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上一世的習慣,谷歡肯定第一時間報告上級。
但現在,谷歡有些猶豫。
做為現場的最高領導,梧戰實力最強,但谷歡對他了解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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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梧戰也值過哨,按理也有嫌疑。
谷歡重新理了理頭緒,認為木丙聰的話可信。
有人搬開石頭外出這件事,跟靈族關係不大,更不可能是靈族的叛徒。
峰遠、岩勁和梧戰都是山裡的人,不太可能跟成為靈族的狗腿子。
除非整個四重天山都淪陷了。
呵呵,那玩笑就開大了。
其次是木丙聰和游商烏。他們兩個都在大家面前使用過魂力,大家都是魂術,那波動感知得還是非常明顯的。
想通這一點,谷歡稍稍放心了一些。
「嘿,穀子!我來找你了!」角度遠遠地招呼道。
谷歡一看,梧戰帶著所有人正向這邊走來。
不對啊,商量好的出發時間還有幾個時辰。
梧戰走到谷歡身邊:「穀子,峰子的傷比想像的好得快,所以就決定提前出發。早點回山,踏實嘛。
只是辛苦你了,剛剛值完哨,都沒能好好休息。」
本來在要不要暫緩回山的問題上,谷歡還想再糾結一下。
但出發時間的提前,著實令人措手不及。
「那行吧。」經過片刻的沉默,谷歡選擇出發。
思來想去,有人私下搬石頭這事確實跟靈族扯不上關係,更何況,一直呆在這裡也什麼都辦不成。
「不過出發前,我有點東西給你們分一下。」葉宗主給的黃精酒已經泡好了,現在才分它的原因,主要是怕這群酒鬼把持不住。
谷歡按人頭數向驕商烏買了幾隻水袋,將酒平均分給眾人。而分給驕商烏的那袋酒,就是買水袋的費用了。
「這種酒能夠明目,在漆黑的洞裡不打光都能看清東西。」谷歡解釋完,還強調:「酒就這麼多,省著點能用到出洞。當酒喝就不要了。」
峰遠、岩勁等人一聽,感嘆世上竟有如此神物的同時,亦深知此物堪大用。當下喜不自勝,仿佛哪怕靈族堵在窄洞口也不怕了。
驕商烏口中大呼虧本買賣,但聽說這酒還有如此妙用後,叫囂雖然仍不停,但眼中已藏不住笑意。
木丙聰拔開囊塞一聞,贊道:「好香,好酒!」
角蠻一聽到酒,再也裝不下其它東西,現又聞到酒香,忍不住罵起來:「穀子不厚道,有酒你不早拿出來!」拔出塞子狂飲兩口。
哪怕角蠻喝得不是自己那份,佘迎仍覺一陣肉痛。掐著角蠻的喉嚨把酒囊從這蠻子嘴裡拔了出來。
晃一晃,竟已少了大半袋,氣得一腳踢上了罪首的屁股。
「算了,佘叔,消消氣。」谷歡剛想說正好讓角蠻去探路。
沒想到木丙聰先開了口,他眨著眼睛說道:「那就讓蠻子走前頭當斥侯吧。」
「這蠻子當的是斥侯嗎?那是敢死隊!」佘迎氣道。
確實,蠻子看到靈族後,除了衝上去干,絕不會幹出第二件事。
可想到出洞的路還很長,必是輪飲著飲下明目酒探路,早晚要輪一遍。
而角蠻的明目酒已少了大半,現在不讓他探路,可就白白浪費了。
在一陣耳提面命不可衝動,就差拴條鏈子之後,佘迎終於放蠻子第一下爬進了窄洞。
洞中迴蕩起了角蠻的聲音:「佘叔!我擬魂的本事又長進了,這麼暗的地方我也能看得清楚!」
角蠻天天睡大覺,能有什麼長進?看來是明目酒起作用了。
眾人也跟著爬了進去。
捱過令人壓抑的冗長窄洞,眾人長舒一口氣。
梧戰打著微燈,不遠不近地跟角蠻後頭。
從農堂帶來螢火蟲都已死掉,這裡用的是驕商烏處買的光源,一顆嵌在木棍上的珠子。
並不是價值連城的夜光珠,而是一枚磨圓了的石珠上,塗沫了發光的粉末。這種粉末據說來自異蟲,是一種發光的蝴蝶。
很便宜就是了。
光很微弱,將將看清前路,卻有種隱匿的安全感。
「你們說……這麼多天過去了,靈狗抓不到咱們,會不會就回去了?」佘迎問道。
「我才不會到這種鬼地方捕獵。」峰遠稍微做了一下換位思考,忽又覺得把大家比做獵物有點不太恰當。
「你們隨意,靈狗是不可能放過我的。」木丙聰昂了昂大得略顯失和的腦袋:「我可是練國公主大婚的禮物!丟了我,那幾個押兵有多少腦袋都不夠丟的。」
「這是顯擺的事兒?要點臉!」
「你這話說的,能當大婚之禮的,自然有天大的本事。咱可是孟槐魂師,除了我,你們可還聽說過第二位孟槐魂師?沒有吧。
告訴你們,就是為了押送我,封故圍還遠從交州請了個卦師來。靈族裡的卦師也是極少見的!」
提到卦師,峰遠、岩勁等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逃難時,那些弔詭的事。於是一個人的腳、另一個人的腰,隱隱作痛。
就連梧戰、佘迎等人,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句「進則凶,退而無咎。」的話。
大家就順著這個話題聊了起來。
谷歡越發覺得不對勁,問木丙聰道:「這麼多人想著金大師的事兒,不就是應卦了嗎?」
木丙聰卻笑道:「歡哥且放心吧,一切盡在小弟掌握。」
谷歡還是不放心,飲下一口明目酒,瞬間就起了作用,最明顯的變化就是色彩變淡了,由此眼中情景的對比度大幅提高,視野便清晰了許多。
快步跟上角蠻。剛看到角蠻的背影,便聽銳物破風的刺耳之聲。
一道銀練飛刺而來!
角蠻還沉浸在暗中視物的新奇感中,渾然不覺危險將至。
甚至來不及思考,谷歡憑著兩世死裡逃生的本能,飛撲過去,撲倒角蠻。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
銀練刺入角蠻右臂,才看清竟是一柄修長的鋼劍。
形制上與之前遇到的靈族那柄一般無二,只是略細、短些,且緱繩是純白的。
角蠻吃痛,狂吼著開始擬化。
谷歡一邊抽出背上樂桃鞭,一邊向後面隊伍報信:「有情況,喝酒!」
飛劍已從角蠻肉中拔出,憑空亂揮,毫無章法,在谷、角二人與後者隊伍之間舞成一堵劍影牆,分割二者。
緊接著一條繩索憑空飛來,向角蠻衝去。
「歡哥小心,被它捆到就完蛋了!」木丙聰也已喝下明目酒,出言提醒谷歡。
那條憑空飛來的繩索,離谷歡已不到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