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歡握緊樂桃鞭護在身前。
只聽身後傳來一聲怒叱:「宵小靈狗,雕蟲小技也敢傷人?」
便有一道金色的火焰緊隨其後。
谷歡轉身看到梧戰高舉右掌,那滾滾火浪,正由他掌心噴薄而出,如一條巨龍從頭頂飛過。
尋常火焰多是黃、紅二色,但梧戰掌心中的,卻是純金之色,瞬時照得整個洞穴富麗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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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涌的金火順著洞壁翻湧著,分散到各個岔道之中。
靈族靈器與主人心脈相通,一損俱損。一劍一繩奈不得高溫,立時撤走。
梧戰這才收了金火。
「這算是真正交上手了。」梧戰輕嘆一聲。
谷歡也在這一瞬間做足了心理準備。幻想中的靈族知難而退並沒有發生,現在,戰鬥才剛剛開始。
不過梧戰如此強悍一擊,應當震住了靈族,一時三刻間應該不會主動來犯。
木丙聰飛奔到谷歡身旁,道:「歡哥,你沒事兒吧。」卻又湊到谷歡耳旁低語道:「此事兇險至極,九死一生,你緊跟在我身旁,或能帶你出去。」
谷歡剛剛就覺出木丙聰不對勁,一把推開他道:「剛剛就覺得不對勁,是你把靈族引來的吧。」
眾人一聽,怒目向木丙聰。
角蠻肩頭中劍,雖然鮮血淋漓,但也只是皮外傷。一聽木丙聰是叛徒,飛撲過去,扼著喉嚨將他頂在牆上,聲聲喊著:「叛徒受死!」
木丙聰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哀求道:「各位大人,我真的不是叛徒,我是一心一意想帶你們出去!」
谷歡冷笑道:「你跟我說過應卦這回事兒吧。在這個局裡,被卦師鎖定的人,只要想到他,就會更容易被占卜到吧。
你剛剛把話題引到卦師金大師身上,讓我們七個人同時想起他,就是應了金大師的卦,讓他感知道咱們的位置。」
木丙聰乾笑兩聲:「我歡哥果然聰明。我……」
角蠻捏著木丙聰喉嚨的手一緊,便把他的話卡了下去。
峰遠怒道:「還說你不是叛徒!虧我們豁出命去救你,原來救了個白眼狼。」舉起骨斧便要斬落。
「歡哥救我!」木丙聰大吼。
「鐺」一聲響,谷歡用樂桃鞭架往了骨斧。
「穀子你……」
「聽他說完吧。」從文明社會來的谷歡,雖然接受了這個世界的野蠻,但還是覺得行刑前至少要聽人把話說完。
「謝謝歡哥。」從木丙聰嘴裡吐出的道謝,在谷歡耳中很是彆扭。
木丙聰趕緊為自己辨解:「咱們的對手是卦師,只有我這個孟槐魂師才是對位,只有我才能帶你們從金大師手底下活著走出去!
現在咱們所在的局是個死中求活的局面,必須要有人死,剩餘人才能活!」
「所以你就設計讓角蠻死?」谷歡說道:「你也知道角蠻粗人一個,就推薦他開路。靈族發難時,好讓他首當其衝。以他的大大咧咧,肯定不會注意到,好讓他送死。」
「那是沒辦法的。歡哥你是不能死的,峰哥、岩哥還有梧執刀戰力強悍,讓他們死了有可能讓局面變成死局。」
「那你怎麼不讓我這個沒幾年的老頭子去死?」佘迎冷笑道:「偏讓這麼年輕的一個小伙子送死?」
木丙聰道:「你不是戰士,不在險位。如果讓你死,必然有戰鬥員先一步犧牲,這就又回到剛剛的問題上了。
那奸商也是這個情況。」
被恐喝的木丙聰,交待問題很老實。
「那你呢?怎麼犧牲你自己?」梧戰冷笑道。
「你這……這不開玩笑呢嘛。」木丙聰皮笑肉不笑。
梧戰冷哼一聲,喝道:「那你就要我人的人送死?就憑你這個神棍白嘴一張?」
「峰哥和岩哥能做證!他們知道我的說的不是神棍。」木丙聰連忙道。
峰遠和岩勁回想起梧戰到來之前的情況。
明明只是幾塊普普通通的石頭,看似隨意地一擺,卻能用滑稽的方式讓兩個強悍戰力受傷。
而當時若非木丙聰在,恐怕就不是簡簡單單受傷的結果了。
峰遠和岩勁接受不了死人的結果,可又一時無法否定木丙聰。
「我只是看到了你們看不到的局面,提前接受了你們難以接受的局面,我也很難受!為什麼你們都懷疑我?」木丙聰問道。
梧戰手掌作刀燃起金火,指著木丙聰,喝道:「在場大家,哪個不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等你帶我們走出這一局,再談信任吧。」
木丙聰立即立正:「好!」
梧戰這才收了金火:「最後誰能活著出去,我不想知道。但你不能再設局讓自己人送死。」
木丙聰面露難色:「巧婦難為無火之炊呀。現在的局面還是死中求活,要是拖下去變成十死無生局,想犧牲都沒機會了。」
梧戰眼露怒意:「那就一起死!」
谷歡輕輕嘆了一口氣,確實也聽研究所的人說過,因果覺醒者很可能過得都很痛苦。
看得遠,也並非好事。
「繼續走,這次我來開路!」梧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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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丙聰扯著梧戰的袖子道:「先別動。我剛剛又起了一卦。前方有設伏圮地,很危險!之前金大師的那句話送給你們——『進則凶,退而無咎』。
其實想想也知道,梧執刀亮了一手,金大師知道武鬥鬥不過咱們,肯定在前面路上布了陣,等咱們自投羅網。」
「那你讓我們怎麼辦?」
「等,等局面再發生變化。」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這我就不知道了。」木丙聰笑道:「咱們現在有吃有喝,還怕等嗎?」
「我倒是想到一個吃喝之外的問題。」谷歡道:「記得第五人嗎?」
「我聽聰子跟我說過了,是……鬧鬼~」佘迎說話都打起了彎兒:「老聽說這個洞鬧鬼,這次是真撞上了。」
黑暗的洞穴在明目酒的作用下,環境慘白瘮人,空中飄浮著不知明的纖毛,時而停在臉上,勾起令人發顫的一陣癢。
「哪兒那麼容易見鬼,咱們這次到的地方之前雖然沒探索過,但我看鬧鬼之言,也屬玩笑。」峰遠給自己找台階而發出的乾笑聲,在黑暗中迴蕩著。
忽然混著峰遠笑聲回音中,遠處傳來幽幽的叫聲。
這叫聲冷冷清清,令人寒毛聳立。越來越近,不多時便清晰可聞。
聽到叫聲的內容,眾人更是血液發涼。紛紛看向梧戰。
耳邊叫聲綿綿不斷:
「梧戰,你在哪裡?
梧戰,你在哪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