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陽台的搖椅輕輕晃動,夜風從遠處的山脊線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氣息。
宋予知蜷在謝淵懷裡,兩個人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遠處的燈火,她低聲開口了:
「老公,如果我不想放我父母出來,你會怎麼看我?」
謝淵低頭看了她,她靠在他胸口,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模糊的夜色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知道她的顧慮,但也知道她不可能把她父母關一輩子。
他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
「你永遠是我心裡最漂亮、最善良的老婆。
但是他們畢竟是你父母,也是我的岳父岳母。」
宋予知沉默下來,明白了他的意思。
指尖輕輕划過他睡袍的領口:
「那……我們坐飛機過去看一下他們的情況,要是真的沒有奪權的打算,就放了他們。」
他笑著點頭,親了親她的臉:「謝謝你,老婆。」
她從他懷裡坐起來,轉過身跪在他腳邊,微紅著臉抬頭看他:
「那老婆都這麼聽話了,老公是不是應該獎勵一下老婆?」
謝淵有些頭大。
但見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帶著的期待,還是伸出了手。
她的頭馬上迎過來,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神漸漸變得迷離:
「老公今天要好好跟我玩,還要跟我生寶寶……好不好?」
謝淵有些頭大,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起來坐回自己腿上:
「前面的要求可以,後面的能不能讓老公緩一緩?」
他實在頂不住了。
宋予知咬了咬嬌艷欲滴的紅唇,微喘著氣:
「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謝淵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向臥室,從衣櫃最底層拉出那隻她專用的箱子。
宋予知腿馬上軟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陽光落在床頭那片凌亂的床單上。
謝淵靠在床頭,低頭看著滿屋的狼藉,沉默下來。
宋予知也醒了,剛一動就牽扯到某處傷口,痛得「嘶」了一聲,眼淚本能地湧上來,帶著剛醒的鼻音,嬌聲抱怨:
「老公,你昨晚一點都不溫柔~」
謝淵嘴角抽了抽,但凡他溫柔一點她就不滿意了。
他耐心地俯下身,拿起床頭柜上的藥膏,替她塗好。
她的腿繃緊了些,又慢慢放鬆下來,塗完之後她還不肯讓他下床,整個人光著身子黏在他身上。
他只好拿出手機打發時間,剛點開遊戲,她就湊過來看,目光釘在他的頭像和遊戲ID上。
都是些和現實毫無關係的圖案與符號,和她的關係像是被完全排除在外了。
她的臉立刻垮下來:「老公,你的頭像和ID怎麼都沒有我?」
他無奈地說:「微信可以換,遊戲換了會被隊友笑……」
她眼角就浮起一層水光: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然後就要開始鬧他,伸手揪他衣角,又伸手按他屏幕,嘴唇微微嘟起。
謝淵被她鬧得遊戲都玩不下去,嘆了口氣,當著她的面把頭像和ID都換了。
她的抽泣聲這才漸漸止住,又湊過來抱住他的脖子:「那你再說一遍愛我。」
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微微嘟起的唇,說:「愛你。」
她問:「多愛?」
「比昨天多一點。」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滿意,但還是鬆開手讓他繼續玩遊戲。
自己安靜地靠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他的側臉,又哀怨地開口:
「也不知道遊戲有什麼好玩的,放著老婆不理。」
謝淵沒有抬頭:
「好啦,老婆,你昨晚要的懲罰已經給過了,現在總得讓我歇歇吧。」
她哼了一聲。
他剛點開遊戲,她在旁邊安靜了不到三分鐘,又湊過來,對著他的後頸吹了一口氣。
他被癢得縮了一下脖子,她又伸手揉了揉他耳垂,語氣透著委屈:
「老公,我腿好酸……你都不管我。」
「剛才不是剛幫你塗過藥麼?」
她垂下眼睛:「塗完藥又酸了。」
然後她又說手酸,又說肩膀酸,又說哪裡都酸。
他被她鬧得實在沒法玩了,只好把手機翻過去放在枕頭上,側過身躺下來,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
「還酸嗎?」
她指尖在他衣角上捏了捏:
「現在不酸了。」
「那還鬧不鬧了?」
「看心情。」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下午。
私人飛機降落在小島的跑道上時,午後的陽光正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停機坪旁邊那排被海風吹歪的棕櫚樹上。
宋予知從座位上站起來,手還握著謝淵的,從上飛機那一刻起就沒有鬆開過。
「老公,到了之後你跟著我就行,不用跟他們多說話。」
謝淵點頭:「知道了,老婆。」
來接他們的車沿著海岸線開了十幾分鐘,停在一棟白色別墅前。
別墅不大,但打理得很乾淨,門口的三角梅開得正盛,花枝探出圍牆。
宋予知的父母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遠遠看到車停下來,她母親的手不自覺地抓緊衣角,她父親則往前邁了半步,又退了回去,想迎上來又怕顯得太急切。
謝淵下車,她父母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她父親率先開口,帶著一種刻意的溫和:
「謝先生來了,快請進。」
謝淵一愣,以前他們連正眼都不願看他,現在卻用這種語氣叫他。
他趕緊欠了欠身:
「叔叔阿姨好,叫我小謝就行。」
宋予知從另一邊下了車,沒有打招呼,直接走過來重新挽住謝淵的胳膊。
客廳里的沙發已經擺好了茶水和水果,顯然是提前準備的。
她父親招呼他們坐下,態度殷勤得有些過火,每隔一小會兒就要說一句「小謝喝茶」「小謝吃水果」,像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表達對他的重視。
謝淵每次都客氣地回應,既不冷淡也不熱絡,像一個來長輩家做客的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