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烈火神功

  廖夜泊一臉茫然地問道:「何來被騙之說?」

  寒江雪順了順白熊的毛:「若不是白熊,我也發現不了。靈寵對時辰最為敏感,即便是神器有再大的神力,也無法改變與生俱來的習性。」

  廖夜泊看向螢鶴,螢鶴沖他點了點頭,他才不可思議地看了看天色:「寒兄能否再說清楚些?」

  「鳳凰琴牽引了我們的心智,而這裡應該是烏婪閣設下的一個結界。」寒江雪看著天空,念動咒令:「指天於我,何界可困,破!」

  指天劍從寒江雪的身後驀然飛出,往天空刺去,卻在目之所及的地方被一層屏障彈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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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被你說中了。」妁漓婉回想起爹爹和娘親,他們被烏婪閣抓住已有多日,而旭哥哥也不知所蹤。她的親人現在可都是生死未卜,不免多了些急躁:「寒江雪,這結界可能破?」

  寒江雪收回指天劍,又堅定地看了妁漓婉一眼:「不難,你們走開些。」

  「那你小心些。」妁漓婉有些擔心,還是被廖夜泊拉到了遠處。

  只見寒江雪雙手凝聚起兩團靈氣,以體內的寒氣引之,三種氣息匯在一起,最後附在指天劍之上。

  指天劍「嗖」的一聲,直衝雲霄,將巨大的天幕戳了個窟窿。

  「成了!我們快些去尋我爹爹和娘親。」她望著被掀開一個口子的天空,說道:「這結界如此容易破,何須躲遠?」

  妁漓婉低下頭看向寒江雪,卻見他臉上凝結起白霜,白霜不斷從他的頭頂慢慢向他的全身擴散。

  「寒江雪!」妁漓婉大喊著跑過去,廖夜泊緊跟在她身後。

  「快出去。」寒江雪先是吼了一聲,又艱難地對著廖夜泊說道:「帶她……出去!」

  「寒兄自有辦法出來,我們得走。」廖夜泊拉住妁漓婉。

  「我在靈山寺之上,便見他兩靈氣似乎又不平衡,但之前沒這般嚴重。」妁漓婉抓著廖夜泊說道:「我們不能讓他一人在這。」

  「女子都是這般優柔寡斷麼?」廖夜泊一把扣住妁漓婉的肩膀,迅速飛出結界。

  妁漓婉和廖夜泊剛落地,指天劍便緊隨他們身後飛出,插進離二人百米處的地里。劍身上剝離出一團霧氣,慢慢浮現出一個人形。

  「寒江雪!」妁漓婉大喊著跑過去。

  寒江雪一手撐地,一手按著胸口,單膝跪在地上,心口處傳來一陣刺痛,一股涌流衝上頭,口中頓時滿是腥味。他聽見妁漓婉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忍著強烈的噁心感,將口中的血咽下,深吸一口氣,撐著劍站了起來。

  妁漓婉拉住他的手,擔憂地問道:「寒江雪,你可還好?」

  「無礙!」寒江雪別過頭說著,將嘴角滲出的一點紅色抹去,看著妁漓婉的手,心裡泛起一絲甜蜜。

  「寒兄。」廖夜泊一眼便看出寒江雪的異樣,他伸出兩指,往寒江雪頭上探去,卻被寒江雪避開了。

  「哈哈哈……」空中傳來一個女子的大笑聲:「寒江雪,見面禮可滿意?」

  「寒江雪?」妁漓婉看著寒江雪,不知廖夜泊適才將她帶出時,發生了什麼,聽紅菱的語氣,多半是對寒江雪有傷害。她憎恨地看著天問道:「紅菱,你對他做了甚麼?」

  「婉小姐,我可沒做甚麼。不過是我家閣主近日閒來無事,施個結界玩玩罷了。怎麼?你們正道天天嚷著以德待人,這點包容心都沒有?」紅菱的聲音響徹天地,卻不見她的身影。

  「與你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道,何須談包容!你們到底做了甚麼?」妁漓婉看著天空,轉了一圈問道:「你們烏婪閣真是膽小怕事,躲躲藏藏的算甚麼?」

  妁漓婉話音剛落,紅菱便從雲層中穿出。她站在九頭巨獸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輕蔑地笑道:「笑話,我烏婪閣何時怕過你們?不過提醒你們一句,這結界可是被閣主親自施下烈火神功的,他本就是冰系法術,又舊傷未愈,現在怕是已經烈火攻心了吧。」

  妁漓婉抓著寒江雪的手不由得縮禁:「寒江雪,那結界中竟還有烈火神盾,你……」

  「小傷。」寒江雪反手握住妁漓婉的手:「莫要擔憂。」

  實則廖夜泊和妁漓婉飛出結界之時,寒江雪的寒氣與烈火相衝,原就不制衡的靈氣控不住指天劍,神力便發揮不到最強,難以抵擋的烈火直彈進體內攻其心肺。若不是他最後一招人劍合一,將大半烈火引於劍身,恐怕他會有性命之憂。

