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在妁漓婉身上輕輕一點,曼妙的女子變成了一個文弱小書生,引得蕭梓旭噗呲一笑。
「喂!你做甚?」妁漓婉抬著雙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發現頭上有些重量,她又試著點了點頭,她氣急敗壞地一把將重量扯下:「寒江雪!你神經病啊!」
寒江雪未答她,倒是蕭梓旭將妁漓婉手裡的書童帽拿在手裡:「寒兄只是怕你這樣貌太惹人注目。」
「就不能換個別的裝束嘛?」妁漓婉嘟喃道:「算了算了,書童就書童。」
妁漓婉的樣子引得蕭梓旭又笑起來,他忍著笑意道:「婉妹妹你快些去找到你夜泊哥哥,我和寒江雪會將探查到的消息告訴你們,期間你們莫要進冀州。」
「旭哥哥,你還笑得出來。」妁漓婉瞪了蕭梓旭一眼道:「聽你們的,反正我在這裡也只會添亂。」她看著兩人,雖知道他們定會盡全力,還是嘮叨了一聲:「旭哥哥,木頭,你們萬事小心,一定要找到我爹爹和娘親。」
「會的。」寒江雪將白熊遞給妁漓婉道:「既然玲瓏塔不在你手上,龗煞想必也不在你身上,出了冀州便將白熊放出,它雖不善戰,帶你逃走還是綽綽有餘。
蕭梓旭看寒江雪將白熊給妁漓婉,他也從法囊中取出玲瓏塔遞給她道:「婉妹妹,這玲瓏塔師父一來便是交給你的,龗煞也在裡面,我看這東西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好。」
「打住打住。」妁漓婉將兩人的手推開道:「我一不上戰,二不逃跑,要這些做甚?你們就放心吧,我只要出了冀州,遇到夜泊哥哥,以他那移速,你們還擔心我?你們定要幫我找到爹爹和娘親。」
「嗯。」蕭梓旭將玲瓏塔收回,又囑託了一句:「婉妹妹自己也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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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妁漓婉點了一下頭,轉身越走越遠。
寒江雪趁妁漓婉不注意,在白熊身上施下一道法術,白熊便成一隻白色的小狗追著妁漓婉而去。蕭梓旭見狀,正打算將龗煞也放出,卻被寒江雪叫住:「龗煞是上古神獸,身上自帶著濃厚的氣息,容易讓人起疑心。」
「是我疏忽。」蕭梓旭未在多說,將玲瓏塔放回法囊,又說道:「我們夜裡再行動,現在該如何?」
「我在冀州上空便見到很多動物有些異樣,除此之外可有其他的發現?」寒江雪問道。
蕭梓旭把和妁漓婉到冀州後,發生的一點一滴都告訴寒江雪。
妁漓婉在街上走著,不得不說寒江雪的變裝術確實不錯,她特意回到街上,墨府的人還在街上打著尋妁老爺和妁夫人的旗號找著他和蕭梓旭。她看到那些人便別過身子,卻發現很是多餘,他們並未注意到她。如此一來,她便大膽了些,做個深呼吸之後,大搖大擺地從那些人身邊走過。
「站住!」一個男子大聲吼道,嚇得妁漓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大爺,不知有……有何事?」妁漓婉結結巴巴地問道。
一個滿臉胡腮的男子盯著妁漓婉看了一圈道:「一個男子長得像個女子似的。」
「回大爺的話,我從小體弱多病,家裡的哥哥姐姐對我很是照顧。」妁漓婉低著頭弱弱地回答道。
「行了行了,本大爺問你,可有見過這三個人?」男子蠻橫地揪著妁漓婉的衣裳,將她拉到前面。
「回大爺的話,你捏著我看不清楚。」妁漓婉又答道。
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發現自己手裡的畫像被捏成一團,他不耐煩地將手裡的畫像塞進妁漓婉懷裡,妁漓婉連忙退了兩步,險些跌倒。
她將畫像打開,第一張便是寒江雪,第二張是蕭梓旭,第三張是她自己。她舔了舔唇道:「回大爺,小的未見過。」
『汪汪汪——』腳下傳來幾聲犬叫,妁漓婉往地上看去,一隻白的像雪的小奶狗,正『兇巴巴』地朝著男子狂吠。
「哪來的畜牲,抓起來,晚上拿去燉了!」男子厭惡地一腳將白犬踢開,又對著身後的打手說道。
白犬嗷嗷地哀嚎了幾聲,往妁漓婉腳邊縮了縮,妁漓婉一眼便看出那是白豆點,她咽了咽口水,一把提起白犬的脖子,白犬被提了有一人高,四隻腳蹬得直直的,她一巴掌打在白犬的腦袋上:「你這隻傻犬,叫你勿要亂竄,嚇壞了大爺,連我都要將你燉了,還不止你,連你娘親我也一併送給這位大哥煮了,聽到沒有!還敢不敢!」
妁漓婉還是不罷休,她又訓道:「別給我委屈,你主人是紅姑娘也沒用!」
「甚麼?」男子聽到妁漓婉口中說出紅姑娘,愣了愣道:「孤州向來未有紅氏女子,你口中的紅姑娘是誰?」
