赤練神鞭握緊,打了一下地上,地面頓時激起些電火花。
「哈哈哈……」女子雙手一拍水面,整個身子便從水中穿出,眾人只見到一條雪白飄過,女子便穿上了一件絲綢的紅曼陀羅花衣裙,她一連幾個旋轉,穩穩地橫睡在了木桶邊上。
女子一手杵著腦袋,滿不在乎的說道:「那今日便讓你們嘗嘗我這沐浴水的味道,如何?」
女子衣裳上刺眼的曼陀羅花讓紅菱一愣,曼陀羅花?眼前這女子莫不是曼陀鈴?
曼陀鈴在這世間乃是一個謎一樣的存在,明明擁有至高無上的神力,卻不護正亦不幫魔。
無人知曉她的師父是何許人,亦不知曉她的爹娘又是何人。世間之人已不記清這人是何時名震四方,也不知當年發生了何事,只知曉她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遊歷在四海。
要問世人知曉她些什麼,只知道曼陀鈴獨好這男女之事,被她盯上的男子皆難逃她的魔掌,故大家都稱她一聲「夜歡公子」。
怎麼可能是她?不可能這麼巧才對。若真是她,想必連閣主都要讓她三分,自己是真得罪不起。
紅菱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娘莫不是夜歡公子?」
「想起了?可惜太晚了些。」女子眉間的曼陀羅慢慢變紅,瞳孔也從原來的黑色變成嗜血的紅色。
「那男子是誰?」曼陀鈴的瞳孔恢復些深褐色問道:「你是在威脅我。」
「紅菱不敢,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那男子名為蕭梓旭,奪了烏婪閣的東西才被追捕。」
「蕭梓旭。」曼陀鈴收回手,眼睛變回正常的黑色說道:「這人是我的。」
紅菱嘆了口氣,這小命總算是保住了。這夜歡公子對神器這些身外之物並不在乎,而且以她的法力,想必能輕而易舉將玲瓏塔從蕭梓旭的體內取出。做了夜歡公子的玩意兒,想必活命也是微乎其微,不如便將蕭梓旭給她,帶著玲瓏塔回去也行,至於寒江雪那裡,再尋一個人代替蕭梓旭便可。
想到這,紅菱又道:「這人於烏婪閣不過是可有可無,不過他身上的東西,烏婪閣非要不可。本該屬於烏婪閣的東西,總是要取回的。」
「鳳凰琴?」
紅菱眼睛往屏風處一瞥,這夜歡公子竟還知曉神器,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非也,蕭梓旭身上的乃是玲瓏塔。」
「真當我甚麼也不知?玲瓏塔乃是清風谷的東西,這蕭梓旭也是清風谷的人。」曼陀鈴一揮手,從門外進來了兩個妝扮妖冶的男子。曼陀鈴吩咐道:「給我弄乾淨了。」
「是,公子。」男子聽到曼陀鈴的話,便聽話地動起手來。
「雖是玲瓏塔,可夜歡公子也知道這世間的東西,沒有不爭不搶的。即是被搶到了烏婪閣,這人這物便是烏婪閣的了。」
「呵呵,那我便幫你試試。」
「謝過夜歡公子。」紅菱微微欠身說道。
兩個男子隔著屏風將蕭梓旭換了一身衣裳,又把他扶在了榻上。
曼陀鈴走了過去,將手搭在蕭梓旭的頭上,嫻熟地念動咒語,他的身體便被一團紅色包裹住,傷口慢慢癒合,蕭梓旭咳了幾聲,便睜開了眼睛。
「你是誰?」蕭梓旭虛弱地問道,看見曼陀鈴額頭上的標記,心裡一涼,連忙說道:「蕭某禍事纏身,不便驚擾姑娘,這就走。」
「睡!」曼陀鈴在蕭梓旭頭上點了一下,剛剛甦醒的他,又閉上了眼睛。
「夜歡公子,如何?」紅菱往前走了幾步問道。
「我改變主意了,這人我要,玲瓏塔我也不打算給。」
紅菱一陣暈眩:「夜歡公子的名號誰人不知,若是被人知曉了大名鼎鼎的夜歡公子竟然不信守承諾,傳出去豈不是笑話。」
「我何時在乎過虛名,你走還是不走?」曼陀鈴看著蕭梓旭的臉有些入迷,手中幻化出五朵開的正盛的曼陀花。
「紅主。」蒙面女子瑟瑟發抖的喊了一聲:「我們還是先回去將此事稟告閣主,這眼前虧我們吃不起啊。」
