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貓形花燈

  「婉姐姐!」塵雨眼睜睜看著妁漓婉躍出結界,心裡暗暗高興著,想必那是師父給婉姐姐放出的假消息。

  妁漓婉抬起手,鬼蝶便停在她的纖纖玉指上,一會兒過後,鬼蝶繞著妁漓婉撲了撲翅膀,撒下的粉色螢光組成四個字:鎖心樓見。

  「鎖心樓見?」妁漓婉念道,正想問問鬼蝶夏至可有危險,鬼蝶已經散開,只剩下點點星光。她回到妁府內,匆匆對著塵雨寒暄幾句,便鑽進屋裡,拿出廖夜泊送她的衣裳穿好,又拿出冷漠放在一旁。

  「來人。」妁漓婉喊來丫鬟道:「柳兒,看我這身可好看?」

  「二小姐天生麗質,穿何衣裳都好看。」柳兒低著頭說道。

  「幫我上個妝吧。」妁漓婉把銅鏡對準自己,僵硬地擠個笑容,夏至還記得她想去鎖心樓,那她便美美的赴約,將他帶回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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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姐。」喚做柳兒的丫鬟將她的髮絲高高挽起,梳了個複雜而華麗的髮髻。

  「柳兒,這髮髻可會太招搖?」妁漓婉對著鏡中的自己皺了皺眉,又用手扶著各個角度看了一遍。

  柳兒抬出一盤髮飾,挑了個孔雀金釵插進妁漓婉的髮髻道:「不會啊,二小姐如此美貌,梳這髮髻剛好把二小姐襯得很是高貴。這花燈節啊,不止孤州有錢人家的公子會前去,連皇城裡的皇子都有可能去呢,萬一二小姐和哪個貴公子對上了眼,如同大小姐那般入了宮,豈不是美事一樁?」

  「這種話以後便不要再說了,我從未想過入宮。」妁漓婉從鏡中看了柳兒一眼,這個丫鬟是何時來到妁府的,不知為何,她有些不喜這個丫鬟。

  「是柳兒多嘴了,望二小姐勿要見怪。」柳兒慌張地道歉道。

  「罷了罷了。」妁漓婉看著頭上金光閃閃的孔雀釵說道:「柳兒把這釵撤下吧,太過於耀眼,我不太喜歡。至於這髮髻……」

  柳兒咬著嘴唇,她在妁漓婉的髮髻上花了不少心思,便是希望能討到小姐的喜歡,讓自己成為二小姐的貼身丫鬟,這樣那個真兒便不能再欺負她。她紅著眼道:「二小姐……若是不喜歡,那柳兒便給小姐重梳。」

  「髮髻便算了。」妁漓婉看著柳兒可憐楚楚的樣子,她向來隨便,也懶得再折騰,隨手拿起一個流蘇玉簪子道:「插上這個便好。」

  「是!小姐。」柳兒取下金釵,又把簡單的玉簪插上。

  那簡約的玉簪與她的髮髻頗為不搭,妁漓婉不再看自己的頭髮,對著銅鏡說道:「柳兒,幫我上妝,不必太過於花哨,反正是要帶上冷漠的,平常些便好。」

  「這唇脂……只有紅色。」柳兒把手中的唇脂遞給妁漓婉:「二小姐常年不在妁府,便未有準備二小姐的唇脂,這是大小姐出嫁之時用的,若二小姐介意,那柳兒馬上去買。」

  「不必了,就用這個吧。」妁漓婉接過唇脂,輕輕地抿了抿,之後任由著柳兒依次把瓶瓶罐罐里的各種粉末塗在她的臉上。她勾了勾嘴角,簡直微微一笑百媚生。

  妁漓婉揣上桃花冷漠,抬頭看了看天色。天空已經變得昏暗,街上有些嘈雜,看來花燈節開始了。她不想讓蕭梓旭他們發現她出了妁府,也不想他們過於擔心。

  「柳兒,幫我個忙可好?」妁漓婉對著柳兒問道。

  「二小姐有何事直接吩咐柳兒便好。」柳兒望著妁漓婉,以為她有何重大的事要她去辦,辦完她便會讓自己做貼身丫鬟。

  「嗯……你守在我的屋外,待著便好,旭哥哥和別人來尋我,你便說我歇息了,定然勿要讓他們進我的屋裡。」妁漓婉拉著柳兒的手道:「可好?」

  「這……二小姐,你要去何處?」柳兒有些拿不定主意。

  「放心吧,我走之時會在屋裡放一個假身。」妁漓婉手裡撒出一團靈氣,靈氣入她換下的衣裳,幻化成另一個『妁漓婉』坐在榻上。她拍了拍柳兒的肩膀道:「你只要攔著他們便好,他們聽到我聲音,便不會進去。我可是妁家二小姐,你有何可怕的?」

  「好。」柳兒關上門,捏著手指在門外踱步。

  妁漓婉施下隱身術,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只是身邊沒個陪伴的人,有些孤單?不不不,她是一個能夠對著牆面講話的人,又怎會寂寞,不過是少了個取樂的人。

