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梓旭想走過去,廖夜泊悄悄地對著他做了個『別去』的手勢,他有些納悶,正猶豫要不要過去帶走妁漓婉,男子已經先他一步,拉起來她的手。
「等等。」妁漓婉轉身看向夏至,手裡凝出一個火摺子,她猛地用力把火摺子向天空一扔,手裡的東西變成一道火焰,向空中一盞已飄遠的孔明燈飛去。
「美人,你這是做甚?」夏至看著天空中的一抹亮光在空中划過,最後落入水中,半張未燃盡的紙落入池中,只能看見上面畫著半個犬首。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既然你選擇了蚩魔堡,選擇了弒瞳,而不是正道,不是我。」妁漓婉抬起衣袖把眼淚抹乾淨,她望著他道:「若我們再相見,便不能手下留情。我妁漓婉愛得灑脫,自然放得下,今日一別,你我恩斷義絕。」
「再好不過。」廖夜泊一番慶幸的樣子,再妁漓婉看來,滿是他的冷漠無情。
妁漓婉連忙轉過身,閉上眼睛,想把眼裡的淚水關住,溫熱的熱體卻還是不受控地流下來。她在期待,期待著夏至會改變主意,會去拉她的手,她的心裡想著:快啊,你快出聲,我數五下,你若不留住我,我便不會再待你吃涼皮,五!四!三!當數到三,她的手已被另一隻手拉捏得發青,她放慢了速度,二!那個一,她始終數不出口。
心底里另一個聲音響起:走吧妁漓婉,他真的做出了選擇,你們這一世終究是敵人……她咬著牙想離開,雙腿卻像是灌了鉛,移不開步子。
妁漓婉緊緊地抿著嘴唇,正當她有些想轉過身問問夏至,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她的身體一輕,被人懸空抱了起來。她瞪大眼睛,注視著把她抱起的男子,正想從他的懷裡跳出來,但是發現自己被施下禁錮令。
既然動不了,妁漓婉索性不動,她盯著他刀削般的下巴,有些出神,不過這冷漠倒是有些眼熟,仔細想想,這男子的冷漠和她的很是相似,就是花色有些不一樣罷了。
妁漓婉被習習的涼風吹得有些冷,她打了個哆嗦,喉嚨發出微弱地聲音,禁語令過了?她大吼道:「你是誰?放我下來!」
「你確定?」寒江雪薄唇微啟,他看著遠處,把手一松。
「啊!」妁漓婉從天空中墜落:「臭木頭!」
「可還要我放你下來?」寒江雪低著頭看著她。
「你不是在妁府?」妁漓婉身上的禁錮令已過,她伸手死死地勒住寒江雪的脖子,怕他又突然把她扔下去。「你的傷可有好些?萬秋呢?你怎會來鎖心樓?你的冷漠從哪來的?還有……」
「……」寒江雪看著她道:「你到底想聽哪個?」
「你要帶我去哪?」妁漓婉問道。
寒江雪又加快了速度:「到了便知曉了。」
鎖心樓上……
「寒江雪怎會來此?」蕭梓旭走向夏至問道。
夏至向著周圍的眾人擺擺手道:「都散了吧!散了吧啊!」他拉過蕭梓旭來到一個隱蔽的地方,搖身一變,變成廖夜泊本尊。「我傳信給他的啊。」
「他知曉你的主意?」蕭梓旭問道:「他可會告訴婉妹妹?」
「哎,他不知曉。」廖夜泊拍拍衣裳上的褶皺說道:「你還真以為我只會治癒術啊!」
「不然呢?」蕭梓旭反問道。
「哎你……」廖夜泊指著蕭梓旭,他又甩了甩手道:「我在弒冥的房間找到這個。」
「這是何物?」蕭梓旭把廖夜泊手心一塊石頭拿在手裡,上面刻著一串奇奇怪怪地符號。
「我也不知曉,不過蚩魔堡能有何好東西?」廖夜泊不屑地說道,扔進池裡好了。
蕭梓旭將那個石頭反覆查看了一番道:「不過是普通的石頭罷了,收著吧,萬一以後用到呢?」
「破石頭,要收你收,我才不收。」廖夜泊說道。
「師父!」塵雨從遠處跑過來道:「我們在鎖心樓上相遇咯,旭哥哥也在?」
「嗯,那便不打擾你們了。」蕭梓旭說完,往遠處走開。
「蕭兄!」廖夜泊想喊住他,被塵雨拉住:「師父,既然來了,那我們便玩玩可好?」
「都依你。」廖夜泊看著蕭梓旭的背影,有些沮喪地說道。
寒江雪抱著妁漓婉來到萬里外的帛州,那裡已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他把她放下,信手拈來一件狐裘衣,把妁漓婉裹住道:「到了。」
「來這裡做甚。」妁漓婉對手哈著氣,又使勁撮著問道。
「看燈。」寒江雪說道。
