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和蕭梓旭待妁漓婉走後,開始商議晚上的行動,然而他們還不知道紅菱已在墨府布下了天羅地網。
「若我和婉妹妹晚上未回墨府,他們定會加派人手。」蕭梓旭變成一個挑柴火的樵夫。
「我們現在便混進去,如何?」寒江雪也轉了個圈,變成一個鬍子拉碴的樵夫。
「我也是這樣想的。」蕭梓旭指著一條路道:「走這邊,他們應該會去搜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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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在路上遇到不少墨府的人,他們隱藏的甚好,並未有人察覺,只是在街上,不便魚目換珠。
「二哥,那裡。」蕭梓旭拍拍寒江雪的肩,用眼光指了指遠處。
寒江雪順著看去,只見兩個男子穿著墨府守衛的衣裳,往一條小巷子裡慢慢地走進。寒江雪朝著蕭梓旭點一下頭,蕭梓旭便帶著寒江雪繞開一個院子,進了小巷子,他們別在牆角,等著兩個男子進巷子便動手。
「別進去了吧,小巷子會有何人?」一個男子吸了吸鼻涕說道。
另一個男子話語中滿是擔憂:「少爺吩咐的可是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還是進去看看吧。」
「你傻呀!冀州大大小小的巷子阡陌交通,這麼尋下去要尋到何時?」男子不依不饒地說道:「得了,現在大伙兒都忙著尋找,你不說,我不說,我們不進去也沒人會知曉。」
寒江雪聽聞兩個守衛的對話,他對著蕭梓旭使了個眼色,蕭梓旭瞭然地靠近了巷口。
兩個男子剛準備轉身,寒江雪將一根木柴扔向一個人。
「哎呦。」男子吃疼立即抬起手捂住了後腦勺:「巷子裡有人。」
「真的?」另一個人將信將疑地問道:「那便進去看看,真是那三人,便發財了。」
蕭梓旭冷哼一聲:「發財,還的有命來享受。」
兩個男子將大刀直直地對準巷子,一步一步走得小心,奈何刀剛伸進巷子,人還未進去,蕭梓旭和寒江雪兩人便一手抓住了刀刃,用力一拉,男子便被拉進了巷子。
「唔……」一個男子想求救,剛張開口,嘴裡便塞進一團帕子,再看另一個,已經嚇得暈了過去。
「墨府的守衛,便是這般不濟,真不知道墨剔找來這種手下,是作何想的。」蕭梓旭拍拍手,對著寒江雪問道:「你來還是我來?」
「你來吧。」寒江雪看了看外面,並未有人注意到消失的兩人。
「也好。」蕭梓旭想到寒江雪的傷勢還未痊癒,而外面都是墨府的人,這些人倒只是平凡人,並不會任何法術,可外面強大的氣息捕捉著冀州一點一滴靈氣的來源,稍稍不慎,便會將他們暴露。
蕭梓旭閉上眼,用意念幻化出一隻靈蝶,靈蝶隨著蕭梓旭的思緒往東南方向飛去。不一會兒,空中的東南方向出現一抹紅色的星點。
「有靈氣出現,東南方向。」領頭的男子凝出一道紅光,紅光順著東南方向追尋而去。他神色一喜,大聲吼道:「來人,給我追?」
「是。」適才還在巷子裡認真尋人的守衛,此刻已經集結成一隊。
「你們跟我去追,剩下的人繼續找這裡,若是調虎離山之計,我們可不能中了圈套。」頭領將刀扔在地上,對著幾個手下道:「上來!」
手下們面面相覷,都不敢向前一步。
「真是蠢,上來。」頭領站在刀上後,幾個人才像是踩雷一樣輕輕地踏上去。人還未站穩,刀已飛在空中,用著極快的速度向前飛去,空中只餘留著幾個男子的驚吼聲。
「可以。」寒江雪提醒道。
蕭梓旭猛然睜開眼,將身體的靈氣放出,在被氣息捕捉到之前又將靈氣收回,一放一收之間,巷子裡四人的裝束已經換了一個遍。他和寒江雪站在是墨府的侍衛,而躺在地上的兩個樵夫身上多了些傷痕,倒像是知情不報,被他們毆打過一番。
蕭梓旭滿意地蹲下身問道:「你家墨少爺為何入了魔道?」
男子眼裡的恐懼一展無遺,他瞪大著眼睛,驚恐地望著蕭梓旭和寒江雪,身上的痛覺讓他清醒,這兩個人和那個紅菱一樣會法術,都是魔鬼。
「你若說實話,我便不殺你可好?」蕭梓旭將手裡的大刀抵在樵夫的脖子上問道。
「嗯嗯嗯。」樵夫連連點頭。
「你要知道你大喊的話,我這手,可是會拿不住這麼重的刀。」蕭梓旭冷冷地說道。
「嗯!嗯!嗯!」樵夫連點了三下頭,還是小命要緊。
蕭梓旭將樵夫口中塞著的帕子拿開,樵夫果然未出聲。他看著樵夫問道:「你家少爺何時入了魔道?」
