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親坐在對面,目光幾次落在宋予知挽著他胳膊的手上。
謝淵感覺到宋予知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收緊,似乎是察覺到母親的目光,但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回應。
她父親試著跟謝淵套近乎:
「小謝,你們結婚的事,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要是你們願意,等我們出去之後,可以補辦一個正式的婚宴。」
謝淵還沒有回答,宋予知先開口了:
「不用了,我們的婚禮只需要我們兩個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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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親的笑容一僵,又很快恢復,連聲說好好好,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
整個談話過程中,謝淵注意到她父母的謹慎。
他們說話之前會先看一眼宋予知的臉色,像是怕哪一句會讓她不悅。
她父親幾次想用話來拉近關係,每一次都被她淡淡地擋了回去,活脫脫一堵牆。
她父親想了想又轉向謝淵說小謝啊,你們還年輕,事業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叔叔這邊雖然沒什麼大能力,但還是有些人脈可以幫襯的。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宋予知一聲笑釘在了原地:
「他現在不缺人脈。」
她父親無奈又把話咽了回去。
謝淵則是在旁邊如坐針氈。
他能感覺到她父母確實被關怕了,如此對他獻殷勤,顯然是知道宋予知放不放他們,全看他的「耳邊風」。
他也注意到她始終沒有主動看他們,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他身上。
偶爾落在茶几上的水果盤裡,或者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照得反光的水面上。
坐了大約一個小時,宋予知站起來說「老公,我們走了」。
她母親也跟著站起來,想開口留她多待一會兒,但話到嘴邊變成了:
「路上注意安全。」
宋予知沒有回頭,抱著謝淵的胳膊走出了客廳。
走到門口的時候,謝淵朝她父母客氣地點了點頭:
「叔叔阿姨,我們先走了。」
她父親回以一個略顯侷促的微笑。
她母親站在門口,雙手攥著衣角,想說「下次再來」,但感受宋予知的冰冷,還是識趣地閉了嘴,最後只朝他彎了彎嘴角。
回去的飛機上,宋予知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
「老公,今天謝謝你。」
謝淵側過頭,有些疑惑地看她:「謝我什麼?」
她說:「謝謝你沒有因為我那樣對他們而覺得我冷血。」
他摸了摸她的臉:「你只是不知道怎麼跟他們相處。」
她沒有接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窗外的雲層從機翼下方緩緩掠過,小島一寸一寸地留在身後。
回到莊園的時候,夜色已經徹底落了下來。
臥室里,謝淵想了想還是開口了:
「老婆,你父母那邊……確實沒有奪權的心思了,不如放他們出來吧。」
宋予知沒有立刻回應,低頭看著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那就讓我服你,老公。」
謝淵挑眉:
「什麼意思?」
宋予知抬起眼,眨了眨濃密的睫毛,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你知道的。」(你別沒事找事,一副擦邊文不封,就找我是吧,男主已經成年了,然後這些事我描述的很詳細嗎,不都是一筆帶過嗎,你們何必追著殺?)
說完她退開一些,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謝淵深吸一口氣,這女人真是一點油水也要刮。
他站起來,彎腰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徑直走進了浴室。
一個小時後,她終於服了。
謝淵苦著臉,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肩頭:
「那這下可以把我岳父岳母放了吧?」
她點了點頭:
「可以呀~
但是在放他們出來之前,老婆要把他們的舊部全都清除乾淨。」
謝淵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要是岳父岳母的舊部來個反清復明,確實麻煩。
「行。」
謝淵保持著這個姿勢把她抱起來,她配合地環住他的脖子,兩雙大白腿熟練地纏繞住他的腰。
他抱著她走出浴室,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下去。
燈光還亮著,窗外傳來晚風穿過樹梢的細響。
兩個人還沒來得及關燈,就累得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宋予知突然從睡夢中驚醒,掀開被子就往廁所跑。
謝淵被她的動靜弄醒,迷迷糊糊坐起來,聽到廁所里傳來一陣乾嘔聲。
他趕緊下床跟過去,站在門口看到她趴在馬桶邊,臉色發白,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他蹲下來幫她拍背:「怎麼了老婆?哪裡不舒服?」
她抬起頭,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手輕輕搭在自己的小腹上,聲音有些發顫:
「老公……我好像有了。」
謝淵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驚喜地說:「你確定?」
她點頭,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這幾天一直覺得不太對勁,剛才那個感覺.......」
她站起來走到洗手台前,用水洗了把臉,又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很像。」
她轉身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激動地說:
「老公,我好開心。」
謝淵也很高興。
一方面是他們的辛勤勞作終於有了成果,另一方面是他終於不用辛勤勞作了。
她眼眶已經紅了。
「好愛你,老公,你辛苦了。」
她說著鬆開他,擦著眼淚去抽屜里翻出驗孕棒。
等待的那幾分鐘裡,她拉過謝淵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貼著她皮膚上那層薄薄的暖意,她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終於要懷寶寶了。」
說著她忽然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他。
「但是寶寶出生以後,你的重心還是得放在我身上。
不許把愛分走太多,聽到沒?」
謝淵趕緊點頭:「聽到聽到。」
她這才滿意地轉回去,又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像是在等那道她覺得一定會出現的兩條線。
結果出來了。
她低頭一看,只看到一條槓。
她的笑容僵住,又拿起來對著光仔細看了看,還是一樣。
「一定是驗孕棒出錯了。」
她又拿出一根新的。
第二次等待的時候,她沒有再說話,而是緊緊抓著桌面。
他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她緊繃的下頜:
「沒事的老婆,這次沒有,以後時間還多著。」
她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再說:
「烏鴉嘴烏鴉嘴!有也被你說沒了!」
謝淵連忙閉嘴,伸手環住她的腰。
她的後背抵著他胸口,像是正在用那道重量穩住自己正在往下落的心情。
她把第二根拿起來,低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