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師三大系別中,喚魂師的另一個不常見分支——亡魂師,就能以異獸之骨製做魂器。
按不同宗脈流傳下來的制器術法不同,可做出有不同妙用的魂器。
以刀為例,谷歡估計,精品魂器無論是鋒利度、保持度還是硬度、韌性,都要比上一世的鋼鐵還要好。
四重天山裡的人日常生活用具,自然以耐用、好用的魂器為最佳。
魂器需要異獸之骨,而四重天山是沃野,沒有能產出合適骨頭的異獸。
那麼獵堂,自然就要到大荒野之中獵捕了。
谷歡想到這一點,也有些感嘆:獵堂那群傢伙不僅要到大荒野,還專門盯著異獸去捕,真是膽大。
告辭,告辭。
至於羽衛隊,吶,現在不正要往大荒野里去麼?
谷歡抱拳,心中雖然很不好意思,但還是開口道:「多謝美意,我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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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吟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也早已習慣招人被拒。
紅唇一抿,恢復了大大咧咧的坐姿,道:「也是,你剛到四重天山,對其他幾大堂也不了解,是得多考慮考慮。」
說到這裡,門外傳來陣陣嘈雜的聲音,狸吟向外望了一眼,笑道:「我的隊員估計到齊了,馬上就要出發……你真不來嗎,就當是去玩兒!」
谷歡的頭搖得很堅定。
狸吟朝谷歡抱拳,道「好,改日選定宗地,記得向我傳話,一醉方休之約可別忘了。」
「一定,一定。」
狸吟推門而出。
拒絕了別人的谷歡,頗覺得不好意思,愧疚得出門相送。
遠遠地望著狸吟騎著熊融進她的隊員群體。
突兀而冰冷的聲音響起:「你跟她說……」
谷歡嚇了一跳,捂著心臟轉身看去,原來是宗主坐在自己房頂上。
「你跟她說,咱們要隨他們一起去大荒野。」葉醒重新說道。
「你偷聽了?」谷歡驚愕,這宗主總是能突破自己的想像。
「你若叛我,我要知道。」
「我哪裡叛你了……你是說加入獵堂和羽衛隊?那算背叛麼,兩邊都不耽誤的。再說了,是她邀的我,我又沒同意。」谷歡覺得葉醒些無理取鬧。
「等等!」谷歡這才意識到葉醒剛剛對自己說的話,有些難以置信,道:「你剛剛說什麼?」
「咱們要隨他們去大荒野。」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谷歡斬釘截鐵,老子好不容易從那生死煉獄裡熬出了頭,這輩子都不想再去大荒野了。
谷歡甚至都懶得問原因。
葉醒那晚期自閉癌,是絕不可能自個跟著一隊陌生人去的。
「我可以給你樂桃葉。」說著,葉醒從腰間掏出了那疊樂桃葉,很大方地拿出了三片舉到谷歡面前。
谷歡從沒見過葉醒在樂桃葉上這麼大方,堅定的心在這巨大的誘惑前搖擺起來,於是出現了兩個小人。
名叫貪婪的小人在說:「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不就是短短三五日的煎熬嗎?那可是三片樂桃葉啊!」
理智小人反駁:「那是在你的地盤上生活二十年,四重天山周邊環境你熟嗎?要不是運氣好碰上了山門獵人,你和葉醒早死了!
還有,那疊樂桃葉她吃了又沒什麼用,最後不都還是你的?」
正反雙方一番辯論,或許是理智占了上風,又或許才拒絕不想打自己臉,谷歡還是拒絕了。
「那好。」葉醒望著集結在迷霧道前、即將出發的隊伍呆立了一瞬,使勁咽了下口水,跳下屋頂向人群走了兩步。
還是停住了,嘆了一口氣,終究無法戰勝自閉病魔,只能無奈朝自己屋子走去。
谷歡以為葉醒會回屋,卻沒成想她只是坐到了自己屋頂上,托著腮,看著迷霧道。
忽然間,谷歡明白了葉醒這麼久以來不願選定新宗地的原因,更加明白了為什麼執意再入大荒野。
「哪兒跟他們似得,走岔了道,本來是從東南方向來的……」
剛剛交談中狸吟的話在谷歡耳邊響起。
在獸潮中毀掉的原桃華宗地,就是在四重天山東南方向。
葉醒這是懷疑,這次來投靠四重天山的新人,是原桃華一脈走散的族人!
出於同情,谷歡對葉醒喊道:「我可以替你問問,他們去接應的新人是哪個宗族的。」
葉醒托著腮的手放了下來,輕輕點頭:「嗯,要快。」
羽衛隊眼看就要出發,谷歡一路小跑而去。
葉醒著谷歡的背影望了一會兒,忽然跳下屋頂,趕上谷歡,緊跟在他身後,道:「如果是桃華一脈,你就帶我去。」
「好。」谷歡答應,因為知道這可能性極小。
谷歡也是獸潮親歷者,當時正值深夜,不可能有其他倖存者。
葉醒心裡也清楚,只是抱著一點希望,活得更容易些罷了。
羽衛隊就在迷霧道口集合,離谷歡所住的地屋不遠。
等谷歡帶著葉醒走到狸吟身旁時,立刻就被羽衛隊隊員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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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葉醒不輕。
但谷歡卻很熟悉這感覺,上輩子從新兵連出來,分到戰鬥連隊時,那些老兵就是麼圍著看自己的。
谷歡雙手抱在胸前,表現出一絲無奈,因為他知道,這些老油條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怎麼也要損上兩句。
果然有人開口了,是個瘦老頭兒,身上盤著條青蛇很是惹眼。
老頭滿臉褶皺里夾得儘是不正經,開口就道:「隊長,你啥時候生得這倆娃娃?你這當媽的心可狠呀,還讓你倆孩兒也來羽衛隊?」
葉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小心你姨我打你喲!」狸吟明明比老頭小很多,還是自稱姨,狸姨罵道:「別來搗亂,我還沒給你找姨夫呢,跟誰生娃娃?」
「不是你娃,那咋把人家拐到羽衛隊來的?」一個面目慈祥的中年男人拍著谷歡的肩膀道:「娃呀我跟你說,羽衛隊可不是人待的地方,來這兒你可要想清楚了。
還有,你也別聽狸姨忽悠進了獵堂,那也不是人待的地方。」
谷歡更加確信——羽衛隊和獵堂就是個坑。
狸吟虛推了一把中年男,氣道:「哪兒有你這麼拆台的?咱羽衛隊還有獵堂多久沒進新人了,你不知道嗎?
再說了,人家可沒說要進咱羽衛隊或者獵堂。」
接著,七嘴八舌的話在谷歡耳邊爆炸,大多是吐槽羽衛隊:
說什麼都是幹得賣命的活兒、苦活兒累活、被山里人不待見……之類。
狸吟聽得一張紅唇越抿越緊,大喝一聲:「都給你姨我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