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葉醒沒有病!

  緊接著又對著谷歡擠出一副刻意的笑容,道:「別聽那群人瞎說,咱羽衛隊還是……還是過得去的。當然,我不勸你,你也別急著給我答覆,再考慮考慮唄。

  話說,你現在又來找我是……」

  「想向你打聽一下,這次去接應的人,是什麼來頭?」谷歡問出口後,葉醒立馬就豎起了耳朵。

  「你是打聽他們的宗族吧。」狸吟道:「這我可真不知道,四重天山一向不問人出處的。怎麼了,認識他們?」

  「不認識。」

  谷歡朝葉醒聳聳肩表示出愛莫能助後,剛想安慰兩句,卻聽狸吟接著說道。

  「不過聽鼠爺說,那群人分了好幾個宗族。其中有幾個人的宗族,是前不久在獸潮中沒了的。」

  東南方向……獸潮……完全符合桃華一脈的情況!

  葉醒的眼神出現了久違的波動。一個勁兒地在谷歡身後扯他的衣服——你說過要帶我去大荒接他們的!

  谷歡把葉醒拉出人群,站在一旁商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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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能是其它地方的獸潮,說到底,那些人比咱們晚到四重天山那麼久。

  再說了,羽衛隊不就是去接他們的嗎?你等上個三五天,不就等回來了?」

  谷歡雖然同情葉醒,但實在沒有必要親自去一趟大荒野。

  狸吟又沒說是桃華一脈的人,我這拒絕可不算食言。

  葉醒白眼看著谷歡,目光像兩柄尖錐,扎得谷歡心下悚然。

  葉醒又從腰間掏出那疊樂桃葉,抽出一片舉到了谷歡眼前。

  「剛剛三片樂桃葉都沒誘惑成,你現在一片葉子就想……」谷歡話剛說一半。

  沒成想葉醒只是把樂桃葉舉到谷歡面前讓他看了看,然後就把葉子扔子進了嘴裡,嚼了兩下竟咽了下去。

  接著又把第二片放到嘴裡——你不帶我去,我就算吃了樂桃葉也不給你!

  由於過于震驚,直到葉醒準備放第三片葉子時,谷歡才反應過來,連忙握住她的手。

  「我去!」

  鳥為食亡,歡為葉死。

  有葉能使歡推磨。

  當事者歡強調:是樂桃葉的葉,不是葉醒的葉。

  歡拉著葉又回到了人群之中。

  「說來實在不好意思,還請各位帶我們去一趟大荒野。」

  「好說好說!歡迎歡迎!」狸吟立馬來勁兒了,拍著金毛熊的頭啪啪作響:「你去大荒野是為了接應人的事兒?還是另有他事?需要去哪兒辦事兒,你儘管說來。」

  「不用不用,就是接應人的事兒,煩請各位等我們一下,待我們取了乾糧就出發。」谷歡抱拳道。

  「幾口糧的事兒,還用得著操心?咱這是公事,有山門供糧。話說……」狸吟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俯下腰肢靠向谷歡,手肘撐在金毛熊腦門上,托著下巴問道:「既然要搭夥進大荒野了,之前有些不方便問的事兒,就好開口了——二位可是魂師?有何特長?

  知個底,到大荒野里也好配合。」

  「在下擬魂師。我家宗主和你一樣都是喚魂師,只不過是亡魂師。」

  「亡魂師!」

  一聽葉醒居然是亡魂師,這群人都來勁兒了,一個個還勸不要來羽衛隊的,都變了風向。

  「小姑娘看著那麼俊,就知道肯定不是凡胎。來咱羽衛隊吧,咱們羽衛隊可威風了!」

  「來咱羽衛隊我罩你!看整個山門哪個不長眼的還敢欺負你!」

  「剛才那些人說羽衛隊不好,你可別放心上,你可是亡魂師呀,那些個累活兒哪掄到你來干?來咱羽衛隊,只管吃香喝辣!」

  ……

  亡魂師極為少見,但卻用處極大,最受人追捧的,就是能夠製做魂器。

  做為時常進入大荒野的羽衛隊等人來說,一把上好的魂器兵器,可以極大提高安全係數。

  無奈的是,羽衛隊還沒有自己的亡魂師,都被工堂和農堂當寶貝捏在手裡。

  想多要幾件魂器,還得看這兩堂的臉色,著實讓人不爽。

  現在發現葉醒這麼一個人材,自然想方設法要攬在自己手裡。

  這些熱情的人一擁而上,把谷歡都擠到了一邊,層層包圍住了無助的葉醒。

  她感覺越擠越近的人群,像一堵堵不斷逼近的牆壁,把空間壓榨得越來越小,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自己擠死。

  又覺得這些嘈雜的聲音像巨浪般湧來,失去了谷歡的她,就像在海潮中失去了穩固的島嶼,漂在海潮里,生死無依。

  這些聲音擊打著葉醒最脆弱的靈魂,她像溺水者顫抖起來,臉也嚇得慘白——應激了。

  這時,谷歡才勘勘擠進人群,護在葉醒身邊,推開眾人。

  「糟了,又犯病了!」狸吟一看葉醒的情況就急了,一拍金毛熊脖子。

  胯下金毛熊發出一聲巨吼,震住眾人。

  葉醒的世界這才安靜下來,只是她自己卻還像剛剛被撈出水的溺者,還沒從驚嚇中平靜下來。

  狸吟跳下熊背,和谷歡一起連忙把葉醒架到人群之外。

  「這病,不能擔擱呀。」狸吟語重心長。

  「是,是,是,」谷歡連聲道:「我看宗主這樣也不行了,要不你們先出發吧,這次就不去……」

  谷歡剛想說讓狸吟等人出發去大荒野,葉醒這情況也是事實嘛。這次去不了大荒野,總怨不到我谷歡了吧。

  「慢著。」忽然一隻手伸來,握住谷歡手腕,硬咬著嘴唇強道:「我……我……好了。」

  「真好了?」狸吟關心地問道:「羊癲瘋這病可不容易。」

  一聽狸吟的話,社死之重再次壓來,即將石化之際,葉醒竟伸出兩指掐在谷歡腰間上,將一身尷尬化做純力,盡數發泄在那塊小小軟肉之上,就這麼——挺住了。

  谷歡卻是差點兒沒挺住,疼得真抽冷氣。

  狸吟在這裡,谷歡也不好發作,扭過去對著葉醒,張著口型,沒發出聲問道:「你幹嘛?」

  葉醒也沒說話,回給谷歡一個白眼。

  谷歡知道,這個白眼是因為狸吟誤解羊癲瘋的事。

  這事兒谷歡心裡點虛,也就不再去看葉醒的眼睛。

  葉醒又摸了摸腰間的樂桃葉片,谷歡就更慌了,連忙對狸吟道:「沒事了,我們能去。」

  「可她的病……」狸吟還是有些擔心。

  「噝——!」谷歡只覺腰間再次傳來巨痛,連忙對狸吟道:「沒事,她沒事。」

  「那行吧。」狸吟道:「現在還不到出發的時候,再歇會兒,時間到了我叫你們。」

  想了想又補充道:「放心吧,我的隊員嘴都很嚴。」

  說完,轉頭走向羽衛隊人群,不久後遠遠傳來她的叫喊:「葉醒沒有病,大家千萬不要出去亂傳!我再強調一便,葉醒沒有病!」

  完了,葉醒有病這事兒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