「魔道?」男子呢喃了一遍道:「我家墨少爺未入魔道。」
「妁家老爺和夫人在何處?」蕭梓旭又問道。
「他們已經走了,我們不是在找嘛。」樵夫不敢說實話,那個腰別紅色鞭子的女子可不是好惹的。
寒江雪看蕭梓旭過於溫柔,他走過去,一腳踩在樵夫的脖子上,眼神像利劍一般刺向他:「實話。」
樵夫被這陣勢嚇得不輕,他躺在地上,被寒江雪那麼一踩,身下已經淌出了不明液體。他哀求著,聲音又不敢太大:「大爺大爺,我都說我都說。」
「說。」寒江雪將腳收起一點,吐出一個字。
「我也是半月之前才進墨府的,之前的事我真的不知曉啊!」樵夫一臉無奈地嗚咽著。
「知道多少說多少。」蕭梓旭補充道。
「聽聞墨姥爺為墨少爺尋了一門親事,那女子是冀州孟員外的閨女,說起那女子可是如花似玉,貌若天仙,可那墨少爺不喜那女子。」樵夫語速很快,他就想快點說完,眼前的兩尊閻王能快些放他走。
他又急急地說道:「這事整個冀州城家家戶戶都知曉,墨姥爺和孟員外已經將此事定下了。墨少爺寧死不從,眼看那婚期越來越近,墨姥爺卻病倒了。」
「墨姥爺病倒?那親事不了了之了?」蕭梓旭問道:「可這和妁家有何關係?」
「墨姥爺病倒後,那婚自然也是被墨少爺給推了。」樵夫神色有些奇怪,看得出來是害怕:「墨姥爺病了以後,名義上主事的是墨少爺的爹墨老爺,但其實墨府上上下下的事都是墨少爺在打理。」
「墨府有人習法術?」寒江雪問道。
「從未。大家都說墨少爺是被鬼魂上了身。」樵夫神秘地說道:「現在的墨少爺和從前大不一樣。」
蕭梓旭插嘴道:「我以前也算和墨少爺相識,他確實不是這般。」他所知的墨剔,不過是個鼻涕蟲罷了。
樵夫嘆了口氣說道:「墨少爺開始打理墨府的時候還好,後來墨府來了一個紅衣女子,好像叫紅菱。她就是個魔鬼,竟能讓一個不服從她的人,在一瞬間屍骨無存。」
「果然是烏婪閣。」蕭梓旭不屑地說道:「是何魔鬼,不過是消骨粉。」
「說妁老爺和妁夫人。」寒江雪不耐煩地說道。
樵夫愣了愣道:「妁老爺和妁夫人在前幾日來墨府看望墨姥爺,但他們今日便離開了,我親眼見到他們出了墨府,坐上了馬車。」
「墨少爺為何讓你們尋妁小姐?」蕭梓旭問道。
「墨少爺從小的心儀之人便是妁小姐,整整二十多載,他對妁小姐都是念念不忘。」樵夫又回答道。
「這麼說來,墨剔是為了妁漓婉才和烏婪閣合作。」蕭梓旭心裡有一絲不快,這婉妹妹怎會這麼多人惦記,但最不快的還是寒江雪,他心裡已經把弒冥和這個未見過墨少爺打上幾個冰棱令了。
「行了,我們走吧。」寒江雪的手掌重重地在樵夫肩膀上劈了一下,樵夫便暈了過去。
「這墨剔對婉妹妹倒是一往情深。」蕭梓旭走在寒江雪旁邊故意說道。
寒江雪聽到蕭梓旭的話回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寒兄竟也是這般認為的,英雄所見略同。」蕭梓旭儘量表現得自然。「不過按照這人說的,妁老爺和妁夫人並不在墨府,這可如何是好?」
「掩人耳目罷了。」寒江雪胸有成竹地說道:「他們今日還見過妁老爺和妁夫人,沒過多久你們便去了,短短几個時辰怎可能兩個人便被轉移了?」
「哎,你們怎還在這裡?」蕭梓旭剛問完,一個墨府的守衛跑過來問道:「快些走了,一會兒老大發現你倆不在,可是要受刑的。」
「走吧走吧。」蕭梓旭跟在那個守衛的身後,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寒江雪和蕭梓旭見到那個頭領是在墨府門外,紅菱正在訓斥那個頭領。
「真是廢物,一隻靈蝶便把你給騙了去。」紅菱一巴掌甩在頭領的臉上,一座五指山便印在頭領的臉上,成了一個可怕的烙印,還冒著些許煙。
「紅主饒命!紅主饒命!」頭領跪在地上懇求道:「屬下愚昧,以後不會再犯這等錯。」
「滾下去。」紅菱一腳將頭領踢開,走向了寒江雪他們的那排守衛問道:「你們可有發現?」
「未……未有。」眾人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未有?」紅菱一手掐住一個男子的脖子,被掐的位置慢慢呈現出烏黑的印子,不一會兒,黑色蔓延到男子的眼睛。她將手一放,男子睡到在地上,已沒了氣息。
蕭梓旭瞥了寒江雪一眼,而這一眼恰好被紅菱看到,她朝著寒江雪走了過去問道:「你可有何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