「我們走。」紅菱躍出窗外,往烏婪閣的客棧跑去。
曼陀鈴將手中的曼陀花拋出,那花便形成了五個紅色的小人,他們沒有肉身,只有人形。
「看好他,我去去就回。」曼陀鈴對著小人說完,便走出了門。
「是,母親。」五個小人低了低頭,便隱了去。
宮中,青歌站在寒凌崢身後。
「他們到何處了?」
「回殿下的話,已經到了孤州城。」
「跟我走。」寒凌崢將寒贏自盡的長劍持在手裡:「父王自從去了靈山寺,回來便神志不清,而這寒江雪就在靈山寺之上,他們也是難脫嫌疑。」
「可是殿下,寒江雪畢竟是萬寒盟的人。」
「萬寒盟的人又如何?誰能保證這萬寒盟的人對這寒鼎國皆是忠心,誰人能確保這萬寒盟中不是混進了細作?」
「是。」青歌低下頭答了一聲:「屬下現在便去集結東宮的侍衛。」
「走,拿下寒江雪。」寒凌崢厲聲說道:「若寒江雪等人反抗,那便是弒君無疑,若是順從,那便將他關入大牢。」
寒凌崢翻身上馬,飛奔到宮殿門口等候,青歌率著侍衛跟在寒凌崢身後。
妁漓婉和寒江雪等人趕到皇城,那裡到處都是白色的綢綾,無不訴說著一國之君的隕落。
白熊奔過小路,便進入孤州城,他避讓著過路的行人,但見到他們的行人還是被白熊嚇得不輕。
妁漓婉偏過頭說道:「寒江雪,不如我們步行前去吧,這白熊會嚇到百姓。」
「好。」寒江雪下了白熊,又將妁漓婉扶下。
廖夜泊過了好會才趕了上來,氣喘吁吁地說著:「你們等等我,這螢鶴趕不上白熊。」
「走了。」寒江雪拉住妁漓婉挑著最近的路往宮中趕去,卻在宮門口被堵住。
「花長山莊廖夜泊參見太子殿下。」廖夜泊率先走向前行了個大禮。
「民女見過太子殿下。」妁漓婉也跟著跪下行了禮。
「你們還敢來孤州城。」寒凌崢睜大眼睛,瞪著寒江雪說道:「給我拿下這群歹人。」
廖夜泊和妁漓婉同時站起身問道:「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先王從靈山寺回來,便神識恍惚。現先王自盡身殞,此事到過靈山寺上之人,皆脫不了干係。給我拿下!」寒凌崢將長劍舉起,向寒江雪指去。
兵將知曉寒江雪等人是習法之人,都不敢向前。
寒凌崢大聲說道:「還愣著幹嘛?難不成本宮的命令你們都不聽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兵將身後傳來:「殿下!殿下!」
「太尉此時前來有何事?」寒凌崢轉過頭問道。
太尉從人群中擠到寒凌崢前面,他跪下說道:「先王之事定有蹊蹺,但寒公子乃是萬寒盟盟主親自挑選的指天劍傳人,妁姑娘是妁府二小姐,又是清風谷柳笙老人的高徒,廖公子也是花長山莊的弟子。先王在世之時,是何等倚仗正道,若將他們抓了去,指不定魔道會趁機而入。還望太子殿下三思而行啊?」
「太尉,此事便不勞你費心了。靈山寺之上發生的事,你我皆不知,僅聽信他們的讒言,又怎能全信?」寒凌崢提著劍走向寒江雪說道:「說不定早已有人想將先王除去,再弒君篡位。」
寒江雪看著寒凌崢說道:「今日我等不過進宮求借一物,看樣子太子殿下是不會允了。」
寒凌崢收回劍,將頭湊進了寒江雪說道:「本已放你們走,為何在先王駕崩之時回來,那便莫要怪我了。」他又站直身子說道:「先王身殞,靈山寺上的人都要查了一遍才作數,還望幾位配合些。若是確定你們與先王之死無關,自然會放你們回去,而你們若真清白,查一番又有何畏懼?難不成你們真是心裡有鬼,害怕查出些甚麼不成?」
「我們發現魔道之人調虎離山,才趕去靈山寺。太子殿下為何這般血口噴人?」廖夜泊反駁道:「我花長山莊、萬寒盟和清風谷,從寒鼎國立國之時,便庇護著皇族,現在反倒落下個弒君的罪名。」
「到底有無弒君,查查便知。」寒凌崢不依不饒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