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就是故意的

  剛推門入戶,溫熱的懷抱驟然將人圈緊。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帶著沐浴後潮濕水汽的毛茸茸腦袋埋進安淮頸窩,柔軟的髮絲蹭過細膩的肌膚。

  悶悶的嗓音裹著濃重的不悅,「你喝酒了。」

  安淮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冽雪鬆氣息,順勢靠在他懷裡,輕聲應答:「嗯,喝了兩杯。」

  「撒謊。」

  簡單兩個字,戳破了他的敷衍。

  安淮心底輕輕一咯噔,瞬間警覺。

  這人是要藉機鬧脾氣。

  連忙改口示弱:「五杯,真的就五杯紅酒,沒有多喝。」

  話音剛落,腰間軟肉被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痛感蔓延開來。

  「紀子瑜跟你們項目組的人都是死人?不知道攔著你?」

  杜若臻的語氣沉了幾分,裹挾著克制的醋意。

  安淮立刻雙臂環住他的腰,溫順的像個小貓般輕輕晃了晃。

  放軟了語調撒嬌:「......老公,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杜若臻掰開纏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將人抵在牆上。

  捏住安淮的下頜,「我不在場的時候,應酬飲酒不許超過三杯,記住。」

  安淮被捏得微微蹙眉,眼尾泛起一點淺紅,小聲控訴:「捏疼我了。」

  「嬌氣。」

  杜若臻鬆了鬆手,目光落在他下頜處浮現的兩道淡紅指印上,眸色瞬間暗沉下來,語氣冷了幾分,

  「去洗澡。」

  得了赦令,安淮連忙趿拉上拖鞋,一溜煙的上了樓。

  看著那慌亂的背影,杜若臻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他緩步走到客廳沙發落座,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指尖飛快敲擊屏幕,給紀子瑜發去了一條問責消息。

  不過五秒,紀子瑜的電話立刻打了進來,語氣帶著滿滿的怨念,

  「哥!你管得也太嚴了吧?不就是幾杯紅酒,至於專門發消息威脅我嗎?」

  「至於。」

  杜若臻語氣平淡,字字透著篤定,

  「你沒有老婆,自然不懂。」

  「不帶這麼雙標的!過分了啊!」

  電話那頭傳來紀子瑜抓狂的哀嚎。

  杜若臻懶得跟他拉扯,「說說今晚的飯局,好好的項目洽談,怎麼讓我家小兔子喝了五杯酒?」

  紀子瑜收斂了玩笑的語氣,將短劇項目的合作細則、雙方的分工規劃簡略複述了一遍。

  隨即語氣變得遲疑神秘,

  「哥,項目都是常規合作,沒什麼特殊的。但我今天見到了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嗯?」

  杜若臻指尖輕點膝頭。

  心知紀子瑜特意提起,必然不是尋常小事。

  「余桉!就是那個眉眼和嫂子長得很像很像的男大!」

  杜若臻眉頭驟然蹙起,冷意漫上眼底,

  「他?怎麼會出現在你們的局上?」

  「說來也巧,真真是孽緣。上次我請祁少過來喝酒,祁少走時在門口撞見了余桉,也不知他倆發生了什麼,祁少竟直接把人帶走了。」

  紀子瑜唏噓道,

  「現在余桉是藍星娛樂力捧的新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就是祁藍圈在身邊的人。

  那小子看著乾淨單純,只怕都是裝的。不然也不會一路惹出這麼多事端。」

  「一個男大,居然敢往祁藍身邊湊,膽子真不小啊。」

  杜若臻腦海里閃過之前李明反饋回來的消息。

  祁藍曾經有意招攬安淮去藍星,如今又養了個復刻版的余桉。

  這操作,屬實有些膈應人。

  他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語氣淡漠,

  「隨他去。祁藍城府極深,不過是一時興起尋個消遣,新鮮感一過,自然就棄了。」

  掛斷電話,抬腳朝著樓梯走去。

  浴室的水聲恰好停歇。

  安淮把頭髮吹至半干,身上裹著寬鬆的睡袍,松松垮垮繫著腰帶,露出精緻纖細的鎖骨。

  他打算去書房處理今日還未完成的項目報表。

  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被一道高大的身軀堵住了去路。

  杜若臻抬手抵在門框上,牢牢圈出密閉空間,目光沉沉的凝在他裸露鎖骨處。

  「這麼晚,想去哪兒?」

  「手頭還有工作沒做完。」

  「我等了你整整一晚。」

  話音未落,他伸手扣緊安淮腰側,稍一用力,直接將人摁倒在柔軟大床之上。

  床墊微微下陷,安淮下意識撐著手臂想要起身,卻被杜若臻俯身抓住手腕,推到頭頂。

  房間裡只剩下暖黃床頭燈的柔光,靜謐又曖昧。

  杜若臻早有承諾,絕不干涉安淮的工作與商業決策。

  他恪守著這份約定,半句未提短劇項目、商務應酬的事兒。

  他要的從不是掌控安淮的事業。

  而是等這個人在困頓與疲憊時,主動的心甘情願的向自己求助。

  他俯身貼近安淮耳畔,呼吸溫熱繾綣。

  「不談工作。問你個問題。」

  安淮耳尖微熱,乖乖應聲:「你問。」

  「祁藍這個人,你怎麼看??」

  安淮也沒想太多,順著商業層面和這幾次的接觸客觀作答,語氣坦蕩直白。

  「祁藍能力極強,眼光毒辣,布局精準,商業頭腦在圈內屬於頂尖層級,藍星能做到如今的體量,離不開他的運籌。」

  這話落地的瞬間,周身的溫度驟然沉了下來。

  杜若臻垂眸看著身下眼底澄澈、毫無察覺的人,指腹輕輕摩挲著安淮泛紅的耳尖,語氣帶著隱晦的醋意與偏執。

  「當著自己老公的面,在床上誇別的男人能力強、有頭腦?安安,你膽子不小。」

  安淮瞬間懵了,心底又氣又無奈。

  明明是你主動問我的!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怎麼還不高興了?

  你這不是故意給我挖坑嗎?!

  安淮腦子快速轉了一圈,剛要開口辯解,唇瓣就被杜若臻用指腹按住,堵住了所有話語。

  「別解釋。」

  杜若臻眼底翻湧著腹黑又占有欲爆棚的笑意,語氣慵懶又危險,

  「實話也不行。」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拋出問題,故意引誘安淮客觀誇讚別人。

  故意借著這點無傷大雅的小事,對不聽話的人進行懲戒。

  修長的手指緩緩探入睡袍衣擺,溫熱的觸感一寸寸拂過細膩肌膚,帶著刻意的撩撥,精準勾動潛藏的情慾。

  安淮渾身一僵。

  細碎的喘息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角,身體迅速泛起薄紅。

  生理性的戰慄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杜若臻深諳他所有的敏感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斷撩撥、引燃他心底的燥熱。

  卻始終點到為止,從不讓渴求落到實處。

  他俯身埋在安淮頸側,感受著懷中人逐漸發燙的體溫,聽著越來越凌亂的呼吸,

  低笑出聲,嗓音沙啞蠱惑,

  「誇別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不會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