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予知就收到了維爾的電話。
她靠在床頭,聽完維爾的匯報後,眉頭微微皺起。
謝淵剛從浴室出來,看到她臉色不太對,便坐在床邊,等她掛斷電話。
宋予知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說:「阿淵,馬精忠那邊,有人保他。」
謝淵刷牙的手一頓,含糊地說道:「他不是證據確鑿了嗎?」
宋予知搖了搖頭:
「證據是確鑿,但他在領導層的人脈太廣了,手裡好像還握著幾個大領導的把柄。
那些人為了自保,都在想辦法壓這件事。」
謝淵沉默了片刻,走去廁所里把泡沫塗掉:「那就不讓他們壓。」
「予知,你手裡不是有媒介公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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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事情公之於眾。
不要一次性放完,一批一批地放,讓輿論一直保持熱度。
激起民憤了,那些想保他的人也會掂量掂量。」
宋予知怔怔地看著他兩秒,忽然笑了出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老公真聰明,不愧是我養大的!」
她仰起臉,親了親下他的喉結。
謝淵微微一笑,正要下床,被她拉住了衣角。
他回過頭,就見她眨了眨濃密的眼睫毛,期待地看著他。
他這才反應過來,彎腰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放輕了些:
「早安,老婆。」
宋予知的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她彎下嘴角:
「早安,老公。」
然後伸出手,要抱抱。
謝淵自然不會拒絕,彎腰一個公主抱把她從床上抱起來,走進衛生間,把她放在洗手台前面,轉身去拿她的牙刷。
宋予知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還泛著紅暈的臉,低頭接過他遞過來的牙刷,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才慢慢刷起來。
洗漱完後,宋予知要去書房處理事情。
謝淵坐下來翻開書。
書房的窗戶開著,風吹進來,把窗簾吹得輕輕晃動。
真是奇怪,明明也沒幹什麼,可他心情莫名很好。
他放下書,看正對著自己的佳人。
即使不施胭脂,她也美得醉人。
她正低頭看文件,眉頭微黛,手裡轉著一支筆,在文件邊上寫了一行批註。
他沒有出聲,又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書。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又抬起頭看他了。
他抬起頭和她對視,她像是被抓包了一樣,低下頭假裝在看文件,嘴角卻悄悄翹起了。
他心裡也跟著笑,突然很想作弄他的姐姐,或是老婆。
他放下書站起來,走到她身後。
宋予知正在看一份資料,忽然感覺到他從背後環住了她,兩隻手撐在桌沿上,把她整個人攏在椅子和他的身體之間。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故意低沉地說道:
「好好工作,別偷懶,不然老公就要懲罰你了。」
他的氣息拂過她耳廓,溫熱而帶有磁性。
宋予知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紅唇輕啟:
「真的嗎....」
謝淵立刻後悔了。
自己怎麼又忘了這女人的屬性。
他趕緊換了一副語氣,溫柔地說:
「好啦,逗你的,專心工作,不要被我影響到。
老公還想早點跟你喝下午茶。」
宋予知抿著唇,過了好幾秒才微喘著氣開口:
「要是老婆不呢?老公會怎麼懲罰老婆?」
她語氣很隨意,但那雙灼熱的眼睛寫滿了期待。
謝淵發愣了片刻,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什麼都不會做。」
宋予知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她轉回去面對電腦,抿著唇,手指在鍵盤上用力敲了好幾下。
有了他的反向激勵,她很快就完成了任務,跟他一同下樓喝下午茶。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在白色桌布上落下一片金黃的光。
花園涼亭里擺著一張圓桌,三層點心架立在桌子中央,最下層是司康餅和手指三明治,中層放著幾顆馬卡龍和水果撻,最上層是一小碟手工巧克力。
骨瓷茶壺冒著裊裊的白氣。
宋予知坐在謝淵旁邊,伸手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紅茶。
「老公,你嘗嘗這個紅茶。」
謝淵還沒什麼反應,端起茶杯喝了口。
旁邊的琪琪手裡正舉著茶壺,正要給另一隻杯子倒茶,聽到那兩個字,停了一拍才繼續倒茶。
才多久呀,小姐老公就叫得那麼自然啦?
雲芝站在桌邊整理點心架,聽到那聲「老公」,嘴角也跟著牽動。
謝淵沒有注意到她們的異樣,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挺香的。」
宋予知這才拿起自己的茶杯,低頭喝了。
片刻後,她拿起一塊司康餅遞到他嘴邊,甜甜地說:
「老公,你嘗嘗這個,剛烤出來的。」
謝淵張嘴咬了口:
「嗯,好吃。」
她又把茶杯遞過來:
「那再喝口茶,別噎著,老公。」
謝淵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接過來喝了。
「老公,這個好吃。」
「老公,你幫我拿一下那個。」
「老公~」
謝淵被她叫得耳朵一紅,但見雲芝姐她們都在,也不好意思說什麼,便都照做了。
伊娜站在稍遠處,低著頭,捂著嘴巴偷笑。
她又叫了一聲「老公」,這次沒有遞東西也沒有叫他幫忙,就是單純地想叫。
她叫完之後自己也愣了一下,低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蛋糕。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叫他老公的時候,就覺得很幸福。
她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她老公。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又叫了一句「老公」。
謝淵無奈側過頭看她,發現她臉也紅了。
感受到他的目光,還有周圍女傭們八卦的眼神,她忽然把臉埋進他胳膊里,不說話了。
雲芝趕緊把臉轉向窗外,伊娜則是乾咳一聲,壓制住笑容。
謝淵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顆後腦勺,伸手在她後背上拍了一下:
「予知。」
她沒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又坐直了,臉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公,蛋糕不錯。」
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謝淵覺得好笑,但還是配合的說:
「是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