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神復門

  如果谷歡真是神復門的人,四重天山倒是不怕,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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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個神復門的弟子,還真挺符合易尋的性格的。

  梧戰用手肘輕輕撞了下雨合,雨合也反應過來這一點。

  雨合於是更不想管谷歡的事了,甚至覺得在這裡多呆片刻,都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的麻煩。

  「……神復門的事你隨後找一趟鶴飲就行。區區一個神復門還不值得我們放在眼裡。」

  雨合知道鶴飲會很感興趣,這個燙水的山芋,就讓那個老頭子接著吧。

  谷歡也對鶴飲這個名字印象很深。

  想起剛到四重天山時就要去找鶴飲來著,因為葉醒的心理問題。

  對於鶴飲的醫術,狸吟和田圓都是交口稱讚的。

  神復門是什麼?怎麼又跟鶴大夫扯上了關係?

  不過也不用去管這些,就算只是為了自家宗主的心理健康,這鶴飲,無論如何也是去拜訪一趟的。

  前一段時間葉醒一直以找宗地為理由,賴著不去看醫生。現在宗地選定了,她可沒理由再拖著了。

  雨合又讓跟班打滿一罐泉水,伸個懶腰,道:「我只是來管靈族奸細問題。既然現在事情弄清楚了,我也就要走了。」

  轉身便要走。

  谷歡看看雨合身上一塵不染的獸皮袍,又看了看腳下被踩得髒兮兮的熊皮,嘿嘿一笑,抓起熊皮送到雨合面前:

  「不好意思啊雨合掌印,這麼好的熊皮給你踩髒了,勞你自己洗洗。」

  雨合看了一眼:「哦,這個啊。既然你是清白的,這張熊皮就是你的喬遷之禮了。

  你自己洗洗留著吧。」

  這倒是讓谷歡始料未及,所以……我弄髒了我自己的獸皮?

  不過這獸皮完整油亮,沒有半絲雜色,這禮送的不算輕。

  雨合走了。

  佘迎也趕緊遁了。

  近日他那糞里逃生的傳奇故事不知被誰傳遍了山門。

  只恨沒有一趟綠皮火車讓這個晚節不保的可憐老人,扛著連夜離開大荒位面。

  梧戰哈哈大笑兩聲,將手裡的袋子遞給谷歡,道:「雨合這冷麵佛都送禮了,我這個當執刀的,也不能落後啊。」

  谷歡打開袋子一看,又是一個罈子,只是比昨天的大了三倍不止。不用說,裡面又是蒸好的小米。

  這哪是禮物?分明是饞酒了,自帶原料來這兒蹭工來了。

  谷歡抱起小米,笑道:「今天梧戰執刀大方,請大家喝酒!」

  一聽有酒,眾人更是歡呼雀躍。

  「須兄,也來一碗不?今天可全靠了你呀!」谷歡笑道。

  須張要臉,咬著牙剛轉身要走,卻被谷歡叫住。

  「須兄,最近天乾物燥,可要小心火燭啊。學學我們桃華一脈,在這方面可是做了萬全準備,絕無可能失火。」

  須張一聽,臉色更青了。

  谷歡肯定是看出來自己要來放火的意圖,當著眾一的面這麼一說,萬一哪天桃華宗地失了火,誰都會懷疑到地火頭上。

  這下火攻桃華之計,徹底是廢了。

  「再見!」

  須張不想多說一個字,趕緊走了。

  谷歡向眾人解釋,酒要等晚上才釀好。

  略感失望的同時,也覺白天閒著也是閒著,而且看兩大巨頭都送了喬遷禮,獵堂人自不能落後,目光投向了還沒完工的避火道。

  沒錢的狸吟就捧了個人場,道:「幹了!」

  金毛熊缸大的腦袋一低,悶頭一個衝鋒,幾丈長的一條避火道,安排得順順溜溜。

  「怎麼樣?咱這活幹得還利索不?」狸吟笑道:「圈多大的地,趕緊說,別耽誤晚上喝酒!」

  「不多,二十畝。」谷歡伸出了兩跟手指。

  ?

  狸吟感覺腦殼疼:「你還真是貪啊,就倆人住得過來嗎?」

  別怪我谷歡啊,貪的可是葉宗主。

  一個忙碌而充實的白天過去。

  金毛熊腦殼是真的疼。

  不過,終於在其他獵堂成員「真·綿薄之力」的幫助下,居然真的幹完了二十畝的避火道。

  小山似的木樹堆在面前時,谷歡都覺得有點兒夢幻。

  月黑風高,眾人圍在篝火旁取暖。

  「酒呢?」狸吟拎著一隻烤狍子腿,滿嘴是油。

  獵堂好手為了晚上這口酒,早安排人手鑽林子裡進貨,打了一隻狍子,一頭野豬,剝洗乾淨,生了火,配著山里現摘的蜜,烤了。

  一枚冰冷的石子投進後領的時候,谷歡就知道葉宗主在叫自己了。

  生人恐懼症重度患者遠遠地躲著眾人,自己個生著火呆在一邊。

  她指著篝火邊的罈子語氣比石子更冷:「搬過去。」

  「你不喝點?」好不容易釀出來的酒,葉醒居然一口都不喝,谷歡也是覺得難以理解。

  葉醒搖了搖頭。

  也是奇了怪了,善釀者居然不是杯中人。

  說實話,谷歡也是個喜酒之人,上輩子喝過不少現代化背景下的精品,一條舌頭還是能嘗出個好壞的。

  雖然只是個醪糟,但谷歡嘗得出來品質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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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與梧戰的評價相同。

  更別說還是僅用一個白天釀出來的。

  而跟據桃華一脈的說法,葉醒的釀酒術在桃華一脈里是數一數二的,甚至超過了絕大多術釀了一輩子酒的老人。

  然而誰能想到,這麼一個釀娘,竟不愛喝酒。

  「你可真是有趣。」谷歡調笑一句,趁著葉醒還沒翻白眼,丟下一大塊烤好的野豬肉,抱著罈子遁走了。

  把酒罈子放到獵堂眾人面前,谷歡略感不好意思地說道:「讓大家忙了一整天,我家宗主卻只拿出一罈子醪糟款待大家,真是不好意思。」

  不過令谷歡意外的是,獵堂這群五大三粗的漢子灌著一兩度的醪糟,竟然很滿足的樣子。

  你們是沒喝過正經酒嗎?

  「你要說這酒,確實沒勁。」狸吟幹了一碗酒,笑道:「要想有點兒有勁兒的,那就只有農堂的菁老四了!」

  說完,眾人相視,哄堂大笑。

  見谷歡不懂這個梗,俊哥兒解釋道:「菁老四是農堂里做大醬的,整個山門就他一個會釀酒。

  那酒釀出來一股子大醬味,得捏著鼻子才灌得下去。

  喝完了第二天還賊頭疼,那次岩叔喝多了差點送了命,好在給醫堂的人救了回來。

  上天峰那個瞎子,就是喝他家酒給喝瞎的。

  但凡有幾年陽壽的,誰喝他家酒啊!」

  眾人再次大笑。

  哦吼!生意這不就來了?

  谷歡以前還發過愁,要怎麼在四重天山立身。

  看來這酒在這兒可是個俏貨,有葉宗主這門手藝在,看來是餓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