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栽贓

  須張徑直擠進人群人,一見雨合開口便道:「大人消消氣,我地火一脈與桃華一脈相距不遠,能否聽我一言?」

  「哦?你倒是個不錯的證人,說說吧。」雨合面色一緩,重新坐了下來,飲了一口泉水。

  他們怎麼在這兒?

  谷歡略感奇怪,剛剛前到的兩個證人,就是這倆,不過他們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錯了。

  肯做證?谷歡還沒天真到那個程度。

  「我們兩個宗脈相距十數里,多少有些交流。谷兄弟雖然與我地火一脈交流不多,但也聽聞常到桃華一脈中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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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兄弟做為一個散人,能在荒人遍地的大荒野中生活這麼多年,我是萬份佩服。」

  須張語氣在「荒人」二字上加重了。

  還甚是得意的瞄了須浪一眼。

  這無形之中,不就把谷歡跟荒人聯繫上了嗎?

  須張其實是贊同妹妹的說法,地火、桃華宗脈周邊都沒有靈族,也不大可能懷疑谷歡跟靈族扯上關係。

  所以今日審問谷歡的重點,還應是在他跟荒人的關係上。

  如果讓他跟「那個組織」扯上點兒關係,嘿嘿,須張暗笑一聲,谷歡在四重天山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說完這些,須張自信滿滿地等著雨合順著荒人一事往下問。

  他都想好怎麼回答了。

  谷歡也聽以了須張的邏輯重音,天靈蓋上亮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小子……該不會以為我是因為荒人的事被審問吧。

  這機會給得也達容易了吧。

  谷歡當即想好對策,搶在雨合開口前,道:「荒人一事,全依仗桃華一脈諸位前輩出手,幫了我的大忙。」

  這裡谷歡小小的撒了個謊,散人時期對付荒人,音控術是第一大功臣,跟本沒有桃華一脈什麼事。

  之所以撤這個謊,是引須張反駁自己,自己站了主動不說,還能把話題徹底引到荒人身上。

  「你胡說!」

  你看,須張這不就上勾了。

  須張急忙反駁道:

  「脈華一脈對付荒人的水平和我們地火一脈差不了多少,都只能繞著走!怎麼可能幫你這個外人?

  我們兩脈周邊只有那一小片地方沒有荒人,我與桃華兩脈的必爭之地!我從沒在這片地界見過谷兄弟。」

  須張意在指谷歡平日都生活在荒人出沒的區域。

  谷歡見計已售,又小小撒了個謊:「你們不知道,桃華一脈的前輩時常到我生活的區域,替我掃除荒人。」

  「你這玩笑就開大了!」須張也是非常得意,他不怕谷歡撒謊,他謊撒得越大,說明他越害怕!

  於是意在必得,道「我之前說過,桃華一脈沒有能對付荒人的能力,否則不會讓我地火一脈在摩擦中占上風!

  而且我地火一脈每年都要到荒人出沒的地方探查,每年只多不少!」

  這段話,須張說得理直氣壯,畢竟是實事。

  因為擔心荒人地盤擴張影響到自己,地火一脈確有這樣的傳統,而且須浪連續參加探查活動多年,兄妹二人無話不說,須張也就對這些情況了如指掌。

  須張敢說,萬桃原周邊三十二個荒人,自己認得每一個!

  於是又補充道:「我敢以腦袋擔保,絕沒有任何人替谷歡掃除荒人!我們那兒連靈族都沒出現過,誰替他掃除荒人?」

  聽見沒——「連靈族都沒出現過」!

  「哦——!」狸吟、峰遠等人聽聞此話,一片歡騰。

  谷歡亦大喜,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雖然在設想之中還要再多繞幾個彎才能套出須張的話,沒想到這傢伙這麼主動。

  真乖啊~

  谷歡甚至想摸摸須張的狗頭。

  「發生了什麼事?」須張一臉蒙逼。

  「雨合掌印,現在我沒問題了吧。」谷歡覺得這事兒簡直了。

  還有比你敵人替你證清白更有說服力的嗎?

  雨合表示確實如此。

  桃華跟地火的矛盾,狸吟也都說了。

  「你們那裡,真的沒出現過靈族?」雨合盯著須張,再次問道。

  「……」須張飄忽不定,有……還是沒有呢?

  這是個問題。

  「沒有……」雖然不知道哪裡出了錯,但現在的須張只能選擇實話實說。

  他可不想給自己找上什麼麻煩。

  「三十多年前,我是知道你們那裡有靈族出沒的,那之後沒再出現過嗎?」雨合又問。

  「回大人的話,我聽長輩說過,很久之前確實曾經出現過靈族,但自我有記憶以來,沒聽過有靈族出現。」

  雨合還是覺得靈族之事關係太過重大,怎麼重視都不為過,雖然有個證人,但還是得細審。

  那就上個刑吧。

  看著雨合不置可否,梧戰連忙把他拉離人群。

  私語道:「我考考你,哪個魂族人最了解靈術?」

  雨合露的眼神凌厲起來:「你是在嘲諷我困州魂供的身份?」

  「誰稀得提你當年那點破事,你算個屁的了解靈族!再想想,比靈族人還要了解靈術的魂族人,大膽點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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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噝——難道是他,那個易……」雨合恍然大悟,扭頭再看谷歡的眼神,都變得嚴肅起來。

  「對,就是易尋!

  易尋與桃華一脈頗有些淵緣,穀子又是桃華一脈的掌印,這倆人有點接觸也正常。」

  雨合沉吟起來:「確實聽說易尋這幾年開始收弟子了,難道……」

  兩大巨頭同時看向遠處,眾人簇擁中的谷歡。

  穀子正得瑟地跟須張道謝,須張則氣得面色鐵青。

  如果涉及到易尋,這事兒就很微妙了。

  他現在甚至連問都不想再多問谷歡一句。

  哪怕只是讓「易尋」兩個字從谷歡嘴裡吐出來,都是件極大的麻煩事。

  雨合自認腦子還算機靈,這渾水傻子才趟!

  兩人走回人群之中。

  雨合很生硬地咳了兩聲:「今天這事兒,就過去了。」

  須張這一會兒也是弄明白了原委,感情原來是自己的戰略方針出問題了,陰差陽錯,反而替谷歡證了清白。

  須張氣得牙都咬碎了,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之前錯判成荒人的事,可不是無中生有!

  「可是雨合大人!谷歡控制荒人的事,就這麼算了?」

  須張知道,這件事細算起來,份量不比靈族奸細輕。

  「控制荒人那說明穀子本事!又有什麼關係?」狸吟懟道。

  張須也急了,吼著說:「你們就不擔心他是神復門的人?

  他們可是一群瘋子,要是給混進咱四重天山可不得了!」

  其它人沒聽過神復門三個字,沒什麼反應。

  雨合卻是神情一頓,問道:

  「你怎麼知道這個門派的……算了,我也不在乎。」

  梧戰卻是微微點頭,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