  「紅菱!我旭哥哥呢?還有我爹爹和娘親,你快放了他們,烏婪閣想必還未有這個實力與皇族和整個正道為敵。」妁漓婉一邊說著,一邊蘊起法力,往寒江雪後背上按去。

  寒江雪一個側身,抓住了她的小手:「若我遭遇不測,你便和廖夜泊去尋師父出山。」

  「行了,這郎情妾意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今日我可不是來與你們打架的,你們若是想救人,便將那乾坤袋和指天劍奉上。以寒公子的道階,這乾坤袋恐怕不難得到。」紅菱將手上一直把玩的玉石朝著妁漓婉扔去。

  妁漓婉一把抓住,說道:「這是旭哥哥的玉佩。」

  紅菱目光灼灼地盯著寒江雪手上的指天劍,冷笑道:「蕭梓旭在我烏婪閣,我家閣主可是寶貝著呢,畢竟道階如此高深的死衛,百年難遇著呢,至於二老嘛……」

  「你們把我爹爹和娘親如何了?」妁漓婉身子一抖,烏婪閣竟然想將旭哥哥變成死衛,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她急得眼淚不斷往下掉:「你放了他們,否則正道不會饒過你們。」


  紅菱本想說二老並不在烏婪閣,想了想又意味深長地冷哼道:「蕭梓旭閣主捨不得殺,不過那二老……不知還能撐多久。」

  妁漓婉聽到這句話,腦袋一陣空白,身子也有些癱軟,若不是寒江雪反手攬住她的肩,她已經倒下去了。眼淚從她的眼眶順著臉頰落下:「我……我現在該如何?」

  「有我。」寒江雪只是說了兩個字。

  「行了,紅菱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行一步了。」一身紅衣的紅菱將白雲映得發紅,她站在九頭巨獸上調轉獸身,又轉過頭說道:「三日後,我家閣主便在烏婪閣設下晚宴,屆時恭候諸位的大駕。」

  紅菱說完,便消失在雲中。

  「寒兄,那紅菱說的很明確,只給我們三日的時間。」廖夜泊說完,又發現自己是不是不該多嘴,因為寒江雪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瞪著他。

  妁漓婉已平復了一下心情,她的聲音還帶著些許哭腔:「三日,三日如何能取得乾坤袋?即便是取到神器,又怎能……又怎能棄天下蒼生而不顧?」

  「我答應你,會將他們救出,也不會讓神器落入烏婪閣之手。」寒江雪看著妁漓婉剛毅地說道。

  突然,他皺了皺眉頭,感覺到喉嚨處有些發癢,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從心肺處湧上的疼痛。他隱忍著那種火燒灼的不適,輕輕悶咳了幾聲,想藉此來緩解討厭的癢痛感。

  「好。」妁漓婉說不出更多的字句。她有一個衝動,想轉身抱住這個一直帶給她力量的男子,只是礙於廖夜泊在場。她咬著牙想到:現在不能只曉得哭,而是應該同寒江雪他們一起想辦法。

  寒江雪默念著口訣,不動聲色地將自己定住,又對著廖夜泊使了個眼色。

  廖夜泊先是遲鈍了一下,又看到寒江雪的眼睛有些渙散,便瞭然地走近妁漓婉說道:「婉妹妹,你先過去那邊一下可好?」

  「嗯?」妁漓婉不明所以。

  「男人之間總有些話得說說。」廖夜泊忽悠著,將妁漓婉拉開。

  「甚麼話,連我都不可以聽?救我爹爹和娘親的事,我定是要知曉的。」妁漓婉執拗地說道。

  「聽話,一會兒便好。」廖夜泊又拉著她,又走遠了些:「我實話實說罷,寒兄他受了傷,我得給他治傷,還是婉妹妹有興致看看寒兄健碩的……嗯哼?」

  「他傷的定是很嚴重,我能幫你們。」妁漓婉說著,便要將體內的法力全全蘊出,「我有很努力地修法力,我平時都沒閒著。」

  「你還是站在這,給我們護法,治癒術可不得有人打擾。」廖夜泊將螢鶴喚出,又說道:「婉妹妹,若有敵你便喚我們。」

  妁漓婉點了點頭,手指處散出一個綠色的罩子將寒江雪和廖夜泊罩住。

  廖夜泊心裡感嘆:傻丫頭,他中了烏明達的烈火神功,再加上鳳凰琴的威力,區區法力有何用?再者,寒江雪之前的舊傷就沒痊癒過,此次恐怕又是雪上加霜。

  寒江雪看向妁漓婉,只見她滿是愁容。他對著廖夜泊道:「我得將白熊喚出,莫要讓她看見那副狼狽樣。」

  「這都何時了,還在意你那煥發的英姿。」廖夜泊嘆口氣,又搖了搖頭,還是從手中放出一道靈氣。靈氣牽引著寒江雪瀟灑地轉了個身,又將白熊喚出。

  「哎!你們!」妁漓婉看見白熊擋在了中間,想繞過白熊,能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她才能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