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施下禁令

  「啊!」弒冥身上的蚩焱火燃燒著他的五臟六腑,鑽心的痛感捶打著他的身體,妁府結界裡的靈氣感應到弒冥身體內的蚩焱火,匯成一道光打進了他的身體,這無疑又是重重一擊,桂花樹的香氣圍向弒冥飄去,填滿了他的鼻翼,接著流向全身的血液。

  弒冥本想忍忍便會過去,不想引來妁漓婉,但他跳入蓮花池的動靜還是吸引了他們。

  「夏至!」妁漓婉大喊著,率先跑過去,蕭梓旭和廖夜泊緊跟著施了個瞬移,她看到弒冥在池裡,奮不顧身地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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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時遲,那時快,廖夜泊一個閃現手中伸一根藤蔓纏繞住了妁漓婉的腰肢,把她攔腰抱回到岸上。「婉妹妹,你清醒些!」

  「夜泊哥哥,救救他!」妁漓婉急著向池邊望去,蕭梓旭施下一道水困令,蓮花池裡的水分成無數股水鏈,如同有魂魄似的盤上了弒冥的全身。蕭梓旭再次念動咒語,手裡的一股手臂粗的水柱連著綁住弒冥的水鏈,他施力把手往上一抬,弒冥從池塘里被撈起,蕭梓旭轉過方向把他放倒在桂花樹腳下。

  「夏至!」妁漓婉想要去拉弒冥,被蕭梓旭擋在了身後:「先別靠近他。」

  弒冥的眼睛變得通紅,他用手拉開衣裳,露出了壯碩的胸膛,皮下的蛆蟲窸窸窣窣四處遊走,走過的地方被啃食而變得鮮紅,他用手去拼命抓那些蟲,可是靈活的蛆蟲在他的身體裡竄動,他又怎會抓得住。弒冥看準鼓起的一個包,蘊起一把法力幻化出來的匕首狠狠刺下去,剛刺上去,蟲已經往肉裡面鑽了進去,他並未沒戳中,又一個地方鼓起包變紅,他又猛地戳進去,蟲又鑽走,就像是在逗他,故意讓他把自己傷得鮮血淋漓。

  「魔祖!」弒瞳跪在地上爬過去拉著魔祖的衣角:「弟子求求您,求求您放過弒冥,弟子願意成為傀儡,弟子願意成為傀儡……求求您。」

  「哈哈哈……現在知道求饒了。」魔祖轉身走上寶殿,卻瞥見弒瞳抓著他的衣裳,他的手裡凝起一團魔氣打向弒瞳的手。魔氣里有一把幻化的刀,刀直直地插進弒瞳的手背,將她的手刺穿。

  「啊。」弒瞳吃痛喊了一聲,可手卻沒放開,她的手背上出現一個黑色的口子,血液從口子裡流出,那血黑得如同子時的夜,弒瞳呆了一下,她抬頭看向魔祖:「弟子錯了,錯了。」

  「可會恨我?」魔祖蹲下身,捏著弒瞳的下巴問道。

  「弟子不敢。」弒瞳被迫看向魔祖,從何時開始,眼前這個如同爹爹的人,變得如此嗜血。她不敢哭,只是像一隻乞憐的小狗,她道:「請……堡主,饒了……弒冥。」

  「哼!」魔祖用力把弒瞳推開,冷冷道:「從今往後,神器一日不奪回,我便每日下三個時辰的蚩焱火。你何時把神器奪回,我便放了弒冥。」

  弒瞳手上的傷口已經復原,從她以血餵離魂珠之時開始,她便發現自己的傷口會癒合,只是一日之後,她的魔氣便只能發揮出七成的攻擊力。「弟子會盡力而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這才過了半個時辰。」魔祖走上寶座:「退下吧。」

  「是。」弒瞳走出大殿,騎上畢方鳥,她不能再讓弒冥經歷這痛苦,她一定要得到神器。

  妁漓婉拉著蕭梓旭,急得哭起來道:「旭哥哥,你救救夏至,他這是中了何法術?」

  蕭梓旭揮動手裡的水柱,弒冥被綁在桂花樹之上,一手施法將他的手禁錮住,他擋住妁漓婉,蹲在弒冥身前。

  「蚩、焱……火。」弒冥咬著牙,艱難地說出這三個字,他用盡全力去忍,因為用力咬緊牙關,而讓牙縫裡布滿血紅。

  「該如何幫你?」蕭梓旭凝起一團水在手心畫出一個太極圖,正準備往弒冥身體按上去。

  「沒用……的。」弒冥的臉上一陣煞白,卻被蚩焱蟲咬得鮮紅,紅白交錯,出現恐怖的圖騰。「帶!她!離……開……這!」

  弒冥背靠著桂花樹,不知是這樹自有的靈力,還是妁府結界內的靈氣,他感覺好了不少,雖依舊是無比痛苦,但至少不像之前那般失控,他有點點思考能力,第一個想法便是莫要嚇到妁漓婉。