「這裡人都沒有一個,看甚麼燈?」妁漓婉四周看了一圈,到處都是雪,人影都沒有一個。他們站在一座很高的山峰上,不過這星空甚美,每一顆星星都很明亮,今夜並沒有雲層,又大又亮的星星,有種手可摘星辰的感覺。
寒江雪伸出一個指頭說道:「天燈。」
「噗呲……」妁漓婉笑了笑道:「所謂天燈,不會就是這星星吧?木頭,你今夜發甚麼神經了?來到如此冷的地方看星星。」
「抬頭。」寒江雪只道了兩個字。
妁漓婉抬頭往天空中看去,只見天空中的星辰像雨一樣划過天際,留下一道唯美的軌跡。「哇,流星!」
「甚麼?」寒江雪聽到妁漓婉口中喊出的流星,他的腦海中像是晃過了什麼,有些熟悉的感覺。
待他想去思考是何時見過這場景,妁漓婉已經拉著他說道:「把白熊放出來,我要去捉星星。」
「傻!」寒江雪放出白熊,她坐在白熊的背上,他也坐在她的旁邊。
「謝謝你,木頭。」妁漓婉看著星空道:「夏至真是一個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從未想過他會選擇回去蚩魔堡,我太自信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可是現在我才發現那感情其實沒有我想的那般重。」
「嗯。」寒江雪靜靜地讓她靠在身上,讓她把眼淚流在他的肩上,又從肩上印進他的衣裳,打在他的心上。
「木頭,你可知那種感覺?」妁漓婉哭著問道:「我自以為的情比金堅,實則不過是吹指可彈的紙。」
寒江雪從手上幻化出幾塊帕子遞給她道:「我會幫你找到他。」
「你可是傻了?」妁漓婉接過帕子,吹了一把鼻涕道:「夏至便是我要尋的人,不過他不會再回來了。」
「或許他並不是你要尋的人。」寒江雪指著遠處一顆星星說道:「那顆名為天鉞星,卻很少人知曉,它其實名為夜貴。」
妁漓婉狐疑地問道:「夏至名諱為何?」
「弒冥。」寒江雪說道。
「天燈已經過了。」妁漓婉說道:「我們可要回去了?」
「不,還沒有。」寒江雪口中念了一道咒語,手中凝起藍色的靈氣,從他的指尖放出。
妁漓婉順著靈氣望去,卻沒發現有何異常。她好奇地問道:「還有甚麼?」
「閉眼。」寒江雪對著她說道。
「嗯?」妁漓婉有些不理解:「為何閉眼?」
妁漓婉蒙著眼睛的手微微撐開一條縫,卻甚麼都看不到。
「偷看可不是清風谷弟子的作風。」寒江雪的話語裡有些笑意,他就知道妁漓婉不會如此聽話,所以為了防止她偷看,他特意凝出一道黑墨蒙住她的眼睛。
「切,不看不看。」妁漓婉嘟嘟嘴道:「可以了麼?」心裡倒是泛出濃厚的期待,寒江雪這塊木頭能做出何事。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寒江雪正將所有的孔明燈都往帛州引,不過帛州沒有過花燈節的習俗,孔明燈最多的地方自然是孤州。「可以了。」
妁漓婉慢慢放下手掌,外面的黑墨已經不見了,她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剛揉到一半,便被四面八方緩緩升起的孔明燈驚呆了。
數以千計的孔明燈像鬼火,一閃一閃地在深藍的夜空里明滅;如流星,拖著熱焰,從樹梢上極速滑過;有時又成了夜色里的第二輪滿月,靜靜地棲遲在遠處的地平線上……
「真的好美!」妁漓婉被感動地熱淚盈眶,她一時忘了帛州的寒冷,展開雙臂開始旋轉舞蹈。
寒江雪看著妁漓婉有些入迷,他手裡幻化出一個紅色的孔明燈問道:「可想放?」
我適才放過一個了。」妁漓婉停下舞步,又拉了拉狐裘衣。
「若我未記錯的話,你適才放的那個孔明燈已經被你毀了。」寒江雪把孔明燈遞在妁漓婉面前道:「暖手。」
「哈哈哈……」妁漓婉笑起來:「孔明燈可以暖手?」她將孔明燈從寒江雪手裡接過,另一隻手凝出一支毛筆,正想畫上那隻犬,當筆碰到燈,卻遲遲未再有其他的動作。
「木頭,你寫的是何?」妁漓婉伸過頭去,想看看寒江雪寫了甚麼心愿。
「既是心愿,又怎能告知別人。」寒江雪說完,用手上一抹,上面寫著的字跡便消失了。
「切,小氣。」妁漓婉只看到一個桂字,她別過身子道:「你不讓我看,我便也不給你看。」桂,是何意?又何女子名中待桂?桂花是在秋天開放嗎?所以寒江雪指的是萬秋嗎?
「你那孔明燈還是換一個吧。」寒江雪把一個孔明燈遞在她的前面,妁漓婉才發現孔明燈上已被她戳了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