  走出三里後,妁漓婉顯出身,又帶上冷漠,這裡走走,那裡看看,這大街上處處張燈結彩,甚是喜慶。她在一個攤前看到一個小貓的花燈,不點亮便是一隻白貓,倒有些像幻旅塔中的寒江雪,她把花燈拿在手裡,問道:「老闆,這個花燈多少文?」

  「姑娘,這個花燈不賣。」老闆看著妁漓婉,指了指遠處的人群道:「那邊的燈謎,若是姑娘答對了,這花燈便送你。」

  「好。」妁漓婉順著老闆指的方向走去,白日還空曠的地方,現在已經被人圍得水泄不通。她擠進人群,只見上方貼著不少花花綠綠的字條,字條上這著一句話,下面寫著猜動物猜花草還有猜字的。

  妁漓婉拉過一張紙條念道:「畫時圓,寫時方,有它暖,沒它涼。」

  「以姑娘只見,這是何字?」一個白衣男子走近她,手裡拿著一把扇子問道。

  「困啊。」妁漓婉堅定地說道。她看了一眼男子,這天並不熱,甚至有些寒意,這男子拿把扇子有何用?

  「盧某倒是覺得是日。」男子笑著看著她:「這太陽畫出來是圓的,寫出來是方的,出太陽之時定是暖的,不出太陽之時,微風拂過,豈不是涼?」

  妁漓婉有些不是滋味,如此簡單的謎題她怎會就想不到呢,不過她會認同就怪了,她把手放在身後,幻化出一張紙和沾著墨的毛筆說道:「小女子倒是有些其他的見解,出太陽之時,若衣不蔽體,未必是暖的;不出太陽之時,在那暖炕之上,又為何會涼?」

  「這嘛……」白衣公子倒沒想到這女子會這般辯解,一般女子看他的衣著,都會對自己連連誇讚才對。

  「公子,可否借你的手一用?」妁漓婉冷漠下的眼睛裡,有種說不出的風情,讓那白衣男子一邊呆呆地望著她,一邊自然地伸出手。

  妁漓婉把本想把紙放在男子的手上,但轉念一想,直接寫便好了,用甚麼紙啊。她提起毛筆,在男子手上畫了個圈,裡面寫上木,又工工整整在一邊寫上『困』,說道:「公子的答案不能解釋得讓人心服口服,那便來聽聽小女子的答案。」

  「洗耳恭聽。」男子盯著妁漓婉看了很久,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他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的手被畫的黑乎乎一片,但也不好說甚麼。

  「左邊這個字是畫出來的,也是圓的,右邊的是方的。有木頭當做柴火之時,是暖的;冷天沒了柴火,自然是涼的。」妁漓婉把筆『啪』一聲放在男子手裡,然後拍了拍手。

  不知何時,他們已經被團團圍住,聽完女子的話語,竟無人辯解,還紛紛拍起了手。

  「好!」一片掌聲過後,老闆擠了進來,摸著鬍子說道:「既然謎題已經眾人皆知,那這禮自然是要送上的。」

  「敢問老闆誰的答案對?」妁漓婉跑到老闆面前問道。

  眾人都等著老闆的答案,老闆看了看妁漓婉,又看看白衣男子道:「此題有誤,答案不一。額……兩者皆對!」

  「切……」人群里紛紛擺手,往別的謎題處去了。

  「請公子和這位小姐到對面,挑選花燈。」老闆遞給他們一人一張紅色的紙。

  「謝謝老闆。」妁漓婉說完往那個貓形花燈走去。

  「不知小姐芳名。」男子揮著手裡的扇子追問道。

  「木口。」妁漓婉回了一聲。

  「木小姐這名甚是特別。」男子又問道:「小姐今日可有人陪?」

  「我夫君在那邊。」妁漓婉隨意指了個地方。

  「木小姐說笑了。」男子剛想說她指著河裡,迎面走來一個男子。

  「婉兒。」男子寵溺地摸摸妁漓婉的頭。

  白衣男子看到男子,倖幸地離開:「那便不打擾二位了。」

  妁漓婉接過貓形花燈,轉身問道:「旭哥哥怎會知曉我在這裡,難不成柳兒……」

  「莫要怪柳兒。」蕭梓旭笑著說道:「婉妹妹故技重施便不靈了。」

  「婉兒只是……」妁漓婉想找個藉口。

  「婉妹妹無需解釋,你去尋他之前,便由我陪你走走。」蕭梓旭看著她的紅唇,咽了咽口水,他連忙從她的身上把目光移開。「那邊有宮燈,我們過去看看。」

  「好啊。」妁漓婉手裡拿著花燈,又想起夏至道:「不用了吧,旭哥哥,夏至在鎖心樓等我。」

  「傻丫頭,塵雨在鎖心樓幫你看著呢,再說我也放出了靈蝶。」蕭梓旭看著妁漓婉說道:「既然來了,那便邊玩邊等。」

  妁漓婉看著花燈道:「那寒江雪……他可有來了?」

  「興許是沒來,他本就神元缺失,與弒瞳之戰更是受了重傷。」蕭梓旭說道:「萬秋在照顧著他呢,婉妹妹無需擔心。」

  「噢。」妁漓婉有些失落,但她並未表現出來:「那我們去看宮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