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支援到來的時候里,還有許多事要做。首先一件就是找到狗子,為什麼飄佬佬沒有殺他,或許是破局的關鍵。
問題是派誰去。
濃郁的恐懼感,令所有人都後退一步。
狸吟硬著頭皮道:「我去!」她是羽衛隊隊長,義不容辭。
「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不落單,是恐怖片裡的生存第一要義,谷歡和雨合雙雙否定。
但,誰還有這個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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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就這?一個勞什子白飄子就把你們嚇成這樣?」愛湊熱鬧的角蠻擠了進來。
對啊,這愣子當屬不二人選!
狸吟不過是轉身騎熊的功夫,角蠻就喊著狗子的名字鑽林子裡去了,烈焰紅唇罵罵咧咧地追了出去。
谷歡找到了麵皮還是鐵青色的婦女,她披著張皮毯,蹲在人群里瑟瑟發抖。
「還有誰看到了那東西?」根據目前的情況,谷歡暫時把飄佬佬定性為幻境,根據陷入幻境的人找出「響指」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鐵青麵皮雙唇發抖,木訥地重複著這句話,拒絕回憶那恐怖的一幕。
「誰和他們睡在一個棚子裡?」谷歡又看向圍著的眾人。
迷霧道口有許多臨時的工棚,供作業的工作居住。一個棚子裡少說能住十幾個人。
因為關係性命,同住一個棚子裡的人很快站了出來,但他們都沒看到什麼飄佬佬,白天的勞累讓他們擁有了個無夢的好覺。
「飄佬佬為什麼找到你!」谷歡不得已,再次詢問已經陷入瘋狂的鐵青麵皮婦女。
「啊——!」這三個禁忌字眼,刺激了她本就緊崩的神經,回答谷歡的只有尖叫。
「你們三個倒底做了什麼事!為什麼那東西會找上你們!」值夜的中年漢子,怒罵道。
仍然只有尖叫。
「我……我……看到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怯生生地站了出來。
「快說!」
「我起夜時看到的,他們三個一起吃了個宵夜……兩條烤獐腿,好香!」少年回想起那香味,口水不自動地流了出來。
中年漢子想起來了,他們三個確實一起出去過,但那不在他責任範圍內,就沒管。
香?
拿烤肉當飯吃的門人,會覺得獐子腿香?
谷歡想了想,對雨合道:「讓所有人穿過迷霧道,回到山門的沃野範圍內,我去看看他們吃宵夜的地方。」
雨合當即下令,之後便去找大飛去了。
有大飛的雨合才是完全體,才能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在哪兒吃的,帶我去。」谷歡又對少年說道。
少年帶著谷歡往林子裡走了兩步,指一個方向道:「就在哪兒……你自己去吧。」說罷撒腿跑了回去。
幽暗的密林里只剩了谷歡一人。
雨合去找大飛了,他必須保證宏觀上的安全,就沒跟來。
茂密的灌叢里有被人趟過的痕跡,順著走過去,一塊大青石被月光照得很白,一片漆黑的炭堆就分外扎眼。
炭堆旁還有幾塊吃剩的骨頭。
谷歡撕了一片衣服墊著,拾了一塊骨頭舉到臉前,用左手往鼻子前輕輕扇了扇,一股異香撲面而來。
好香!
谷歡也訝異自己的第一感覺,察覺有異,立即遠遠把骨頭丟了出去。
接著又檢查了烤肉現場,並把這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一切細節都記在腦子裡,轉身退了回去。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怎麼不回山門?」鑽出密林的谷歡看到一大群人仍站在原地。
「穀子……」佘迎的臉色也變白了,在月光下像個殭屍:「飄佬佬又殺人了,不止一個,你自己看吧。」
什麼!
屍體在迷霧道旁邊,眾人遠遠看著不敢過去。
「他們是最先進去的,剛進去叫了,那個慘啊……」佘迎咽了口唾沫才接著道:「然後被人拖了出來。」
「被誰拖出來的?」谷歡左右望望,儘是寫著「害怕」的臉,誰還有這膽子?
佘迎低頭盤起了青蛇,沒說下去。
旁邊一個人帶著央求的語氣:「你就別問了……還有一個人沒被拖出來,自己看吧。」
話音剛落,谷歡就聽到人群中發出躁動,並擁擠地向後退了起來。
原本平靜如水的迷霧起像被什麼攪動起一條條觸手般的霧絲。
一個人被拖了出來。
「老黃!」有人認出了他,也是首批進入迷霧道中的一個,最後被拖出來的一個。
谷歡也難能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老黃的後領有一個尖尖的突起,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拎著,他們上半身就這麼被拎起,慢慢地向前拖去。
但老黃身前,明明什麼也沒有!
一個看不見的人把老黃拖了出來!
谷歡甚至能從老黃一頓一頓的拖動速度上,感受到無形人的步伐。
人群安靜得恨不得連心臟也停住。
「噗」一聲響,是老黃被扔下的聲音。
那個無形的東西,去哪兒了?失去了老黃的標記,每個人心中都跳出這個危險的想法。
人群快速後退,把谷歡孤伶伶地露了出來。
是飄佬佬嗎?難道也是幻術嗎?
谷歡習慣性地向腰間摸去,才意識到並沒有帶樂桃枝出來。
就……有一種沒穿內褲的不安。
雙手立即被鱗片覆蓋,長出尖銳的爪子。
神話系,爪形態!
曾經用神話系能力識破過靈族幻境,理所當然地再次使用了出來。
谷歡睜大了雙眼,掃瞄著面前每一處地方,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啊——!」尖叫聲從身後傳來,是在夢中看到過飄佬佬的婦女。
這個鐵青麵皮的婦女指著迷霧道的方向:「飄……飄佬佬在那裡!」
還是慢慢後退的眾人,飛速四散。
一道冷汗,順著谷歡的額頭滑了下來,他明明什麼都沒看到。
「她過來了!」鐵青麵皮再次尖叫!
倒底在哪兒!
谷歡幾乎將兩排牙齒咬碎,可他明明看到是遠處夾著迷霧道的山壁、滿地的滷肉灶和燻肉架,以及泥濘地面上亂七八糟的垃圾。
但這一切都被月光鍍上了一層銀,讓過於想要看清這不可見物的谷歡,有些眼花。
立即從腰間拿出一片樂桃葉,毫不猶豫地丟進嘴裡。
揉揉眼睛,眼前的東西動了動,一切事物都變失去了顏色,變成純粹的黑與白。