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狂病豬

  眼見王潮馬上要來,剛剛不知去哪兒的梧戰和雨合兩大巨頭才遲遲趕來。

  大飛已不知哪兒去了,那兩大巨頭中間還夾著一個人影。

  谷歡不認得那人,但一想,既能站在這兩大巨頭中間,必是掌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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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門出了這麼大的事,這個掌門現在才來,也真是心大。

  「中間那人就是咱掌門嗎?」谷歡問了問身邊的病癆鬼。

  卻聽病癆鬼咯咯笑道:「那不是掌門呢,他都不是四重天山的人。」

  「不是?」谷歡有些摸不著頭腦,那會是誰?

  三人走到牆邊,飛身躍起,在牆上蹬幾下借力,輕鬆翻過寨牆。

  雨合滿臉笑意,對著中間那人不停說話。反到是梧戰,冷著個臉,似乎與那人芥蒂極深。

  谷歡與病癆鬼也一同下了牆,走向兩巨頭。

  等離得近了,病癆鬼忽然跑到中間那人身邊,笑道:「大叔。」

  中間那人微笑點頭。

  谷歡略有些意外,這人倒底是誰,病癆鬼怎麼跟他這麼熟,於是問旁邊的峰遠道:「梧戰跟雨合夾著的人是誰?」

  「不知道。」

  「那病癆鬼呢?是哪個堂口的?」

  峰遠驚了:「他不是山門的人,我還以為是你朋友!」

  搞笑了,我谷歡一個散人,哪來的朋友?

  「我還以為他是你的朋友。」谷歡反道。

  對於這個自來熟的病癆鬼,兩人都當他是對方的朋友,這事兒鬧的。

  佘迎也在一邊聽到二人談話,盤玩著青蛇,皺著眉道:「那病殃殃的小子我不認識,但他的那個大叔……就是傳說中的易尋了。」

  就是易尋……還傳說中。那中年人很出名嗎?

  「易尋的事你們別打聽,但千萬要記住,離他遠一點,千萬不要和他摻上一點關係。」

  既然不讓問,谷歡也就收起了好奇心。

  俗話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對於佘迎的經驗,谷歡還是服的,也就不再管易尋的事,只專心盯著寨牆進度。

  這時就聽遠處野獸咆哮如潮水襲來,王潮要到了。

  咆哮中夾雜著加人都能感受到的極強威懾力,令眾人寒毛直立,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很明顯與之前那些普通野獸有著判若雲泥的壓迫感。

  儘管相信異王不會踏入迷霧道的範圍,但就像隔著籠子看老虎一樣,心中的恐懼卻是真實存在,而且隨著王潮的逼近而越來越強烈。

  不再用谷歡和病癆鬼催促,眾人自發地加快壘牆進度。

  谷歡悄聲向梧戰和雨合報告了王域失守的事。

  梧戰大驚失色,雨合卻並不意外。

  只是哼聲道:「我能把亭獺逼在王域之外,已消耗太多力氣了,王域暫時失守也是有的。」

  「那王潮怎麼辦?」

  「硬頂吧,還能怎麼辦?」梧戰氣道:「你那條蟲一點兒用也沒有!」

  病癆鬼指著寨牆,對易尋笑道:「大叔,你看他們的牆不一定趕得上,你要不要幫幫他們。」

  易尋輕輕拍了拍病癆鬼的肩膀,目光一掃左右,笑道:「要我出手麼?」

  雨合雙掌一拍,喜道:「有易將軍出手,十場王潮也無所顧慮了!那就多謝了。」

  梧戰卻是指著易尋的鼻子罵道:「我山門的事,不用你這個叛徒來幫。」

  易尋笑道:「王潮可是很厲害的哦。」

  「我山門就是滅了,也用不著你來幫!」

  雨合對梧戰怒道:「臭老梧!怎麼跟易將軍說話呢?你算什麼東西,安敢代表山門說話?」

  「你這個老六!」梧戰指著雨合的鼻子罵了起來。

  兩個老小子你一言無一語地罵了起來。

  正當高牆完工的最後一塊石頭放下的時候,就聽牆上有人大吼一聲,翻摔下來,是個工堂的小卒。

  旁人去扶,卻聽那小卒滿眼恐懼,道:「怪……怪物!」

  然後就聽牆上其餘人驚呼:「怪物,怪物!」

  谷歡再次翻上牆去,遠遠一看大叫:臥草——大象!

  仔細一看,才發現不是大象,而是一頭巨型野豬。

  是一頭極為枯瘦的野豬,兩邊肋骨突出,背上瘠骨如刀。生有六條腿,卻是又瘦又長,臉上眨著三對血紅的眼睛。

  一對獠牙高高昂起,又分了許多叉,竟似鹿角。

  「這是……南邊黑毒林的狂病豬!怎麼……怎麼跑這麼遠來這裡了?」牆上一農堂成員是從南邊投奔來四重天山的,認得這隻異王。

  狂病豬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主高牆。

  所有人都躲在牆後,儘管還以為大飛的王域可以抵擋異王,但卻還是從血脈深處感到極深的恐懼。

  有膽大的透過石間縫隙偷偷向外看去,又驚呼到:「第二個!」

  王潮不像獸潮那樣密集,一個個異王是依次出現的。

  這一呼又有人偷看,叫道:「這不是雪原的冷細狗嗎?」

  什麼細狗?

  谷歡也扒在牆縫上看了起來。

  只見那狗頭大腰細,形似白狼,外貌倒是沒什麼特殊。倒是一路走來足跡處化作泥污的雪水,皆盡再次凍成堅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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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也奇怪,僅僅盯那些異王一眼,眾人便覺渾身顫慄,幾欲逃跑。根本提不起戰意來。

  根本不覺得做為人類的自己能贏。

  不多時,已有七八頭異王聚在牆外。

  「還好有大飛的王域,要不然咱們全完了。」有人感概道。

  但只有谷歡和峰遠知道,根本不是王域的功勞,而是這堵牆暫時讓異王們以為迷霧道是一條死路。

  「可異王們怎麼不走呢?這麼一直在這兒待著,我心慌啊。」

  「糟了!」佘迎低聲道:「亭獺倒下去把其它路都堵了,他們當然哪都去不了!」

  這群瘋狂的異王是不可能走回頭路的,固而只能停留在原地。

  隨著異王越聚越多,濃郁到幾乎現出實質的壓迫力,堵得所有人呼聲急促。

  獸潮和亭獺時消耗太多魂力,梧戰和雨合併不覺得能夠再守下這波王潮。

  此時已有近二十頭異王聚在迷霧道高牆之外,過於接近的距離,讓這些王域少說十數里的異王暴躁起來。

  兩兩之間互相挑釁著,爆發起小摩擦。

  狂病豬與一頭巨型蜘蛛對峙著,突然爆起角力。豬把蛛撞飛,猛地撞在高牆之上。

  高牆一陣晃動,稍小的石塊紛紛掉落。

  晃動的高牆也動搖了眾人心中的安全感——更多的人開始懷疑王域的可靠性。

  就像在玻璃棧道上行走,儘管知道玻璃不會碎,但恐懼感卻也是真實存在的。

  可對於谷歡等少數知道真相的人來說,連那道自欺欺人的玻璃也不存在了,高牆就是唯一不致於從高空摔死的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