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疼?」他低頭問。
宋予知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手指攥著他睡衣的衣角。
謝淵嘆了口氣,從床頭柜上拿過暖水袋,重新灌了熱水,放進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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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出那盒止疼藥。
她吃了藥還是不見好,他便把她放平,蹲在床邊給她揉肚子。
掌心貼著她的小腹,一圈一圈地打轉,她這才好了些。
隨後他又去廚房熱了一小碗紅糖薑湯,端過來一勺一勺地餵她喝。
她靠在枕頭上,乖乖地張嘴。
吃完後,他放下碗,蹲回床邊給她捏小腿,一邊捏一邊說:
「以後別這樣了,你疼成這樣,我也睡不好。」
宋予知看著他低垂的眼睫,心裡湧上一陣酸脹的暖意,明明痛得臉都白了,嘴角卻彎著一個藏不住的弧度。
謝淵見她這幸福的小表情,搖了搖頭。
他一輩子理解不了她的腦迴路。
明明痛成這樣了,還笑得出來,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怕疼還是在硬撐。
見他這副表情,宋予知的心猛地一緊,笑容僵在臉上,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是不是姐姐太麻煩了,打擾阿淵睡覺了?」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沒事的,阿淵先睡,姐姐再疼會兒就好了。」
「我要是真睡了,你怕是得哭一整天。」
謝淵給她捏另一隻腿。
「平時都是小姐你照顧我,也該輪到阿淵照顧你了。」
宋予知心裡一暖,白皙的手伸出來挑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那姐姐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謝淵一愣:「什麼事?」
她咬了咬唇:
「不要叫姐姐小姐。」
謝淵疑惑:「那叫你什麼?」
宋予知的臉一紅,目光躲閃,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予知,姐姐,或者……」
她低下頭沒再說下去。
謝淵追問:「或者?」
宋予知的臉更紅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老婆。」
謝淵的手頓住了,他鬆開放在她腿上的手,有些猶豫地說:
「這樣不好吧小姐。」
他知道她的想法,要跟他結婚。
但想到自己一個從廁所里被撿到的孤兒,要娶全球第一集團的掌舵人,就覺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她。
宋予知並不知道他的想法,只以為他不想對自己負責,身子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為什麼?
阿淵把姐姐玩爛了,就不想負責了嗎?!」
謝淵趕緊捂住她的嘴,睜大眼睛:
「小姐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把你玩爛了?」
宋予知恨恨地說:「難道不是嗎?忘了你在姐姐身上做過的事?」
宋予知卻不管,推開他的手:
「怎麼?阿淵敢做不敢當嗎?上次完事後,姐姐可是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謝淵頭皮發麻,當時不是她自己要求的嗎?怎麼還倒打一耙啊。
宋予知含著淚:
「明明當時姐姐已經哭著說不要了,阿淵還是不管不顧……」
謝淵趕緊止住她:
「不是有設置安全詞嗎?你當時怎麼不說?」
宋予知歪頭:「安全詞?什麼安全詞?」
謝淵咬牙,這女人絕對是裝的。
見他這副表情,她心一橫,捂著肚子起來,走去書桌下面的保險柜前蹲下,一邊搗鼓一邊警覺地回頭看他有沒有偷看她的密碼。
謝淵疑惑,這保險柜她平時寶貝得很,從來不讓他碰,現在是要使什麼招數。
不一會,她從裡面小心翼翼拿出一張紙,謝淵莫名有不妙的預感。
她硬氣地把紙塞到他手裡,他低頭一看,還真是小時候被她逼著簽下的「婚約書」,紙已經發黃了,上面還有他當時歪歪扭扭的簽名。
宋予知生氣地說:
「阿淵已經跟姐姐簽了婚約了!
本來在你十八歲那天就應該娶姐姐了,姐姐不跟你計較,你現在說,我們什麼時候辦婚禮?
姐姐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阿淵是姐姐的老公!」
謝淵無奈:
「這能算數嗎?當時可是你誆騙我跟你簽的婚約,這是違法的。」
想起當時的情景,他真是覺得該把她電一電。
腦子到底怎麼長的,能說出這樣的話。
宋予知見他不認,氣得肚子更疼了,捂著肚子打他頭:
「管你這跟那的!你簽了就得娶姐姐!」
謝淵被她打得沒辦法,這女人鬧起脾氣來真是不講道理,偏偏他還逃不掉。
他手捂著頭:
「好啦好啦,我答應你,娶你可以,但是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
宋予知這才停手,臉色有些猶豫。
她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是她的老公,可阿淵已經讓步了。
她嘆了口氣:
「好吧,那我們過陣子就只在莊園裡舉辦婚禮。」
謝淵問:
「那結婚證呢?我不是還沒到年齡嗎?」
宋予知一笑:
「阿淵放心,姐姐幫你改。」
謝淵沒招了,富到這個地步,權自然她也有了。
宋予知頓了頓,害羞地說:
「那,阿淵叫姐姐那個。」
謝淵疑惑:「哪個?」
她扭捏著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謝淵意會,紅著臉說了句:「老,老婆。」
她臉也跟著紅了,細若蚊聲地回了句:「老公。」
說完就撲進他懷裡,抓著他胸前的衣服撒嬌地叫:
「老公~老公~老公~」。
語調酥麻得謝淵都燥熱起來。
宋予知也感受到了,舔了舔紅唇。
意識到她要做什麼,謝淵吞了吞口水,但還是義正言辭地說:
「小姐,你現在來月事,不適合做這個。」
宋予知把頭髮紮成高馬尾,眼神迷離:
「沒事的,姐姐用別的方法。」
謝淵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一句「我佛慈悲」,然後閉上眼。
上面的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雲遮住了,整間地下室仿佛也暗下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