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雙宿雙飛

  寒江雪低了低身子道:「紅主,冀寧路的巷子裡,屬下發現兩個樵夫甚是可疑。」

  「噢?有何可疑之處?」紅菱的右手,輕撫著左手上戴著的一枚指環,指環戴在她的第二個指頭之上,從指環上延著九根長短不一的類似蛇的花樣,應該是九頭蛇幻化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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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主,那樵夫竟然會使鬼打牆。」寒江雪故作玄虛地說道:「我們在那巷口找著畫像上的人,見到那兩個樵夫,我們便向前去問問。可不知為何,我們進了巷子便不見了那樵夫,反而是那巷子越走越深。」

  「你說的可是真的?」紅主將手慢慢伸向寒江雪:「若有假話,你可知下場?」

  「知曉,故不敢虛言。」寒江雪未跪下,也未躲開紅菱的手。

  「屬下和小六是一起的,確實是鬼打牆。」蕭梓旭插嘴道。

  「我也看見了,他倆一直在巷口轉悠,若不是我去叫他們,他們可能還未回來。」在巷口叫住他們的男子又附和道。

  紅菱看看三人,眉間鎖住一抹憂慮,她心想著:「鬼打牆」向來是蚩魔堡的幻術,莫不是弒瞳也來了冀州,蚩魔堡的人沒有理由來冀州才對,若是都來了冀州,反倒有些難辦。蚩魔堡的人跟著妁漓婉他們,多半是為了玲瓏塔,那群愚蠢的傀儡,莫要為了玲瓏塔打攪了他們的計劃才好。她不悅地收回手,道了聲:「帶路!」

  「是。」寒江雪看了看蕭梓旭和那個幫他們說話的人,走在了紅菱身後。

  白熊叼著妁漓婉賣力地跑著,身後敵人倒是未追上來,但白熊靈敏的鼻子嗅到了一絲奇特的氣味。它邊跑邊認真地辨別著空氣里的味道,怎會有一絲熟悉,那味道有些像妁漓婉的,它猛地停下腳步。

  「哎呦!」白熊猛然收腳,讓妁漓婉的身子,在熊口裡劇烈地擺了幾下。「臭熊,你這般自作主張,信不信我回去,讓寒江雪把你給燉了?」

  白熊未理會妁漓婉,它隨著味道跟了一段路之後,發現那氣味是去冀州城的,它想了想自己的任務,心一橫,決定不再跟上去,頭一轉又往城再跑出去。

  寒江雪將紅菱領到巷口,他指了指道:「便是這裡。」

  紅菱走了進去,她指尖點燃起一抹光亮,她透過光往巷口裡看去,巷子裡已是空無一人,不過她在一個角落,見到一團若隱若現的魔氣。她走向巷口,在角落那團魔氣處撿到了一個石塊:「竟然真的是蚩魔堡的人。」

  蕭梓旭對著寒江雪笑了笑,紅菱撿起的石頭正是妁漓婉送給弒冥的那一塊,他也未想到這麼快,那石頭便又有了用處。

  時間倒回至蕭梓旭施法與守衛互換身體的時候。

  「用這靈蝶畢竟不是萬全之策,蒙得住那群頭領,可不一定蒙的住他們背後的人。」蕭梓旭道:「把蚩魔堡的人拖進來,如何?」

  「你身上有魔氣?」寒江雪問道。

  蕭梓旭搖了搖頭道:「我怎可能修煉魔氣,不過我身上有一件弒冥留下的貼身之物。」他未將石子給寒江雪看,直接便將石子放在手裡施下了法術,否則寒江雪定會看到石子上的符號,竟和他在夢裡脖子上帶著的牌子是一模一樣的。

  紅菱把石子握在手裡,轉身走出巷子:「回墨府。」

  隊伍浩浩蕩蕩地回到墨府,寒江雪和蕭梓旭本想入了墨府,便能探查妁老爺和妁夫人的消息,萬萬沒想到,墨府已經將守衛做了約束,他們的活動範圍,僅僅是在院子,墨府的其他地方,被紅菱親自施下了結界。

  「看來他們已經知道,你們不會上鉤了。」寒江雪說道:「妁漓婉遲遲未有消息傳來,難道是她遇到了烏婪閣的人。」

  「即使婉妹妹被抓,也是會被抓來墨府,我們在這裡多觀察些日子。」蕭梓旭雖風平浪靜的將這一席話說出,其實心裡已經擊起了千層浪。

  寒江雪看了一眼蕭梓旭:「不會,白熊死也會讓她平安。」

  紅菱正在墨府與墨剔在花園議事。

  「墨公子。」紅菱站在墨剔的身後,手裡拿著一朵黑色的牡丹花,她將花插進頭髮里道:「墨公子,紅菱戴這花可好看?」

  「紅姑娘自然是戴甚都好看,只是有些戴歪了。」墨剔轉過頭看去,想去伸手把紅菱頭上的花擺正。紅菱卻把花從頭上拿下,她的手一松,花從指尖落下,掉在池子裡。不一會兒,池子裡的錦鯉都翻起了白肚皮。

