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萬秋動手

  寒凌崢和妁灕湘一同走出宮殿。

  「太子妃適才為何阻止我?」寒凌崢不解地問道:「你可知那是我生母的祭辰?」

  「太子,國君不讓你祭祀,定有他的道理。」妁灕湘攏了攏耳後的髮髻道:「國君這麼做定有他的道理,再說太子殿下未發現國君很是不悅嗎?」

  「可……那畢竟是我的母后。」寒凌崢看著遠處說道:「本宮實在想不出,父王這是何意。」

  妁灕湘走在寒凌崢身旁:「太子殿下,國君不是讓臣妾代太子祭拜皇后嘛,此事交給臣妾便好。」

  寒凌崢停下腳步看著妁灕湘道:「那便辛苦太子妃代我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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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何須與我見外。」妁灕湘微微笑了笑。

  妁府內,妁漓婉和寒江雪對烏婪閣的計謀一概不知。

  「木頭,已過了些時日,這烏婪閣和蚩魔堡怎會一點異常都沒有。」妁漓婉歪著頭問道。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那些難過的事,無論當時有多痛心疾首,日子久了,便也就淡了,最多會形成一個烙印,提醒著自己那些事曾經發生過。

  「他們只是未犯妁府。」寒江雪坐在屋頂上,上空盤旋的骨雕讓他有些不自在,於是他的手裡燃起水焰火,將水焰火打向結界外面,骨雕被火焰燒到了翅膀,往遠處跑開。

  「師弟。」萬秋躍上屋頂,坐在寒江雪身邊道:「大清早便不見了你,原來在這。」

  寒江雪看著在院裡盪鞦韆的妁漓婉,生硬地問道:「師姐有何事?」

  「無事,我試著做了些桂花糕,你嘗嘗。」萬秋將手裡的桂花糕抓起一個放在寒江雪的嘴邊。

  「現在不想吃。」寒江雪站起身準備走開。

  「師弟!」萬秋指著妁漓婉問道:「我並無惡意,為何你總是逼著我?可是因為她?」

  「師姐勿要亂怪罪於人,你我之事,與別人無關。」寒江雪不再理會她,縱身往屋下一躍。

  「木頭!」妁漓婉看到屋檐上的萬秋正虎視眈眈地看著她,她住了口,轉過頭又撇了撇嘴,何必去自找些仇恨呢?

  「嗯?」寒江雪聽到妁漓婉喊他,便答了一聲。

  妁漓婉將鞦韆盪了老高:「噢,沒事。那個……夜泊哥哥昨夜好像有事尋你,但是你沒在。」

  「好,我這就過去。」寒江雪往後院走去。

  萬秋將兩人看在眼裡,她用心語術道:「妁漓婉,為何你要這般無恥?你明知我與我師弟從小青梅竹馬,能配的得上他的只有我,而不是你這種鄉野村姑。」

  「萬姑娘怕是多慮了。」妁漓婉回了一句,便不再答她,自顧自的將鞦韆盪得像是要飛起來。

  「今日我便替柳笙前輩調教下這廉不知恥的弟子,免得以後污了正道的名聲。」萬秋看著寒江雪已經走遠,小聲嘀咕著。她看那妁漓婉和塵雨在盪鞦韆甚是開心,倒有些挑釁她的意味。

  塵雨看妁漓婉坐在鞦韆上盪得快要飛上天空,鞦韆又劃個弧線靠近地面。趁著妁漓婉靠近,塵雨小聲地問道:「婉姐姐,我看我們還是別玩了,萬姐姐的眼神真是可怕。」

  「不用管她。」妁漓婉笑嘻嘻地回了一句:「雨兒,待鞦韆停下,便換我推你。」

  「好啊。」塵雨向妁漓婉後背推上一把,她又飛了老高。

  萬秋惡狠狠地瞪著妁漓婉:「不是喜歡飛高點嗎,那便飛高些。」她深知妁漓婉是柳笙老人的弟子,但不知道她的功力究竟有多深,想必一般的護身之法是會的。她倒是未想下殺手,只是想讓妁漓婉摔個狗吃屎,那便好。

  萬秋的手裡凝出兩顆小石子,待妁漓婉飛向高空,她便運氣將石子從手中打出,石子打在妁漓婉緊抓藤蔓的手上。

  「婉姐姐!」塵雨看到高空的妁漓婉直直地被甩了出去,嚇得大聲呼救。

  「啊!」妁漓婉顯然沒想到萬秋會在妁府對她動手,她整個人飛出去,眼看便要被摔到殘疾。她閉上眼睛暗暗祈禱:「來個人來個人。」

  萬秋也呆了,她也沒想到妁漓婉竟然不會急行,正想著放出一根紅線拉妁漓婉一把,一道黑影已經將妁漓婉攔腰抱住,穩穩落地。

  妁漓婉緊閉著眼睛,等待著疼痛的傳來。不過疼痛並未如期而至,她感覺到一個懷抱抱住了她,然後他們慢慢地從空中落下,妁漓婉睜開了眼睛。

  「木頭,你不是去尋夜泊哥哥了,怎會又折轉回來了?」妁漓婉任由寒江雪抱在懷裡,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估計萬秋定會被氣得發狂。