  「笨蛋。」妁漓婉跑向前抱住弒冥:「我不走!我不走!」

  「一會兒……便……沒事了。」弒冥被妁漓婉猛地抱住,疼得腦袋一片空白,但他並未多做一個深呼吸,只是又說出兩個字:「聽……話。」天知道他說出這幾個字花了多大的力氣。

  妁漓婉放開弒冥轉身去問蕭梓旭:「旭哥哥,婉妹妹求求你,幫幫他。」

  「他中的是蚩焱火,除非有母種,否則做何都無濟於事。」蕭梓旭想起補天石被盜那日,妁漓婉也是被蚩焱蟲咬過,這麼說,潛入花長山莊偷盜神器之人,是弒冥無疑了。

  「旭哥哥,讓他暈過去,或者……或者我們可以給他注入法力。」妁漓婉期待地說道:「我可以,我可以把身上的法力都給他。」

  「不可,你給他法力不是在幫他。」蕭梓旭深深地看著妁漓婉道:「他是蚩魔堡的人,只能注入魔氣,注入法力只是讓他的身體裡的靈氣和魔氣相抗,他會有性命之憂。」

  「魔氣?這是何意?」妁漓婉著急地看著蕭梓旭:「我不管他可是蚩魔堡的人,我一定要救他!旭哥哥,我不能失去他。」

  「美人。」弒冥吃力地睜開一點點眼睛,說道:「謝……謝。」

  「臭狗狗,我不允你這般痛苦,你告知我母種在哪?我定幫你尋來。」妁漓婉扶著弒冥的肩膀問道。


  「神器是世間最強大的神物,我不信玲瓏塔壓制不住蚩焱火。」妁漓婉停止哭喊,她噔噔噔跑進屋裡,把玲瓏塔放在弒冥的手裡。

  玲瓏塔靠近弒冥便發出金色的光,而他的身體裡的一團靈氣開始與體內的蟲扭打在一起,弒冥非但未感覺到好些,反而全身開始抽搐。

  「夏至?夏至。」妁漓婉正準備把玲瓏塔放進他的手心,被蕭梓旭打到了遠處,廖夜泊眼疾手快將玲瓏塔接住,又放回到屋裡。

  弒冥體內的靈氣少了玲瓏塔的支持,慢慢敵不過魔氣,又開始在他的身上繼續啃食,適才靈氣和魔氣的衝突,讓他徹底崩潰,但他已經沒有掙扎的力氣,甚至已經哼不出一聲,他靜靜地躺著,並未暈過去,只是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旭哥哥,這?」妁漓婉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梓旭:「為何會這般?」

  「婉妹妹,你太魯莽了。」蕭梓旭無奈地說道:「弒冥一直以來都在蚩魔堡,他用的是魔氣,並非我們的靈力,但他壓抑著魔氣,修習正派的法術,正派的靈氣與魔氣相比,如同九牛和牛背上的一根毛。平日他可以壓抑著魔氣,運用靈氣,裝作正派的弟子,但是今日他身上的蚩焱蟲母種被灼燒,影響著他體內的蚩焱火,他控制不住蚩焱火,只能讓蚩焱火肆虐,可是你適才用玲瓏塔靠近他,玲瓏塔本是正派的神物,助長了他體內的靈氣,兩氣相爭,本體受損。」

  「該如何?我真的很笨,我該如何?」妁漓婉哭著問道:「旭哥哥,我該如何?」

  妁漓婉的話還未說完,手上便感覺到一絲清涼,她轉過頭往手上看去,只見手上出現了血跡,她看向弒冥,他已經面目全非,鮮血從他的耳朵、眼睛和口鼻流出,她手上的清涼便是從他耳朵里滴出的血。

  「讓我來。」蕭梓旭說道,妁漓婉連忙從地上站起來讓開了他。蕭梓旭封住弒冥的心脈,凝起一個結界,他施下一道禁空令,時間在瞬間停止。

  「禁空令。」妁漓婉遲疑地說道:「旭哥哥。」

  蕭梓旭竟然為了救夏至用了禁空令,這道咒令以法力換時間,施法之人會耗儘自身的法力來換得時間停止,可修法之人身上的運轉沒有法力是萬萬不能的,若是法力的恢復速度跟不上,施法之人恐會有性命之憂,當年在清風谷,柳笙師父讓他們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施下這法術,師父的話自然是對蕭梓旭說的,因為她是不可能學會的。

  「瘋了瘋了,我看你們都瘋了。」廖夜泊吼著,把身體的法力往蕭梓旭身上注了些,蕭梓旭看著弒冥已被凝結,緩緩站起身走出了結界。

  「法力修習些時日便有了。」蕭梓旭很是溫和地對著妁漓婉說道:「待過會兒,我再來看他,婉妹妹勿要擔心,我不過讓他靜止而已。」

  「旭哥哥!」妁漓婉拉住蕭梓旭:「我給你法力,我這些時日都有在修煉。」

  「傻妹妹,區區法力何足掛齒?」蕭梓旭摸了摸她的髮絲,笑著往後院走去,廖夜泊也跟了上去。塵雨看看師父又看看妁漓婉,還是決定留在妁漓婉的身邊,給她遞上一塊帕子。

  「蕭梓旭,婉妹妹年幼無知,你怎會也跟著她犯糊塗?」廖夜泊氣呼呼地謾罵道:「那人若今日死了最好不過,你怎會用一身法力去換那兩個時辰?」

  「喚作是你,也會這般犯糊塗。」蕭梓旭微笑著走進屋裡打坐修煉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