  「這花……有毒。」紅菱掩面笑著:「墨公子可害怕?」

  墨剔噗呲一笑:「若是怕,墨某又怎會敢和姑娘做交易?」

  「墨公子這膽識,紅菱倒是喜歡。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紅菱將整個身子黏上墨剔:「你說你我本才是天生一對,你為何要單戀那妁漓婉?」

  「姑娘說笑了,緣分這種事,誰又說的清楚?」墨剔任由紅菱抱著,她的發間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讓墨剔的身體有了些異樣。

  紅菱笑著將兩人的距離拉開道:「人家真是嫉妒呢,為何男子都喜歡那妁漓婉?我也不錯啊,不如墨剔公子便和我雙宿雙飛可好?」紅菱一手摸著墨剔的臉,將自己的烈焰紅唇送了上去。

  墨剔被她吻得天昏地暗,他唇角一鉤:「送上來的美人,豈有拒之門外的道理。」他將紅菱橫抱起進了房間,不多時便出傳來些奇異的聲音。

  妁灕湘在孤州將紙蝶拋出,紅菱卻未出現,眼看蕃九雲的祭辰越來越近,紅菱卻未來找她,她倒是有些急了。這是妁灕湘第一次主動喚紅菱,正巧她卻不在孤州。紅菱的手下告訴她紅菱在冀州,讓她前去冀州林女客棧等待。

  紅菱的隨從已得到妁灕湘來到冀州的消息,她站在墨剔的屋外,聽著屋內的聲音,她準備抬起的手又放下,可又怕誤了事,只好乘著聲音停下的空隙,急忙敲了敲門。

  「何事?」門裡傳來一聲帶著喘息的聲音。

  「紅主,她來了。」隨從微微欠身回答道。

  墨剔一個翻身便從床榻上站起來:「妁漓婉來了,她來了?」

  「看把你給急的,來者並非妁漓婉,至於是誰,你不必知曉。」紅菱滿意地站起身,旋轉了一圈,一套紅色的廣袖裙便附著在她的身上。她打開門道:「晚些再來尋你,現在本姑娘可是有事。」

  紅菱才走出去,墨剔用舌頭將唇上的胭脂味舔在嘴裡,猛地化作痰從口中吐出:「這個賤人,若不是需要你幫我把妁漓婉弄到手,誰會這般聽命於你。」

  寒江雪看著紅菱急匆匆地走出墨府,他看了看院內又看了看門外道:「我們該跟去。」

  「如何跟?這可是好不容易混進來的,出去以後想再進來可就難了。」蕭梓旭抱著手回答道。

  突然,一個挑著空擔的男子從院中路過,寒江雪有了注意。

  他走過去拉住那個挑擔子的人問道:「哥們這是去何處?」

  「買菜。」挑擔子的男子未多說轉身欲走。

  「小哥,我可能代替你去買菜?」寒江雪問道:「我可以給你二十兩銀子。」

  挑擔子的男子看了寒江雪一眼,鄙夷地望著他道:「你若有二十兩銀子,你還會在這裡?來這墨府的人,誰不是想著墨少爺娶到那妁小姐,每人發二十兩喜錢。」

  「……」寒江雪一時語塞,他不再多說,將手伸進胸口,從裡面摸出了十五兩銀子。

  「你……真有這麼多錢?」男子遮著其他人的視線,將寒江雪手裡的錢收入兜里。「也罷,反正這買菜可不是個好活。」

  那人低聲道:「我這樣便把擔子給你可不行,你去側門,那裡有個洞,方便我出去。我把這擔子給你,有了錢我便不在這墨府了,何時把小命丟了都不知道。」

  「謝謝小哥。」寒江雪和挑擔子的小哥談成以後,便告訴了蕭梓旭。寒江雪趁蕭梓旭和那些守衛聊的正歡,未有人注意到他,便去到側門。他到時,小哥已經在那裡等候。

  「來啦,這些都給你,還有這個出入牌。」小哥從脖子上取下一個木製的牌子遞給寒江雪道:「有這個便不會?有人攔你。」

  「多謝。」寒江雪將小哥給他的衣裳和牌子掛好問道:「守衛只認牌子不認人?」

  「這墨府守門和買菜的,天天都會死人。」小哥怕寒江雪改變主意,他又說道:「既然已答應換我,便不可再反悔。」

  「不會。」寒江雪換裝很快,他換好衣裳,挑起擔子便要離開。

  小哥已經半個身子探出了洞,想了想覺得過意不去又小聲道:「哎……」

  寒江雪回過頭,只聽那小哥道:「這墨府不是人待的地兒,我勸你啊,若今日不死,便趕緊找機會跑吧。」

  「多謝提醒。」寒江雪挑起擔子出了墨府。

  這時,白熊帶著妁漓婉已出了冀州城,廖夜泊隱在一顆巨大的茶樹里,那棵茶樹正開著花,正巧能將他的氣息隱去一部分,他自己在壓制著一部分,也並不是容易讓別人發現。

  白熊一路找尋著廖夜泊的氣息,幸好在冀州城外百餘里處,稍稍地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他的味道。

  廖夜泊看那天已經變得有些昏暗,他想了想,還是冒著風險放出了一隻靈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