  「若我未折轉回來,你已經廢了。」寒江雪瞪了妁漓婉一眼:「怎會不施下法術?」

  「突然掉下來,一時緊張,便忘了。」妁漓婉傻笑著說道。

  寒江雪將她放在地上,又白了她一眼,當目光轉下,他掃到了妁漓婉有些發紅的手指:「手如何了?」他要伸出手去拉她的手,想要一探究竟,妁漓婉卻猛地將手收到了身後。

  「木頭,你害不害臊?騙人家手摸。」妁漓婉嘟著嘴道:「你可莫要以為你救了我,便可以占本姑娘的便宜。」

  「想多了。」寒江雪看她有意躲閃,又看看站在屋頂上的萬秋,便已知曉來龍去脈。

  塵雨從遠處跑來,連忙拉住妁漓婉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婉姐姐嚇死我了,可有傷到。」她看看妁漓婉又看看寒江雪,一副瞭然的樣子道:「哈哈,有寒哥哥,婉姐姐自然是不會傷到的。」

  「雨兒,胡說什麼啊。」妁漓婉拍了塵雨一下說道。這孩子用現代的話來說,便是早熟,太早熟了。

  「我說了什麼不對的話嗎?」塵雨攤攤手,轉頭看著寒江雪又問:「寒哥哥,我說的不對嗎?」

  「對。」寒江雪丟出一個字,往屋頂上飛去。

  「看吧,寒哥哥都說對。」塵雨不死心地追著妁漓婉說道:「婉姐姐,你和寒哥哥到哪個地步了?」

  「甚麼哪個地步?」妁漓婉有些嬌羞地說道:「你個小娃娃,懂得太多了。」

  塵雨嘻嘻地笑著:「我看寒哥哥和婉姐姐是絕配,你倆便勿要再推推搡搡的啦,在一起得啦。等妁老爺和妁夫人回來,便把婚給成了。到時候,師父……」她美滋滋地想著,到時候師父便不再有機會,她便能和師父雙宿雙飛。哈哈哈……

  「雨兒?雨兒?」妁漓婉一連叫了兩聲,塵雨毫無反應,自顧自的笑著,她又推了塵雨一把,在她的眼前拍了一個巴掌道:「雨兒!」

  「啊!」塵雨恍然大悟,自己做了個白日夢:「嚇死我了婉姐姐,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妁漓婉伸個指頭戳了塵雨的頭一下:「是你自己大白天的做白日夢,我喊了你多久,你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有雨兒,你的臉為何這般紅?」

  「哪有紅。」塵雨抬手摸摸自己的臉蛋,確實有些發燙。妁漓婉正眯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她,她從妁漓婉身旁鑽過,有些心虛地說道:「我只是個娃娃,適才你和寒哥哥這般親密,讓人家有些臉紅心跳。」

  「罷了罷了,小雨兒小小年紀便有了煩惱了。」妁漓婉說道:「幫我上上藥。」

  「煩惱?」塵雨有些聽不懂,但她並未糾結:「婉姐姐,上何藥?」

  「小聲些。」妁漓婉拉過塵雨,又對著屋頂上的兩人道:「你們先聊,我有事先走了。」未等上面傳來回答,妁漓婉已經抓著塵雨跑到了自己的屋裡。

  「呼……」塵雨大口地喘著氣:「婉姐姐,太快了,雨兒跑不了這麼快,再說我們跑甚麼啊?」

  妁漓婉抬起手道:「我的手疼了。」

  塵雨往妁漓婉的手看去,發現她的手上有兩塊比錢幣還大些的紅印子,像是被硬物打到的。「怎會這樣?我們去找我師父。」

  「慢著慢著。」妁漓婉拉著拔腿就跑的塵雨道:「若是讓你師父知曉,旭哥哥便也知曉了。他定不會讓我受到傷害,定會去找萬秋,本是萬秋自己的爭風吃醋,又何必上升到兩個派別的問題?再說現在魔道本就蠢蠢欲動,我們正派再出了矛盾,豈不是順了魔道的心愿。」還有便是眼前這小妮子,本就怕她和廖夜泊走得太近,她以為她看不出她的心事呢,其實她都心知肚明。

  「可是……」塵雨有些猶豫:「這得多久才會痊癒?」

  「放心吧,我妁漓婉從小便是磕磕碰碰長大的,這點小傷根本不足掛齒。」妁漓婉將一個箱子抬出來放在桌上,又打開箱子的蓋子道:「那個青花瓷的瓶子裝著的藥便是。」

  塵雨乖巧地拿出瓶子,用手沾了一些藥水,輕輕地塗在妁漓婉的傷上:「雨兒便不會像婉姐姐這般顧全大局,而讓自己受了委屈。」

  「誰告訴你我會讓自己受委屈?」妁漓婉神秘地笑了笑道:「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何況這是在妁府,在家還被外人欺負,豈不是讓人笑話?」

  「那婉姐姐要如何報仇?」塵雨問道。

  「報甚麼仇啊?」妁漓婉笑起來:「她不過是用石子打了我的手罷了。」

  「嘿嘿,那我們如何還回來?」塵雨又問道。

  妁漓婉吹了吹手上的藥,說道:「我們沒有還,只是妁府的床榻用的時間有些長,可能會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