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合卻不理梧戰,只是接著問谷歡道:「快點說!你倒底怎麼了解的靈術!」
別急,正編呢不是。
谷歡絞盡腦汁。
而一躲在不遠處的須氏兄妹,也看到了全過程。眾人交談的話卻是聽不真切。
「哥,他們在審谷歡嗎?」
須張覺得這個傻妹子終於聰明一回了。
「審得好!這小子破了靈族幻境不說,居然還能跟荒人勾搭上,要是我,我也得好好審審。」須張目光深沉起來,隨手摘了幾根松針嚼在嘴裡,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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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谷歡的原因,是靈族呢?還是荒人?」
須浪聽了,張口就道:「那還用說,肯定是因為荒人啊!咱們那一片兒又沒有靈族,他谷歡想見也見不到啊!」
須浪聲音雖然嬌嫩,但噪門兒大,情急之下使得勁兒大了點,被不遠處的谷歡等人察覺了動靜。
不過四重天山中又沒什麼危脅,梧戰和雨合就覺得不過是路過的門人看熱鬧罷了,懶得去管。
而須張這邊,因為放火不成,又專心思考如何在審問谷歡這事上下手,也就問注意到音量問題。
底是思路有些被打亂了,覺得妹子這話似乎有哪裡不對,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有點兒道理。」須張緩緩點頭:「接著看吧。」
梧戰忽然想到什麼,頗有深意地看了雨合一眼,開口道:「你的事我之前也聽說了,是個散人,生活在哪一帶?」
這個好回答,主要是不用編。谷歡開口就道:「正南方向,一個多月路程,萬桃原。」
萬桃原,是桃華一脈對其所在平原的稱呼。
魂族零星分散於大荒世界各處,因為荒人和異獸的緣故,既便相距很近,也老死不相往來。
所以哪怕對於同一地名,不同宗族的魂族也有不同叫法。
萬桃原這個地名,很沒有說服力。
誰知道哪兒是哪兒啊。
地火一脈還叫那兒陰火坡呢。
梧戰略一思索,問道:「離決水不遠了吧。」
決水是大荒世界最大的兩條河流之一。
不知為何,對於這兩條河流,世人對它的稱呼出奇地一致。
甚至靈族也不例外。
「沒錯。」谷歡點頭。
「萬桃原一段,是北逝還是東逝?」
「由東逝轉為北逝。」
「那是在決水大擺尾的地方。」梧戰看了一眼雨合。
決水自發源地起,浩浩蕩蕩一路東逝,直致遇上高聳的盪雲山脈,流向聚然轉北,來了個神龍大擺尾。
梧戰早年間足跡便布大荒世界,水文地理還是懂一些的。
雨合不搭理梧戰,冷哼一聲側過身去,慢慢飲著泉水。
「原來桃華一脈這麼些年,一直躲在那兒。」梧戰喃喃低語,而後一拍大腿,道:
「那個地方我知道,離得最近的九州是盪州,幾千里路不說,還隔著盪雲山脈,更別說還得渡過極兇險的決水。
再狠的靈狗也不會躥這麼遠過去咬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谷歡也就是到了四重天山,才第一次見到靈族。
雨合瞥了梧戰一眼,道:「虧你常常自誇當年的事,九州驛道都不知道嗎?」
「我怎麼不知道!」梧戰帶著不服氣:「九州驛道聯通九州,可決水有多險惡不用我多說吧,靈狗傻了才會在在大擺尾的地方開通驛道。」
「會的,當年你們斷了靈狗的驛道,他們不得不冒險涉決水而過。」雨合說道。
「這種事我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
「嘿嘿,你問我怎麼知道?」雨合飲一口泉水,冷笑道:「當年我就是順著這條路被送過來的,要不是鱗守掌門搭救,嘿嘿,早被靈狗吞了。」
梧戰一愣,跟雨合搭檔這麼多年,還真不知道他有過這麼一段往事。這些往事屬於雨合的逆鱗了,梧戰也就沒細問。
只是說道:「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穀子才多少歲?」
「既然當年能從那裡過,你怎麼知道現在不能?」雨合冷言道。
「胡攪蠻纏!」梧戰猛地起身,指著雨合道:「按你這麼說,誰都能是靈狗的奸細,我可以是,就連你這個掌印,都能是靈狗的奸細!」
雨合也猛地站了起來,怒喝道:「你才胡攪蠻纏!你個痴迷不悟的老頭,對桃華一脈的坦護過了頭了吧!」
兩位大佬發飆,在場眾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我們宗主可以替我做證。」谷歡說道。
雨合冷笑一聲:「桃華一脈只剩你們倆人,她肯定要袒護你這根獨苗?」
「你這是吃定穀子了?」梧戰怒目圓睜。
雨合搖了搖頭:
「我只是要可靠的證據。
四重天山自創建以來,周邊幾百里從沒見過靈族,怎麼你們一來就有了?
既然沒有能自證的證據,且先把你鎖起來,等一切查清再說!」
「還真是不講理啊。」要說證人,谷歡倒是能想到倆,不過未必肯證明就是了。
雨合道:「我這也是為四重天山的安危著想。」
而灌叢之中,自以為躲得很好的須氏兄妹。
「哥,還審什麼審呀,直接抓呀!」須浪有點兒不耐煩了。
「流程還是要走的。」須張又摘了幾根松針嚼著:「可能是陷入僵局了吧,這時候就需要個一錘定音的人。」
「哥,什麼是一錘定音?」
「以前家裡丟熏火腿,爹爹說是你偷吃的,你死不承認,他也不好打你對不對?」
「爹爹沒看到我偷吃,肯定不能打我啊。」
「要是我拿著從里房間裡找到的,吃剩下的骨頭,爹爹就能打你了。」
須浪想了想,確實如此:「那是能打了。」
「我就是那個一錘定音的人。」
「可現在你手裡沒骨頭啊。」
「那就造!」須張決定了,只要能把谷歡往「有罪」的判決那裡推一把,還是很樂意造個假的。
現在桃華、地火二脈其餘的人全死光了,谷歡和葉醒做為當事人和利益方,肯定不能只聽他們的一家之言。
那麼我須張的話,就有了莫大份量。
純造假肯定是不能的,被拆穿的風險很大。從小說謊說到大的須張深刻地體會到,九真一假的謊言,才最難識破。
只要在最關鍵的地方做個小小的誇張,足以把谷歡推向深淵了。
「走吧!」須張篤定信念,咱們做那一個錘定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