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眾人大餐一頓,困意濃重。梧戰卻拉著谷歡坐在火坑旁,直等到其他人都睡了,才從懷裡掏出一塊黃巾來,遞給谷歡。
谷歡拿在手裡,只見黃巾中密密麻麻地寫著許多小寫,火光昏黃看不清。只看到左下角寫著的「渾山安啟」四個字。
「這不是安啟大叔的黃巾嗎?怎麼給我了?」谷歡奇道。
「安大哥和那隻大猴子已經埋到養骨澤里了,這塊黃巾自然由我來保管。
今日早晨醒來,拾掇了下,洗了洗,才發現他竟然把生芽歌縫在這塊布上了。呵呵……之前太髒了,居然沒注意到上面有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生芽歌?」
「就是安大哥死前唱的歌。」梧戰仰面長嘆一聲:「你聽說過羽想嗎?」
谷歡回憶了一下:「安大叔死前提起過一個人,是不是她?這羽想是什麼人,安大叔到死都惦記著?」
「羽想大人……她已脫離凡俗之境,步入天神之境。你們宗脈的樂桃枝,就是她賜下的。」
「世間竟真的有神嗎?」
「怎麼能沒有?
當年她自交州得到樂桃枝,察覺其中頗有神奇之處,並以此創出一門功法,就是生芽歌了」
「有什麼功效?」
「不知道。」
「不知道?」
「其實這歌決也是羽想大人遊戲之作,這名字你也聽了,當年是作為歌謠眾口相傳的。只有我們一些在她身邊的人呆過的,才知道這其實是一部功法……」
梧戰想了想又補充道:「到底有什麼功效,羽想大人也沒多說。念起來倒是朗朗上口,所以安了個『歌』字。」
「那你給我是為了……」
「這生芽歌是由樂桃枝所創,只是歌決成時樂桃枝已賜到你們宗脈。有歌無枝,有枝無歌,也許正是如此,才無法發揮歌決效用。
現在我交給你,既有樂桃枝,又有生芽歌,相互印證下或許能有什麼新發現。」
谷歡正要把黃巾揣進懷,卻見梧戰道:「我給你歌決,可沒給你黃巾。第二天找筆墨抄下來後再還我。別跟你那宗主似的,什麼都要。」
「哦。」
第二天,筆墨沒找到,鶴飲倒是來了。
跟著鶴飲來的,還有一個很特別的人。
這人皮膚身材挺直、皮膚光滑、頭髮濃密柔順……那些用在大家閨秀身上的詞,都可以往他身上套。
除了,他是個男人,唇上那兩撇濃重的鬍髭就是證明。
與他精心管理的身材不同,衣著髮式隨意得很有魂族特色。
據鶴飲介紹,這個奇特的男人是醫堂的副堂主,傅羊。
傅羊提著個大籃子,裡面是一條大鯢。
一進來什麼也不管,笑嘻嘻地徑直走到驕商烏身邊,把大鯢抱到他懷裡。
驕商烏見了大鯢,也很開心,兩人便愉快地密談起來。
鶴飲先是坐到木丙聰身旁,兩人鎖著眉交談一陣。
然後鶴飲就給眾人檢查傷勢,結果喜人,傷勢恢復得很好,達到出院標準。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行。
眾人紛紛向鶴飲道謝,夸醫堂的醫術高超。
鶴飲則是坐到了谷歡身旁,拍著他的肩膀,道:「老朽慚愧,我醫堂其實沒出什麼力。要謝,還是謝謝谷小友吧。」
谷歡:?
「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家宗主有很大關係。」鶴飲笑咪咪地說道:「你們中的毒是一種菌子,吶,老佘也知道,大荒野里的菌子殺人於無形。要不是葉宗主,你們的小命,我還真未必拉扯得回來。」
「我家宗主?」谷歡想起那日葉醒一見到自己就昏倒,問道:「她沒事吧。」
鶴飲道:「剛把她拖出山洞,一轉眼居然就不見了,再沒找到。不過第二天又見過一面,從身法上來看,老夫切信她的身體好得很。」
谷歡若有所思地點著頭,疑道:「以葉宗主的情況,居然會給別人解毒,我還以為她只會給我一個人解。」
葉醒的情況鶴飲是知道的,自閉癌晩期,神仙下凡都沒救的那種。
還真是知主莫若仆,谷歡說得一點兒都沒錯,葉醒本意確實是只救谷歡一人。
聽了谷歡疑惑,鶴飲長嘆連連。
鶴飲不想說,也沒法開口。
當把人都救到醫堂之後,鶴飲親自出馬都治不了五彩菌的感染。
就在這些醫生都束手無策的時候,葉醒來了。其實就是敲了敲門,丟下一小壇酒就跑。
摸不著頭腦的醫生,只看到葉醒矯捷的身法。
巴掌大的罈子邊還扔著片樹皮,寫著:「餵谷歡。」三個字。
醫堂眾人經過商議,遵從葉宗主的交待。
如果有效的話,還可以把剩下的酒分給其它幾個病號。
餵了谷歡幾勺,等了半個時辰,無效。
一碗,無效。
半壇,無效。
一整壇灌了下去,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谷歡身上的五彩菌毛快速地消退——好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罈子,這群平均白髮的老中醫感嘆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葉醒這小姑娘很無情啊,把你家掌印的病友當空氣,不給臉面呀。
沒辦法,其他人的性命已在旦夕之間,鶴飲只好親自出馬,去求葉宗主多給些神奇的藥酒。
可到了桃華宗地連人家的人影都沒見到。
也是,二十畝山地,累斷他老那兩條老寒腿也找不遍。
無奈求助狸吟。
這才讓大青牛連送了數封信,送了多次禮,才換回來足額的桃葉。
「谷小友,老朽慚愧!你們宗主的病,我無能為力,無能為力啊!」鶴飲捶胸頓足。
「不至於,鶴飲先生,不至於……」谷歡安慰道。
「唉……,她的病情倒也不傷身體,算是萬幸……」鶴飲順勢就牽起了谷歡的手,拍著他的手背,道:「谷小友啊,這小雪已下起來了,大雪封山已不遠了啊。」
谷歡自然知道鶴飲這是在說控制荒人的方法了。
當時答應過,要在大雪封山前把整理好的控制方法給鶴飲送過去。誰知道當時一下山就去了冥府洞,一睜眼就到這兒了。
「我知道谷小友此行危機重重,當下自是以休養為主。老朽可不是催你,只是想說你何不如乾脆就住到我這兒,一冬天下來,保准把你新傷舊疾拾掇得乾乾淨淨」
這還不是催?
但谷歡更關心其它問題:「我還有舊疾?」
「你暈迷時為你把過脈,你的腎水不足啊……」
「好了我知道了。」谷歡連忙打斷:「我肯定是不能在醫堂貓冬的,宗主沒了我可不成。」
「哦,對、對,老朽怎麼把她給忘了。」
「不過關於控制荒人的方法,現在咱們就能探討探討。」
谷歡也不拖沓,當即開口:「我那次控制荒人的方法,叫做音控術。荒人對特定的音調會有反應,嗯……這裡沒有樂器,不好演示。」
鶴飲對荒人是真的上心,當下眉開眼笑,聽到樂器二字時,兩眼更是放光,喜道:「想不到谷小友還通音律,老朽正好有張舊琴,我這就取來……算了,谷小友還是隨我同去,我備些茶果,咱們以樂會友!」
「那樣最好。」谷歡說罷,便與眾人告別。
既然傷治好了,也就沒必要耗在醫堂。眾人隨即也表示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