「紅菱姐姐啊,大爺你可知曉?」妁漓婉走的是一步險棋,以蕭梓旭的判斷,他們應是烏婪閣的人,看那男子的反應,確定無疑了。
「原來是紅姑娘的兄弟,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望公子勿要見怪。」大鬍子男子的轉變讓妁漓婉有些好笑,但現在不是她玩性大發的時候,還是先走為妙。
「哎?你知曉紅菱姐姐?」她把白犬抱在懷裡道:「大爺,這是送給紅姐姐的新寵,我怕大爺將這白犬給燉了……紅姐姐發起火來,會不會將你給燉了?」
「小的適才不知是紅姑娘的新寵,對白犬口出狂言,還請白犬勿要見怪。」男子對著白犬行了個禮,引得妁漓婉啞然失笑。
「罷了罷了。」妁漓婉擺擺手道:「你可還有事?沒事的話,我便先走了。」
「不敢阻攔公子。」男子恭敬地作揖送妁漓婉離開。
「留步留步。」妁漓婉抱著白犬消失在拐角處,才確定那些人看不見,她便快步往城外跑去。
男子看著妁漓婉的背影有些深思,從未聽說過紅菱有個弟弟,他叫來一個手下道:「快將消息傳去墨府,問問少爺紅菱姑娘可有個弟弟。」
「是。」男子正準備往墨府跑去,空中出現一抹紅色。
「紅菱姑娘。」大鬍子男子雙手抱拳,單膝跪在地上。
「可有找到那兩人?」紅菱站在空中問道。
「還未。」大鬍子男子皺著眉回答道。
紅菱手裡打出一個紅球,紅球蔓延至男子身上,一股刺鼻的味道嗆得他猛地咳了咳。她望著冀州道:「一群廢物!連兩個人都跟不住。」
「紅菱姑娘息怒。」男子想起適才見過的書童,他抬著頭看向紅菱道:「屬下斗膽問紅菱姑娘一句,你可有個弟弟?並且新進了一條白犬?」
「白犬?」紅菱手裡握著赤煉神鞭道:「子虛烏有之事。」
男子恍然大悟道:「我們被耍了。這裡方才經過一個書童,他自稱是你兄弟,這冀州知曉姑娘的人甚少,我便未起疑。」
「看來他們知道那兩個老東西在我們手裡。」紅菱說道:「禁飛和我回墨府,其餘人給我追!」
「是!」一隊人往妁漓婉消失的地方跑去。
「為何我們是墨府的人,要聽命於這個女人。」一個男子不滿地說道。
「這話可不能亂說,若被少爺聽見,下場如何你該不會不知道。」另一個男子說道。
「都是那個妁姓女子的錯。」又一個男子插嘴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種紅顏禍水怎會我們這麼好的少爺遇上。」
「快追吧。」一伙人又加快了腳步。
妁漓婉抱著白犬跑了一段路便將它放下了,白犬像是知道路一樣,帶著她在城裡繞過小橋,又一連穿了幾個荒無人煙的小村子。她氣喘吁吁地問道:「白豆點,那塊木頭怎會又讓你追了上來,你來了他怎麼辦呀?」
白犬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說: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我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們回去看看?」妁漓婉說道:「適才那男子雖未察覺我們,可是他一見到紅菱,我們便露餡了。」
白犬又回過頭朝著她翻了個白眼:你還知道露餡啊!白犬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女子真的是敗事有餘,她剛才的話,雖能確定妁家二老被烏婪閣的人抓了去,可那些人見到紅菱,便會知道她說了假話。墨府的人也就知道她和蕭梓旭已經知道一切,說不定此時紅菱正下令嚴守墨府,那麼晚上它的主人和蕭梓旭前去墨府,定會有危險。
「我們還是回去看看吧。」妁漓婉面露難色道:「我真是太笨了。」
白犬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跑,寒江雪給它下的指令是將妁漓婉安全的送出冀州,它不可違背。
妁漓婉越想心裡越亂,突然停下了腳步:「不行!我們得回去!」
白犬看看周圍又看看妁漓婉,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眼神,它變得有十丈之高,一口將妁漓婉叼在嘴裡,用最快的速度飛向空中,又往城外跑去。
「臭白熊,放我下來!」妁漓婉在熊口裡掙扎著:「你的主人有危險,你竟然只知曉逃跑,你跑便是,還不讓我回去!」
白犬任由妁漓婉在它的口中撲騰,離出冀州還有百餘里,妁漓婉不跟它出城,它只有出此下策,可是這麼一來,它身上強大的靈氣便將他們的位置暴露了。
它只有跑,拼盡全力地在紅菱追上來之前跑出城外,將她交給廖夜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