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睡了一個白天。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偏院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深秋的太陽不烈，曬在身上帶著一股慵懶的暖意。
他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然後調出了面板。
經脈完整度：81%。
霜風造化刃：31.5%。掛機又推進了零點幾個百分點。
春雷劍意：6%。沒變。
血脈覺醒：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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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板下方多了一條新提示：
【檢測到高濃度同源血脈近距離接觸。血脈共鳴效率+20%。建議：保持近距離接觸以加速血脈覺醒。】
柳寒煙。
她住進了偏院客房，和阿苓隔著兩間房。大房嫡系的血脈濃度比沈牧自己都高，近距離接觸會加速血脈覺醒。面板已經確認了這一點。
沈牧把面板收起來，穿好衣服走出密室。
院子裡，阿苓正在晾衣服。她看到沈牧出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擰床單。
」你醒了？粥在鍋里溫著。」
」嗯。」
沈牧走到後花園。阿苓的床單晾在繩子上，白色的布在陽光下微微晃動。旁邊還掛著幾件衣服，有阿苓的，也有柳寒煙的。
柳寒煙的房間門開著。她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不是武功秘籍，是一本遊記。沈牧之前在書房裡翻過的舊書，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阿苓翻出來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多地方嗎？」柳寒煙看到沈牧走過來，舉了舉書。
」有。」
」我想去看看。」
」會的。」
沈牧沒有多說什麼。他走到偏院前面，福叔正在和阿貴低聲說話。看到沈牧出來，兩人都站了起來。
」柳映霜呢？」
」在客房。」福叔說。」沈昊安排她住東廂客房，對外說是三公子的遠房表姐。」
」沈昊那邊呢？」
」大公子說等您醒了去找他。」福叔頓了一下。」他說有重要的事。」
……
沈牧去正院找沈昊。
沈昊在書房裡。桌上攤著幾張紙，上面寫滿了字。他看到沈牧進來，把紙推到一邊，倒了杯茶。
」坐。」
沈牧坐下。
」柳家那位姑娘，什麼來歷？」
沈昊開門見山。他沒有問柳映霜，問的是柳寒煙。沈昊的觀察力比沈牧想像的敏銳。
」不能說。」沈牧說。
沈昊看了他幾秒。
」好。」沈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說正事。」
他把桌上那幾張紙推到沈牧面前。
」盛昌號洛陽分號封了。掌柜交代了一個新名字，萬通號。趙德彰在洛陽的另一條線。萬通號表面做綢緞生意，實際是趙德彰的錢莊和信使中轉站。」
沈牧看著紙上的內容。
」過去半年，萬通號向白石關方向運送了三批物資。標註'軍需'。但白石關守將沒有收到過。」
沈牧抬頭。」物資去哪了？」
」不知道。但方向是北。」沈昊的臉色不好看。」我讓人查了萬通號的貨運記錄。第三批物資是兩個月前發的，目的地寫著'白石關北面六十里·營地'。白石關北面六十里是什麼地方？」
沈牧想了想。」北蠻。」
」對。」沈昊放下茶杯。」趙德彰在給北蠻送物資。他通敵。」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還有更壞的消息。」沈昊說。」北蠻第二波兵力已經集結完畢。五萬騎兵。白石關只有六千人。父親那邊……」
他沒有說完。
沈牧看著桌上的紙。五萬騎兵。六千守軍。
」大哥。」
」嗯。」
」你查萬通號的事，繼續查。查到底。所有物資的去向，所有涉及的人，全部查清楚。」
」我在查。」
」另外，青州的城防不能松。趙德彰的人已經被我處理了三個，但他可能還有其他人。」
」我知道。」沈昊看著沈牧。」老三，你是不是在考慮去北邊？」
沈牧沒有說話。
沈昊嘆了口氣。」你剛回來一天。」
」我知道。」
」先吃晚飯。明天再說。」
沈牧點了點頭。
……
阿苓煮了一鍋粥。四個人圍在偏院的小桌旁吃飯，沈牧、阿苓、柳寒煙，還有柳映霜。
柳映霜安靜地吃著。她已經換了一身素色的衣裙，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髻，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遠房親戚。沒有人會把這個安靜吃飯的年輕女子和臨安城裡那個在顧府火藥味中穿行的六品高手聯繫在一起。
柳寒煙也安靜。她吃飯的樣子還是很克制，一小口一小口的。但比在臨安路上好多了。至少她開始添第二碗了。
阿苓給柳寒煙又夾了一筷子菜。
」多吃點。你太瘦了。」
柳寒煙看了阿苓一眼，點了點頭。
沈牧端著碗，看著她們。
面板又彈出了一條提示：
【血脈共鳴·持續中。當前效率+20%。覺醒進度微幅加速。】
沈牧把面板收起來。
吃完了飯，柳映霜去客房。柳寒煙回偏院客房。阿苓收拾碗筷。
沈牧回到密室。關上門。
他坐在床上，閉上了眼。
青州暫時安全。阿苓找回來了。柳寒煙和柳映霜安頓好了。趙德彰的線也查到了。
但北方。五萬騎兵。六千守軍。
他的危機預知還在響。
沈牧深吸了一口氣。
他需要做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